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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字被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裹住苏慕言。 走进公寓电梯，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厉承爵站在左侧，肩宽腿长，黑色西装衬得他气场凌厉；苏慕言站在右侧，身形偏瘦，怀里抱着的钢琴谱在冷色调的电梯里，成了唯一的暖色。电梯数字不断攀升，从1跳到68，每一声“叮”都像敲在苏慕言的心上。 “顶层只有我一个人住。”厉承爵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镜面里的苏慕言身上，“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这层楼半步。” 苏慕言猛地抬头：“你要把我关在这里？” “不是关。”厉承爵收回目光，电梯门缓缓打开，“是保护。毕竟你现在是我的专属Omega，要是出了什么事，丢的是我厉承爵的脸。” 他的话冠冕堂皇，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控制欲。苏慕言攥紧钢琴谱，没再反驳——他知道现在反抗没用，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公寓内部是极简的黑白设计，客厅中央放着巨大的落地灯，光线冷白，照得整个空间像冰窖。落地窗装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外面还加了一层隐形防盗网，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京城的万家灯火，却像隔着一层永远无法打破的屏障。 “你的房间在那边。”厉承爵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林舟已经把你的东西搬进去了，你可以先整理一下。” 苏慕言走过去，推开门——房间很大，装修精致，却没有一点生活气息。衣柜里挂着崭新的衣服，全是厉承爵喜欢的浅色系；书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里面放着一枚银色的项圈，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厉”字。 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厉承爵：“这是什么？” “Omega专属项圈。”厉承爵走过来，拿起项圈，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戴上它，别人就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我不戴。”苏慕言后退一步，眼神里带着抗拒，“厉总，我签了协议，会履行承诺，但我不是你的宠物，不需要戴这种东西。” 厉承爵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他上前一步，逼近苏慕言，雪松味的信息素陡然变浓，像一张网把苏慕言罩住。苏慕言只觉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书桌。 他的助听器又开始出现杂音，耳边嗡嗡作响，厉承爵的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苏慕言，我再说一次，从你签协议的那天起，你的一切都属于我。让你戴，你就必须戴。” “我听不清！”苏慕言下意识地摘下助听器，用力攥在手里，“你能不能别用信息素压我？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受不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眶泛红，白皙的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怒。厉承爵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一滞，信息素的浓度不自觉地降了下来。 他想起林舟之前汇报的——苏慕言幼时高烧损伤听神经，中度神经性听力损失，情绪激动或被高浓度信息素刺激时，听力会暂时恶化。 厉承爵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收回了手里的项圈，放在书桌上：“暂时先不戴。但你记住，别挑战我的底线。” 苏慕言松了口气，重新戴上助听器，调整到合适的音量。刚才那阵信息素压制让他头晕目眩，现在还没缓过来。 “你的助听器，我先收着。”厉承爵突然伸手，摘下了他的助听器。 “你干什么？”苏慕言急了，伸手想去抢，“没有助听器我听不清东西！” “这里只有我和你，还有佣人。”厉承爵把助听器放进自己的口袋，语气平淡，“你只需要听我的话，不需要听清别人的。等你什么时候听话了，我再还给你。” “厉承爵！”苏慕言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不讲理！协议里根本没说要没收我的助听器！” “协议里说，你要无条件服从我的安排。”厉承爵挑眉，拿出手机，调出协议照片，“你自己看第三条。” 苏慕言凑过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条款——“乙方（苏慕言）需无条件服从甲方（厉承爵）的合理安排，配合甲方完成专属Omega的各项义务”。 “这不是‘合理安排’！”苏慕言反驳，“你这是故意刁难我！” “是不是合理，我说了算。”厉承爵收起手机，转身走向门口，“楼下准备了晚饭，十分钟后下来吃。别让我等你。” 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苏慕言一个人。他看着空荡荡的手腕，又摸了摸耳边没有助听器的位置，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走到衣柜前，打开门——里面的衣服全是新的，没有一件是他之前穿的。他从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旧T恤，换了上去，又把母亲留下的钢琴谱放进枕头底下，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十分钟后，苏慕言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全是他之前爱吃的——显然，厉承爵早就调查过他的喜好。 厉承爵坐在主位上，看到他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 苏慕言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没有助听器，他听不清厉承爵吃饭的声音，只能靠眼神判断对方的动作，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味道不合胃口？”厉承爵放下筷子，看着他。 