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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席郁抬眼看向沈淮青，“前几天就说了？你……” 沈淮青罕见地露出一丝不自在，别开视线：“嗯，没错，那晚过后我就跟她提了这件事。” 那晚。 暴雨夜，酒店套房里交缠的体温。 席郁没想到沈淮青会这么果断，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把自己放在了恋人的位置上。 “喔唷——” 白小姐拖长音调，笑得促狭，“沈先生居然露出了这样的表情，真是罕见。” 她举起酒杯，冲两人晃了晃：“祝福你们。” 身旁的女人也抿唇笑了，轻轻碰了碰白小姐的肩膀，小声说：“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啊，对，”白小姐恍然大悟，冲席郁眨眨眼，“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啦。” 她们挽着手往宴会厅走，经过沈淮青时：“记得请我吃饭谢媒啊。”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窗帘后，阳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夜风拂过，席郁的衬衫领口微微晃动，露出更多暧昧的红痕。 沈淮青的目光落在上面，眸色渐深。 “现在信了？” 席郁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被利用、被交易、被当作筹码，却从未被人珍而重之地对待过。 沈淮青抬起他的下巴：“席郁，看着我。” 席郁抬眼。 月光下，沈淮青的眼神专注得近乎灼人。 “我说过，你归我了。这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 “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席郁的心脏狂跳。 他想问为什么，想问沈淮青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点。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未婚妻很漂亮。” 沈淮青挑眉：“吃醋了？” 席郁别开脸：“没有。” “撒谎。” 沈淮青低笑，将他按在阳台的栏杆上，俯身逼近，“我和她连手都没牵过。” 他的呼吸喷在席郁耳畔，带着淡淡的酒香：“我喜欢的……” 唇瓣擦过耳垂，一路向下，最后停在颈侧。 “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夜风裹挟着远处花园的玫瑰香气，将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席郁忽然觉得，自己或许…… 可以试着相信一次。
第13章 令人上瘾的温暖 席郁发现，沈淮青的霸道似乎只存在于那个教训林家的夜晚。 那晚之后，他像是被调换了灵魂。 简直黏人得近乎不讲道理。 席郁没答应搬去他家，沈淮青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悦，只是第二天早晨八点半，席郁的手机就准时震动起来。 「下楼。」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配图是沈淮青靠在黑色迈巴赫车边的照片。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自拍，唇角微扬，眼神直勾勾盯着镜头。 席郁换了衣服下楼。 沈淮青看到他时眼睛一亮。 “早。”他递过一杯美式。 席郁接过咖啡，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 三分糖，双份浓缩，正是他常喝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席郁抿了口咖啡，苦香在舌尖漫开。 沈淮青拉开车门，唇角微扬：“你猜。” 阳光从他身后斜照过来，衬得那抹笑近乎温柔。 从那天起，沈淮青像是把接送他当成了每日必修课。 早晨八点半雷打不动出现在楼下，有时带着咖啡和可颂，有时只是沉默地等他上车。 晚上无论应酬到多晚，席郁总能在大厦门口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沈淮青或是靠在车边抽烟，或是坐在驾驶座处理文件，但目光永远会在第一时间锁定他。 有次席郁故意加班到凌晨。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孤零零的车影。 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玻璃上，沈淮青却连车窗都没升，任由冷风灌进车厢。 席郁推开公司大门。 沈淮青立刻从车里走出来，手里捧着杯已经凉透的蜂蜜柚子茶。 他的外套不见了，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有几缕垂在额前。 “......你没必要这样。” 席郁站在三步之外，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沈淮青直接走过来，把杯子塞进他手里，“上车，送你回家。” 柚子茶早就冷透了，塑料杯壁沾着夜露的湿气。 固执得让人无可奈何。 “困的话先睡会儿。” 沈淮青调低空调风速，顺手拿起自己的大衣盖在他腿上，“到家叫你。” 羊绒面料还残留着体温，席郁捏着衣角，忽然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太狡猾了。 沈淮青的攻势温柔又密不透风。 记得他所有饮食偏好，清楚他每项工作日程，甚至在他皱眉时就能递来他想要的东西。 这种渗透悄无声息，等席郁反应过来时，生活里已经处处是对方的痕迹。 