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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进来。” 大门在身后关上，席郁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这是要做什么？ ——履行“情人”的义务？ 沈淮青松开他，径直走向吧台，倒了杯威士忌。 “过来。”他抬眼，看向席郁。 席郁没动。 沈淮青挑眉：“怕我？” 席郁摇头，还是站在原地。 ——他不是怕沈淮青。 ——他是怕自己会当真。 沈淮青盯着他看了几秒，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他的腰，将他按在了墙上。 “席郁。” “你在想什么？” 席郁别开脸，“没什么。” 沈淮青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撒谎。” 席郁的睫毛颤了颤，还是开口：“……你有未婚妻。” 沈淮青的动作一顿。 席郁笑意不达眼底：“沈总，玩够了吗？” ——玩够了就放他走吧。 沈淮青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玩？” 席郁没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淮青松开他，转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自己看。” 席郁迟疑地接过，解开文件袋的绳子。 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协议书。 照片上，是席霄和林灼密谈的画面。 席郁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父亲已经把你卖给了林家。” “就在今晚。” 席郁的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如此。 ——原来父亲让他来宴会，不是为了谈合作。 ——是为了把他送给林家。 席郁已经想到了父亲这么做的目的。 无非是想要与林家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席郁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却比不上胸口的窒息感。 沈淮青伸手，将他拉进怀里。 “现在明白了吗？我说要你，不是玩笑。” “我说帮你，也不是一时兴起。” 席郁靠在他肩上，浑身脱力。 ——原来沈淮青早就知道。 ——原来他带他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他真相。 ——不是为了玩。 席郁闭上眼睛。 沈淮青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席郁。”他说，“想看的林家人狼狈的样子吗？” 席郁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什么？” 沈淮青没回答，拇指蹭过他的眼尾，擦掉那点湿意。 “再等等，他们马上到。”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沈淮青说了句，“进来。” 门开了。 席郁转头看去，只见林父拽着林灼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人拉了进来。 而林灼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 而更让席郁意外的是—— 林父在看到沈淮青的瞬间，立刻松开了林灼，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沈总！” 林灼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被林父一脚踹在膝窝。 “爸！” 林灼吃痛，膝盖重重砸在地毯上，疼得他脸色一白，刚要挣扎着起身，却对上林父阴鸷的眼神，顿时僵住了。 林父看都不看他，转而对着沈淮青赔笑：“沈总，实在对不住，不知道我家这混账东西怎么惹您生气了，您大人有大量……”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捧着递到沈淮青面前：“一点小心意，给您赔罪。” 沈淮青没接，甚至连眼神都没给林父一个。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席郁的发尾玩。 “林总，”他开口，不咸不淡道，“你儿子惹的不是我。” 林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转向席郁，“席少爷！是我家这混账有眼无珠，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说着，又一脚踹在林灼背上：“还不道歉！” 林灼被踹得往前一扑，手掌撑在地上才没摔个狗吃屎。 他抬头看向席郁，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短短几个小时，好几个合作商都说合作终止。 林灼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但如果任由这样，接下来的损失不知道有多少。 “……对不起。”他咬着牙。 席郁没说话。 半年前，林灼在酒会上对他动手动脚时，可不是这副嘴脸。 而现在，他跪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 沈淮青似乎对这场面很满意，指尖轻轻点了点席郁的手背，“解气吗？” 席郁抿了抿唇。 解气吗？ 当然解气。 但他更清楚，林灼的恐惧不是冲他，而是冲沈淮青。 如果没有沈淮青，现在跪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林父见席郁不说话，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狠狠瞪了林灼一眼，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颤巍巍地放在茶几上。 “沈总，席少爷，这是林家的一点心意……” 沈淮青扫了那张支票一眼，笑道：“林总，你觉得我缺这点钱？” 