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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末的早晨,席郁被门铃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去开门,沈淮青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大束向日葵。 “早。” 金灿灿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晨光下耀眼得刺目。 席郁愣在原地,直到沈淮青把花塞进他怀里。 “为什么是向日葵?”他问。 沈淮青抬手拨了拨他翘起的刘海。 “因为你会跟着光走。” 席郁抱着花转身进屋,没让沈淮青看见自己发红的耳尖。 但沈淮青显然注意到了,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低笑。 “害羞了?” 席郁用手肘撞他,却被抱得更紧。 阳光洒满客厅,向日葵在茶几上绽放,沈淮青的吻落在他的后颈。 习惯早晨醒来时身边多一个人的温度,习惯冰箱里总是塞满沈淮青买的食材,习惯浴室里并排摆着的两套牙具。 最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早上的门铃声。 沈淮青的借口越来越敷衍,可席郁却越来越纵容他。 “今晚有暴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家的猫想你了。” “我钥匙丢了。” …… 席郁每次都想反驳,可每次都被沈淮青用吻堵回去。 然后…… 他们就会火热的滚在一起。 沈淮青的吻总是带着侵略性,可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会在情动时贴着席郁的耳边低声叫他的名字,会在高潮时紧紧搂住他。 席郁沉溺其中。 某个周末的清晨,席郁被厨房的声响吵醒。 他迷迷糊糊走到门口,看到沈淮青正围着围裙煮粥。 那围裙是超市赠品,印着幼稚的小熊图案,穿在身高189的沈淮青身上显得格外滑稽。 他专注地盯着砂锅的样子,很严谨也很可爱。 席郁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醒了?”沈淮青回头看他,“马上就好。” 那一刻,席郁恍惚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这太危险了。 他仓皇转身,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淮青从背后抱住他。 “躲什么?尝尝味道?” 说着,用勺子将粥送到席郁嘴边。 席郁下意识张嘴。 不知道是勺子太短,还是沈淮青捏的地方太靠下。 舌尖不小心碰到沈淮青的指尖。 两人同时僵住。 “......好吃吗?” 席郁咽下粥,诚实地点点头:“还行。” 下一秒就被抱起来。 “沈淮青!”席郁惊呼,“放我下来!” “不是你说还行吗?”沈淮青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我得努力做到很好吃才行......” 粥最终被遗忘在锅里。 等他们再想起早餐时,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央。 沈淮青靠在床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席郁的手指,“下周我要去欧洲出差。” 席郁“嗯”了一声,假装不在意。 “要不要一起去?”沈淮青问,“就当度假。” 席郁的手指微微蜷缩,“公司很忙。” 沈淮青翻身压住他,“我会想你。”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席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一周而已。”他别开脸。 沈淮青却不依不饶地追着他的视线:“你会想我吗?” 席郁的耳根发烫:“......不会。” “撒谎。” 沈淮青低笑,手指滑进他的睡衣下摆:“你心跳好快。” 这个人真的太讨厌了。 席郁愤愤地想,却在沈淮青俯身吻下来时,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第15章 愈合但会痛的伤疤 这段时间席郁没有回到席家,沈淮青和白小姐的婚约也因为两人性格不合而解除了。 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这天。 席郁照常去席氏,沈淮青这几天一直在他身边陪着他。 但今天他突然有事,不能跟他一起去公司。 席郁刚走进他所在的办公室楼层,助理就不停地给他使眼色。 席郁站在办公室门口,手掌放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助理小林刚才的眼神太明显了。 ——父亲在里面。 席郁的后背瞬间绷紧,曾经的伤痕隐隐泛起幻痛。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席霄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砸下来。 “父亲。” 席郁下意识开口。 席霄没有回头。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空气凝固成冰。 席郁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太熟悉了。 ——书房里也是这样。 ——漫长的等待,然后…… 沉重得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席郁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后背的那些早已愈合的鞭痕在提醒他—— 跪下。 认错。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肌肉记忆几乎要压垮他的理智。 他几乎要像从前那样跪下去。 可就在膝盖弯曲的瞬间,他想起沈淮青的话。 “不要怕。” “你会走出他的阴影。” 席郁咬住舌尖,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他强迫自己站直,后背绷得笔直。 可后背的伤疤仍在痛。 明明已经愈合了。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 席霄的声音像鞭子抽在耳膜上。 他目光落在席郁身上,一寸寸审视,像是打量一件瑕疵品。 席郁的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上还留着未褪的吻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你这几天干了什么?”他问。 席郁的喉咙发紧,没敢出声。 席霄抬手,指尖狠狠擦过他的锁骨,力道大得几乎要刮下一层皮。 “瞧瞧,你身上的痕迹。” 他的声音带着讥诮,“被沈淮青玩透了吧。” 席郁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可他不敢躲。 席霄绕着他缓缓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你觉得他会长久地陪着你,庇护你吗?” 席霄停在他面前,笑意不达眼底。 “你不过空有皮囊。” ——空有皮囊。 精准地捅进席郁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他有什么值得沈淮青留恋的? ——除了这张脸,这具身体,他一无所有。 席霄的目光下移,落在他的膝盖上。 他带着愉悦问:“想跪着?” 席郁的双腿发软。 ——他说得没错。 ——他的膝盖在发软,肌肉记忆几乎要压垮他的意志。 ——自己已经被他驯化了。 二十多年的规训,早已刻进骨髓。 他熟悉席霄的每一个语气,每一个停顿,甚至能预判下一句话会带来什么。 训诫、禁闭、鞭子……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他的喉咙。 他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声音就会抖得不成样子。 席霄似乎对他的沉默很满意,手指抚上他的后颈。 “沈淮青对你很感兴趣?”他的让人毛骨悚然,“可惜,他很快就会腻了。” “毕竟……” 他的指尖顺着席郁的脊椎下滑,最后停在腰侧,狠狠一按。 “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席郁的呼吸乱了。 ——是啊,他还有什么? ——一个被驯化的傀儡,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夫。 席霄松开手,转身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在席郁脚下。 “签了。” 席郁低头,看清了文件上的字——股权转让协议。 “这是……” “沈氏最近在收购城南的地皮,”席霄冷冷道,“你手里有席氏5%的股份,足够当筹码了。” 席郁猛地抬头:“您要我……用股份换沈氏的让步?” “怎么,舍不得?”席霄讥讽地笑了,“还是说,你觉得沈淮青会为了你放弃商业利益?” 席郁的指尖发抖。 ——父亲要他用股份去试探沈淮青。 ——试探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席霄逼近他的脸:“签了它,我就当这几天的事没发生过。” “否则……” 他的手指抚过席郁的脖颈,像一条毒蛇。 “你知道后果。” 席郁闭上眼。 ——他知道。 ——他太知道了。 可当他睁开眼时,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弯腰捡起文件,然后,缓缓撕成了两半。 纸页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席霄的眼神瞬间阴沉:“你——” “父亲,我不会签。” 席霄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很好。”他道,“看来沈淮青给了你不少底气。” 他猛地拽住席郁的衣领,将他拖到办公桌前,按在冰冷的桌面上。 “那我倒要看看。” “他能护你到几时。”
第16章 你喜欢,我就把它变成你的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席总好大的威风。” 沈淮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席郁猛地抬头,看见沈淮青倚在门框上,眼神阴沉得可怕。 席霄的手从席郁肩上收回,转身看向沈淮青,脸上重新挂上虚伪的客套:“沈总,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 沈淮青大步走进来,站到席郁身边,“您儿子现在归我管。” “沈总,”席霄缓缓道,“年轻人玩一玩可以,但别太认真。” 沈淮青挑眉:“哦?那席总养的那些小情人,也是玩一玩?” 席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淮青不再理他,转头看向席郁:“没事?” 席郁摇头,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发烫,只能死死攥住沈淮青的衣角。 “我们走。”他揽住席郁的腰,转身就要离开。 席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冰冷的警告:“席郁,你想清楚。” 席郁的脚步一顿。 沈淮青捏了捏他的腰,低声道:“别回头。” 席郁闭了闭眼,跟着沈淮青大步离开。 走廊上,小林和其他员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沈淮青的手始终牢牢扣在席郁腰上。 直到电梯门关上,席郁才像是喘过气来,整个人脱力般靠在沈淮青肩上。 “没事了。” 沈淮青轻拍他的后背,“我在。” 席郁浑身发抖,良久,才哑声问:“……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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