苏慕言抬起头，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话——因为听不清，他只能盯着厉承爵的嘴唇，勉强分辨出意思：“没有，挺好的。” 厉承爵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说话，只是让佣人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林舟去开门，很快就传来争执声。 “我要见苏慕言！你让开！”是夏星然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愤怒。 苏慕言猛地站起来，想去开门，却被厉承爵拉住手腕：“坐下。” “是星然！我要见他！”苏慕言挣扎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能不让我见他！” “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见任何人。”厉承爵的力道很重，攥得苏慕言手腕生疼，“林舟会处理好。” 门口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夏星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厉承爵你这个混蛋！你把慕言关起来算什么本事？你放开他！” 林舟的声音很无奈：“夏先生，厉总也是为了苏先生好，您别在这里闹了，要是影响到苏先生……” “影响他？你们就是在虐待他！” 苏慕言听着夏星然的话，心里又酸又涩，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看着厉承爵，语气带着恳求：“厉总，让我见他一面好不好？就一面，我跟他说几句话就好。” 厉承爵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最终松了手：“五分钟。林舟，让他进来。” 夏星然冲进餐厅，看到苏慕言，立刻跑过去抱住他：“慕言！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没事。”苏慕言回抱住他，声音哽咽，“星然，你别担心。” 厉承爵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相拥的样子，脸色又沉了下来，周身的信息素开始变得冰冷。 夏星然松开苏慕言，瞪着厉承爵：“厉承爵，你赶紧把协议撕了！慕言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不能这么对他！” “协议是他自愿签的。”厉承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夏先生，你该走了。” “你！”夏星然还想反驳，却被苏慕言拉住。 “星然，你先回去吧。”苏慕言看着他，“我没事，等我有机会，再联系你。” 夏星然看着苏慕言眼底的无奈，又看了看厉承爵的脸色，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只能狠狠瞪了厉承爵一眼，对苏慕言说：“你保重，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夏星然走后，餐厅里又恢复了寂静。厉承爵看着苏慕言，语气冰冷：“记住，你的朋友救不了你。以后，少跟他联系。” 苏慕言低下头，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筷子。他知道，这场名为“强制绑定”的囚禁，才刚刚开始。
第3章 助听器里的杂音 夏星然的脚步声消失在公寓门外后，餐厅里的空气像结了冰。 苏慕言还维持着站着的姿势，指尖攥得发白，没动过的碗筷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厉承爵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雪松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慢慢弥散开来，比刚才更浓了些。 “坐下，把汤喝了。”厉承爵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苏慕言没动，只是低着头，助听器里的电流杂音还没消散，耳边嗡嗡的，连厉承爵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我没胃口。” “没胃口？”厉承爵抬眼，目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还是觉得，有你朋友撑腰，就敢跟我作对了？” 他的话像根刺，扎得苏慕言猛地抬头：“我没有跟你作对！我只是……” 话没说完，厉承爵周身的信息素突然骤浓。冰冷的雪松味裹着金属的锐利感，瞬间压得苏慕言喘不过气——顶级Alpha的信息素威慑，对Omega来说几乎是生理上的碾压。苏慕言只觉得后颈的腺体一阵发麻，耳朵里的杂音陡然变大，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乱撞，连眼前的视线都开始发晃。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耳朵，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餐椅上。 “你干什么？”苏慕言的声音带着颤音，眼眶泛红，“我都说了我听不清！你能不能别用信息素压我？我的耳朵……真的受不住！” 厉承爵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苏慕言蜷缩着肩膀、一手死死捂着耳朵的样子，那截露在外面的后颈皮肤细腻，因为信息素的刺激泛着淡淡的粉，像易碎的瓷。刚才那股汹涌的信息素，竟在不知不觉中降了几分浓度。 他想起林舟递过来的那份耳科报告——“中度神经性听力损失，受情绪、信息素浓度影响较大，过度刺激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 指尖在桌下蜷了蜷，厉承爵最终还是冷着脸，语气却软了些许：“坐下。别让我重复第三次。” 苏慕言扶着桌沿，慢慢坐下。信息素的压迫感减弱后，耳朵里的杂音才稍微平息，但还是嗡嗡的，连碗勺碰撞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刚送到嘴边，却因为头晕，手一抖，汤洒在了浅色的裤子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废物。”厉承爵的声音里带着嫌恶，却还是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拿起旁边的纸巾，递了过去。 苏慕言没接，自己伸手去够纸巾盒。他不想跟厉承爵有任何多余的接触——这个人用父亲的自由要挟他，没收他的助听器，用信息素压制他，每一次靠近都让他觉得窒息。 厉承爵看着他倔强的侧脸，手里的纸巾攥了攥，最终还是扔在他面前的桌上：“擦干净，回房间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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