但席郁不得不承认，这种被珍视的感觉令人上瘾。 就像此刻，他裹着沈淮青的大衣昏昏欲睡，听见男人调低了车载音乐的音量。 钢琴曲变成模糊的背景音，沈淮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节拍，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席郁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种关系危险又暧昧。 可他竟然开始贪恋这份温暖。 转变发生在某个雨夜。 暴雨倾盆，沈淮青送席郁到家门口时，衬衫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滑进衣领里。 “……要进来喝杯茶吗？”席郁鬼使神差地问。 问完就后悔了。 沈淮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 玄关的灯暖黄，照出沈淮青一身狼狈。 水珠从他发梢滚落，顺着锁骨滑进衣领。 席郁别开眼，从鞋柜拿出备用拖鞋。 “浴室在右边，”他指了指，“有新的毛巾。” 沈淮青道谢的声音混着浴室门关上的轻响。 席郁站在厨房烧水，盯着水壶上升的白雾发呆。 他为什么要邀请沈淮青进来？ 明明可以礼貌道别...... 玻璃杯底与茶几相碰的脆响唤回他的思绪。 沈淮青穿着他的家居服走出来，深灰色上衣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小，袖口卡在结实的小臂中间。 “茶。”席郁推过杯子。 沈淮青双手捧起，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意外地乖巧。 “好喝。”他抿了一口，眼睛微眯。 席郁移开视线：“只是普通的红茶。” “嗯。”沈淮青又喝了一口，“但很好喝。” 窗外的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 席郁坐在单人沙发上，与沈淮青保持着安全距离。 三小时过去，茶已经续了四次，雨势却丝毫未减。 “雨太大了。”沈淮青眼神无辜得像只被淋湿的大型犬，“我能不能......” “不能。”席郁果断拒绝。 沈淮青垂下眼睛，“我明天早上还有个跨国会议......” “......” “从这里去公司只要二十分钟，但从我家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 “我保证就睡沙发。” 席郁看着窗外如注的暴雨，又看看沈淮青微湿的头发：“......客房在左边。” 沈淮青立刻站起身，在席郁还没反应过来时抱住了他。 “谢谢。” 这个拥抱很短暂，沈淮青很快松开手，席郁闻到了他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上当了。 这是席郁被按在客房门上亲吻时的唯一想法。 沈淮青的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 吻来得又急又凶，席郁的手抵在对方胸前，感受到剧烈的心跳。 沈淮青的吻技好得过分，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席郁被亲得腿软，后背紧贴着门板，恍惚间听到沈淮青在他耳边哑着嗓子说： “客房床太硬了，能不能睡你房间？” 雨声震耳欲聋，席郁听见自己说：“......去床上。” 沈淮青低笑一声，打横把他抱起来。 失重感让席郁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子，这个动作换来又一个深入的吻。 客厅的灯不知何时被关上了，只剩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照亮纠缠的身影。 沈淮青的吻落到颈侧时，席郁仰头看见雨水在玻璃上蜿蜒的痕迹，像他此刻溃不成军的理智。 “冷吗？”沈淮青察觉到他的轻颤。 席郁摇头，手指陷入对方微潮的发间。 雨声盖过了一切声响，也掩盖了那些失控的喘息与心跳。 席郁看见沈淮青注视他的眼神。 专注得近乎虔诚。 那晚客房的床单始终没被展开。
第14章 纵容与沉溺 第二天清晨，席郁在浑身酸痛中醒来，发现沈淮青正支着脑袋看他，眼底盛满餍足的笑意。 “早。”他在席郁眉心落下一个吻。 简直像做梦一样。 沈淮青起身时，被子滑落，露出肩背上几道抓痕。 席郁别开眼，耳根发烫。 “我煮了粥。”沈淮青套上裤子，回头看他，“你再躺会儿。” 席郁没回答，只是盯着天花板。 他听见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水流哗啦，还有沈淮青哼着不成调的歌。 从那天起，沈淮青的留宿借口开始层出不穷。 “你家离明天的会议地点更近。” “我家的热水器坏了。” “厨师请假了，能不能来你这蹭饭？” 最离谱的一次，他举着被“不小心”洗坏的西装，理直气壮地说：“没衣服换了，只能再住一晚。” 席郁拎起那件明显是被故意扔进烘干机的定制西装，袖口还沾着洗衣液的泡沫。 “沈淮青，”他深吸一口气，“这件西装不能水洗。” 沈淮青毫无愧意，反而凑近一步：“那怎么办？”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席郁的腰瞬间软了半边。 而沈淮青已经熟练地打开他的衣柜，挑了件他的睡衣穿上。 袖子短了一截，领口也绷得紧紧的，胸肌轮廓若隐若现。 “好看吗？” 他还故意在席郁面前转了个圈。 席郁转身就走，被一把拉进怀里。 “别躲。”沈淮青咬着他的耳垂低笑，“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 简直无赖。 但席郁不得不承认，他居然渐渐习惯了这种无赖。 沈淮青有时带早餐，有时只是单纯来接他。 但无论哪种，席郁开门时总能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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