林父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是……”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只是想表达林家的诚意……” 沈淮青没理他，转而看向林灼，“林少爷。” 林灼浑身一抖。 “听说，你很喜欢碰别人的东西？” 林灼的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 “没有？” 林灼的脸色瞬间灰败。 他还有哪不明白的，看到席郁的瞬间他就记起来了那次的事。 林父见状，立刻又是一脚踹在林灼肩上，“混账东西！还不认错！” 林灼被踹得歪倒在地，但不敢反抗，只能爬起来重新跪好，“沈总，席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嚣张。 “行啊。”沈淮青道，“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表示表示吧。” 林父如蒙大赦，连忙问：“沈总您说，要他怎么表示？” “简单。” 沈淮青看向林灼，“你哪只手碰的他，就废哪只。”
第12章 预谋已久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灼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沈、沈总……” 林父也僵住了：“这……” “怎么，不愿意？” 林父咬牙道：“愿意！当然愿意！” 林家不能有任何意外。 他说着，一把拽过林灼的右手按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爸！不要！”林灼惊恐地挣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父的手在发抖，依然高高举起了刀。 “够了。” 席郁突然说话。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沈淮青侧头看他：“心软了？” 席郁摇头：“没必要。” 他不是心软，只是觉得恶心。 沈淮青道：“行，听你的。” 他转向林父：“滚吧。” 林父拽着林灼连连鞠躬：“谢谢沈总！谢谢席少！” 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房门关上后，席郁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淮青的手指又绕上了他的发丝：“满意吗？” 席郁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一步？ 为什么要逼林家低头？ “我说过，你归我了。” “我的人，当然不能让别人欺负。” 席郁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不想让沈淮青看到自己的表情。 沈淮青的指尖停在他敞开的领口，点了点那些红痕。 “这些，是给席霄看的。” “而现在……” “我要给你看些别的。” 席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淮青拉着走出去。 他被沈淮青牵着手腕，走向一处昏暗的阳台。 夜风从半开的窗外灌进来，吹散了席郁脸颊上因紧张而泛起的燥热。 “有人。”他压低声音，扯了扯沈淮青的衣角。 阳台的阴影里站着两道纤细的身影，正倚在栏杆边低声交谈。 听到脚步声，其中一人回过头。 是那位曾在雨夜里嘲讽沈淮青“不行”的小姐。 她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白的鱼尾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妆容精致得像个橱窗里的人偶。 而她身侧站着另一个女人，短发，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 “白小姐。”沈淮青开口。 白小姐的目光在沈淮青和席郁交握的手上停留：“是沈先生啊，有什么事？” 沈淮青捏了捏席郁的指尖：“来给我的男朋友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 “男朋友？”白小姐身后的女人突然出声。 白小姐笑着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 ——可白小姐不是和沈淮青订婚了吗？ 席郁的思绪一时混乱，下意识看向沈淮青：“你们……不是订婚了？” “是啊，”白小姐耸耸肩，指尖把玩着女人的领带，“不过只是用来敷衍人的手段罢了。” 白小姐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得狡黠：“我们才是真爱。” “家里催婚催得紧，我们没办法……” 沈淮青接过话头：“我家里着急让我结婚，催得烦人，她也是。长辈把我们俩凑一起相亲，后面就想到这一出了。” “没想到的是，我们都找到恋人了，所以婚约早就打算尽快解除了。” ——恋人。 沈淮青居然用这个词形容他？ “那白小姐为什么会那样说你？” “当然是提前营造感情不合的谣言啊，毕竟白小姐那个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 “担心你脑子里又想些乱糟糟的东西，”沈淮青看他，“就想面对面解释一下。” 白小姐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他前几天来找我说要解除婚约，我吓了一大跳呢！” 她眨了眨眼，凑近席郁，压低声音：“沈先生平时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居然会为了一个人这么着急，我还是第一次见。” 席郁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这样啊……” 他低声应道，其实根本没想过沈淮青会特意解释这些。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沈淮青之间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甚至做好了随时被抛弃的准备。 可现在看来…… 似乎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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