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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姿势保持太久，腿麻的感觉瞬间涌上来，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胀。 席郁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小腿肌肉在沈淮青掌下不受控地痉挛。 “席总脸色不太好。”沈淮青关切道，“需要休息吗？” 全桌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席郁扯出一个假笑：“多谢沈总关心，我很好。” 他说着在桌下狠狠拧沈淮青的手背，又被对方反手扣住五指。 “接下来请法务部确认合同条款。” 席郁浑身一颤，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俯身趴到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会议资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适可而止……” 一晚而已，至于这样吗？ 沈淮青终于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席郁趁机抽回腿，但血液回流整条腿都麻了，针扎般的刺痛从脚底窜到膝盖。 他下意识屈膝揉捏，随即听见沈淮青低笑：“需要帮忙吗？” “滚。”席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会议结束时，席郁立刻离开，不想在会议室多呆一刻。 洗手间隔间，席郁扯开领口大口喘息。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泛红，看起来活像又被欺负了一遍。 隔间门突然被推开，沈淮青的身影笼罩下来。 “跑什么？” 他单手撑在席郁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抚上他发烫的耳垂，“那天晚上不是挺大胆的？” 席郁抬腿就踹，却被早有预料的男人一把抱住腰按在墙上。 “刚刚还在会议室……” “闭嘴！” 沈淮青的鼻尖蹭过他颈侧：“现在怕什么？” “走开！这里有……”他偏头躲避，后脑勺撞在墙上。 疼痛让眼前发黑，耳边听见沈淮青接上他未尽的话语： “你爸的眼线。” “是，所以离我远点。”
第8章 陪在我身边 席郁试图挣脱。 沈淮青可不让他如愿，膝盖顶住席郁大腿内侧。 对方修长的腿强势卡进他双腿之间。 “我可以帮你，让你远离席霄。” 席郁太熟悉这种交易了，父亲的合作伙伴们都挂着同样的微笑说“我会保护你”。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席郁冷笑，指甲陷进沈淮青绷紧的小臂。 沈淮青松开钳制，转而捧住他的脸。 “陪在我身边就好。”拇指擦过他的下唇，“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席郁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愣住。 这句话太陌生了，陌生得像童年照片里母亲模糊的笑脸。 二十四年的人生里，每个靠近他的人都带着标好价码的锁链。 继承人的身份，席氏集团的股份，父亲精心编织的权力网。 “嗯？” 他发出困惑的单音，看着沈淮青从内袋抽出丝帕，擦拭他颈间的水渍。 这样就够了吗？ 席郁盯着对方滚动的喉结想。 不需要他窃取商业机密？ 不需要他当卧底？ 甚至不需要……身体？ 沈淮青突然低头，鼻尖抵着他鼻尖，这个过分亲昵的姿势让他看清对方虹膜里的金褐色纹路。 ——这句话太荒谬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不求回报的交易？ 他扯了扯嘴角，指甲更深地掐进沈淮青的小臂：“沈总，这种哄小孩的话，你觉得我会信？” 沈淮青不躲不避，任由他掐着：“那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过唇瓣，席郁偏头，又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 “钱？权？席氏的股份？”沈淮青低笑，“这些我都不缺。” 确实，沈淮青是沈家独子，手握沈氏财团的核心产业，根本不屑于席家那点利益。 可如果不是这些… “那是为什么？”席郁盯着他，“别告诉我你是一时兴起。” 沈淮青的目光落在他锁骨间那道尚未消退的痕迹上：“如果我说，我看不惯席霄的做派呢？” “呵。”席郁冷笑，“沈总什么时候这么正义了？” “不是正义。”沈淮青松开他的下巴，指尖顺着脖颈滑到锁骨，在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肤上轻轻一点，“是兴趣。” 席郁浑身一僵。 “我对你，很有兴趣。”沈淮青的嗓音压得更低，“尤其是你明明满身是伤，还要装得无懈可击的样子……很有趣。” 席郁的呼吸乱了。 ——疯子。 他猛地推开沈淮青，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沈淮青，我不是你的玩物。” “我知道。”沈淮青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口，“所以我在给你选择。” “选择？” “选继续当席霄的傀儡，还是……”他向前一步，阴影彻底笼罩住席郁，“跟我走。” 席郁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跟他走？ 走去哪？ 他能逃到哪去？ 似乎是看出他的犹豫，沈淮青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U盘，塞进他手心：“看看这个，再决定。” 席郁垂眸：“这是什么？” “罪证，席霄的罪证。” “席霄这些年贿赂官员证据。” 席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攥紧U盘：“你从哪弄来的？” “这不重要。”沈淮青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用这个，换你的自由。” 自由。 他有过自由吗？ 从记事起，他的人生就被席霄安排得明明白白。 读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甚至穿什么衣服，都要经过那个男人的允许。 