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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为什么还要化妆？” 都要去砸场子了，这么隆重干什么？ 沈淮青站在他身后，手指搭在他肩上，透过镜子与他对视。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贵气。 “当然是让他们羡慕去的呀。” 沈淮青轻笑，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席郁耳边的碎发，对妆造师说，“眼线再勾深一点。” 席郁皱眉，“沈淮青……” “我们小郁这么完美，”沈淮青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尖，“居然是我的了。” 席郁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太夸张了。 ——他哪里完美了？ 他不过是一个被父亲驯化的傀儡，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夫。 妆造师识趣地退开，沈淮青亲自拿起一件西装外套，示意席郁站起来。 席郁刚起身，就看到那件衣服，锁骨和胸膛一览无余。 他僵住了。 “……为什么让我穿这个？” 沈淮青笑得意味深长，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红痕。 那是刚刚在洗手间里，沈淮青故意留下的。 他凑近席郁耳边，压低声音： “你不想看看席霄看到你时，脸上的表情吗？” ——席霄。 席郁的呼吸一滞，后背的旧伤仿佛又隐隐作痛。 沈淮青察觉到他的僵硬，蹲下身，与他平视。 他的手掌覆上席郁微凉的指尖，声音很轻，却坚定： “不要怕。” “你会走出他的阴影。” “我会帮你。” 席郁怔住了。 ——不要怕。 ——你会走出他的阴影。 ——我会帮你。 这些字眼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眼眶发烫。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父亲只会冷冰冰地命令他听话，合作伙伴只会虚伪地奉承他“席少爷真优秀”，而那些觊觎他的人，只会用贪婪的目光打量他，仿佛他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可现在，沈淮青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告诉他—— 不要怕。 席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感从胸腔蔓延到眼眶。 他张了张嘴：“……你不要这样说。” ——不要给我希望。 ——不要让我以为，你真的会救我。 ——不是玩玩而已吗？ ——我会当真的。 沈淮青盯着他泛红的眼眶，伸手，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眼角。 “席郁。”他低声叫他的名字，“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席郁别开脸，不敢看他。 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在沈淮青眼里看到怜悯。 或者更糟……看到那种对待玩物的轻慢。 可沈淮青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 “看着我。”他说。 席郁抬眼。 沈淮青的眼神很沉，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要你，就是真的要你。” “我说帮你，就是真的会帮你。” “至于席霄，” “他动不了你。” 席郁的呼吸乱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可沈淮青的眼神太坚定了，坚定得让他……忍不住想赌一次。 哪怕最后会摔得粉身碎骨。 “……为什么？”他问。
第10章 果然是玩玩而已 沈淮青沉默了一瞬。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手指顺着席郁的脖颈滑下，停在那个鲜明的吻痕上，轻轻一按。 “因为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席郁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的东西。 这个称呼本该让他反感，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讨厌。 至少，沈淮青的占有欲是真实的。 比父亲的冷漠、合作伙伴的虚伪、那些男人的贪婪都要真实。 沈淮青站起身，顺手拿起一旁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走吧。”他说。 “该去砸场子了。” 席郁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跟上了沈淮青的脚步。 ——不要怕。 他在心里默念。 ——你会走出他的阴影。 ——他会帮你。 哪怕只有今晚，哪怕只是谎言…… …… 宴会场地正好用的是沈氏的地盘。 沈淮青当然也收到邀请函了。 衣香鬓影的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席郁跟在沈淮青身边踏入会场时，几乎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钉在了自己身上。 沈淮青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倨傲。 而他…… 席郁抿了抿唇。 沈淮青还是将他的扣子扣到很上面，只露出来锁骨，但那些故意留下的痕迹依旧显眼。 “紧张？”沈淮青侧头，手臂搭在他后腰。 席郁摇头，却下意识绷紧了脊背。 ——父亲一定在看着他。 果然，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一道熟悉的身影便穿过人群，径直朝他们走来。 席霄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银灰色的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眼神阴沉。 “为什么来这么晚？”他压低声音质问席郁，目光落在他颈侧的吻痕上，“大家都在等——”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席霄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敢跟野男人上床？！” 席郁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沈淮青轻笑。 “我可不是什么野男人。” 席霄这才注意到站在席郁身侧的人，眉头狠狠一跳。 沈淮青。 沈氏的掌权人，商场上出了名的狠角色，半年前刚和政界千金订婚，风头正盛。 席霄的表情瞬间变了，方才的暴怒被强行压下去，换上了一副虚伪的客套：“原来是沈总，久仰。”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席郁身上：“你跟在沈总身边？” 席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发抖。 席霄眯了眯眼，转向沈淮青，脸上挂着圆滑笑容：“沈总，能否让我们父子俩单独说会话？” “不能。” 沈淮青回答得干脆利落，手指还在把玩席郁后腰的衬衫布料。 席霄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总，”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威胁，“您已经和未婚妻订婚半年了，此刻跟我儿子不清不楚，把他当什么？情人吗？” 沈淮青闻言：“情不情人的，席总应该更有发言权吧？” 席霄养的情人不少，在圈子里从来不是秘密。 席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再理会沈淮青，转而盯着席郁，声音冰冷：“有人等你，跟我来。” 席郁没动。 席霄的耐心耗尽，伸手就要去拽他的手腕，又在半途被沈淮青截住。 “席总。” “我说了，不能。” 席霄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看了看四周，已经有宾客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投来探究的目光。 不能闹大。 至少不能在这里闹大。 席霄目光阴鸷地扫过席郁颈间的痕迹，冷笑道：“算了，回去再说。” 说完，他转身离开。 席郁站在原地，直到席霄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怕了？” 席郁摇头，却听见沈淮青低笑一声：“撒谎。” 他的手指顺着席郁的脊梁骨缓缓上移，最后停在他紧绷的后颈上，轻轻捏了捏。 “放心，他带不走你。” 席郁侧头看他。 沈淮青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眼底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占有欲，又像是……别的什么。 席郁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我可不是什么野男人。” “情不情人的，席总应该更有发言权吧？” ——他在宣示主权。 ——他在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人。 席郁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嗯”了一声。 沈淮青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扣住他的手腕。 “走吧，”他说，“带你去见几个人。” 席郁任由他牵着，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有惊讶的，有玩味的，也有……嫉妒的。 但他没松开。 …… 沈淮青有未婚妻。 ——他果然是玩玩而已。 ——那些所谓的“帮你”“护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占有欲作祟。 席郁站在沈淮青旁边，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缓缓上升，又无声破裂。 就像他短暂升起的希望一样。 啪。 碎了。 一旁，沈淮青正和几位商界大佬交谈，游刃有余的姿态。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优越的轮廓，连袖扣的金属光泽都透着矜贵。 而席郁……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红痕格外刺眼。 ——像一件被标记过的物品。 ——像沈淮青随手打上的标签，兴致过了就会被撕掉。 胸口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今天惹怒了父亲，等沈淮青失去兴趣的那天，他会怎样？ ——更严厉的惩罚？更刻骨的鞭打？ ——还是……直接被父亲当成弃子，送给某个更恶心的合作对象？ 席郁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沈淮青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他身边。 席郁下意识摇头：“没事。” 沈淮青没再追问，拉着他往宴会厅外走。 席郁任由他牵着，思绪飘得很远。 ——沈淮青的未婚妻是谁？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在外面养了个“情人”？ ——如果知道了，会怎么对付他？ 席郁太清楚这些世家千金的脾气了。 她们或许不会对沈淮青发火，但一定会让他这个“不要脸的玩物”生不如死。 父亲曾经的一个情人就是这样消失的。 被打断了腿，扔进了精神病院。
第11章 被卖给林家 席郁根本没注意沈淮青把他带到了哪里，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停下，他才恍惚回神。 楼上小宴会厅。 席郁怔了怔，“怎么来这里？” 沈淮青没回答，只是刷卡开门，将他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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