而现在，沈淮青把“自由”轻飘飘地递到他面前，像施舍一块糖果。 “为什么是我？” 沈淮青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眼尾那颗泪痣：“因为你这里……” “有光。” 席郁愣住了。 “第一次在商业晚宴上见到你，我就注意到了。” 沈淮青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所有人都对着席霄阿谀奉承，只有你站在角落，眼神冷得像冰，可这里.…” 他的指尖点了点那颗泪痣。 “还留着一点光。” 席郁的心脏狠狠一颤。 他从未想过，自己伪装多年的冷漠面具，竟然会被一个陌生人一眼看穿。 “……成交。” 他听见他这样说。 反正， 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沈淮青笑道：“合作愉快，席郁。” 席郁没有接话。 手机屏幕亮起，席郁下意识扫了一眼。 「今晚八点，林家的宴会，你必须到场。」 ——父亲的命令，从来不容拒绝。 席郁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洗手间的灯光惨白，映在屏幕上。 林家。 林灼。 半年前，酒会上。 那个男人借着敬酒的名义，在他耳边说：“席少爷，你父亲没教过你怎么讨好合作伙伴吗？” 什么合作伙伴，只是父亲为了笼络势力又把他送出去了。 他当时做了什么？ 哦，对。 他泼了小少爷一杯红酒。 酒液顺着对方西装往下滴，小少爷的脸色瞬间阴沉，而父亲， 父亲当场扇了他一耳光，骂他“不识抬举”。 后来，他被押着去林家道歉，跪在林少爷面前，听着对方轻佻的笑声和父亲虚伪的客套。 而现在，父亲又要把他送过去。 像送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 席郁常常在问自己，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父亲则会用他的方式说： 你是艺术品，你就该为席氏吸引更多的合作。 席郁的胸口闷得发疼。 他缓缓打字： 「是，父亲。」 发送。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洗手间里陷入死寂。 “你就这么听话？”
第9章 习惯了逆来顺受 沈淮青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听话，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父亲的掌控，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在每一次反抗后被更残忍地镇压。 沈淮青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阴沉。 几秒后，他迈步上前，一把扣住席郁的手腕。 “席郁！” “你勾引我的胆子去哪了？” 席郁抬眼看他。 沈淮青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喷在席郁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烟味，和那晚套房里的一模一样。 可现在，他只觉得疲惫。 “沈总，”席郁无力道，“那天是意外。” “我这种人，没资格谈胆子。” 沈淮青的眼神骤然一沉。 下一秒，席郁的后背狠狠撞上墙壁。 沈淮青单手钳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另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他彻底困在方寸之间。 “没资格？”沈淮青冷笑，，“那我现在告诉你。”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席郁的，呼吸交缠间，一字一顿道： “从今天开始，你归我了。” 席郁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淮青的手指滑下，扣住他的脖颈。 “陈氏的合作，我帮你解决。” “林家的宴会，我陪你。” “至于你父亲——” 他的唇贴上席郁的耳廓： “让他来找我。” 席郁的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有人像沈淮青这样的眼神——冰冷、强势、充满侵略性。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害怕。 反而有种……解脱感。 ——这是交易吗？ ——沈淮青想要什么？他的身体？他的顺从？还是席氏的利益？ 无所谓了。 只要沈淮青能让他暂时逃离父亲的掌控，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刻，他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沈总……”席郁开口，“你知道招惹他的后果吗？” 席郁连那人的名字都不愿意说出口。 沈淮青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怕？” 席郁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沈淮青，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希望他真的能帮我。 ——不，希望沈淮青对他的兴趣……不要太快消散。 沈淮青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忽然低头，咬住他的喉结。 “席郁。”他的声音闷在席郁的皮肤上，带着几分狠意，“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 “你也不例外。” 席郁闭上眼，任由沈淮青的唇碾过他的脖颈，留下一个个灼热的印记。 ——那就这样吧。 …… 席郁坐在化妆镜前，浑身僵硬。 灯光太亮了，镜子里的人被妆造师摆弄着，粉底刷扫过他的脸颊，遮住了眼下淡淡的青黑，睫毛膏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湿润，唇膏是淡淡的玫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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