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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是垃圾短信!”苏慕言用力挣扎,却被他拉得更紧,后背直接撞在了钢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耳朵里的助听器突然传来尖锐的杂音,苏慕言疼得皱眉,伸手想去摘,厉承爵却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 “苏慕言,别跟我撒谎。”厉承爵的语气冷了下来,周身的信息素骤然变浓,雪松味裹着金属的冷意,瞬间压得苏慕言喘不过气,“是夏星然?还是你找的那个律师?” “我没有找律师!”苏慕言的听力越来越差,男人的话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不清。他靠在钢琴上,身体忍不住发抖,却还是倔强地抬头,“你凭什么翻我的手机?凭什么管我跟谁联系?” “就凭你是我的专属Omega!”厉承爵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你要无条件服从我,包括不能跟我不允许的人联系——你忘了?” 后颈是Omega腺体的位置,被男人的手掌按住时,苏慕言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一股麻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他的眼眶泛红,不是怕,是委屈——明明是被强迫的,却还要被冠上“不服从”的罪名。 “我没忘。”苏慕言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咬着牙,“但我也是人,不是你的玩具,你不能什么都管!” 厉承爵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咬得发白的下唇,扣在他后颈的力道慢慢松了些。信息素的浓度也降了下来,只是掌心还贴着他的后颈,没松开。 “下周去医院,别耍花样。”他的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要是敢跟律师见面,或者跟夏星然联系,我就把你父亲送到国外去——你永远别想再见到他。”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苏慕言的反抗。他看着厉承爵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厉承爵做得出来,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狠劲。 “我知道了。”苏慕言的声音瞬间没了力气,垂下手,不再挣扎。 厉承爵看着他失了力气的样子,心里莫名一滞,扣在他后颈的手慢慢收了回来。他转身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外套:“明天跟我去趟苏家旧宅,把你妈留下的东西收拾一下。” 苏慕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你……你愿意让我回去?” “那些东西放着也是落灰,不如拿回来。”厉承爵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林舟会跟着你,别想趁机逃跑。” 苏慕言没在意他的警告,只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母亲留下的东西,除了钢琴谱,还有一些旧照片和首饰,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他没想到厉承爵会同意让他回去拿。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厉承爵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走进了书房。苏慕言靠在钢琴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林舟的消息还在屏幕上,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复:“下周医院见不了了,厉承爵会盯着,先等等。”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又摸出了那个微型录音笔——刚才的争执,他忘了按下录音键。心里一阵失落,却又很快打起精神:至少能去旧宅拿母亲的东西,至少厉承爵没有完全断绝他的念想。 第二天早上,苏慕言跟着厉承爵去了苏家旧宅。别墅已经被法院解封,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没被搬走的旧家具。苏慕言走进母亲的房间,打开衣柜——里面还放着母亲的几件旧裙子,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我自己收拾就好,林特助在外等我吧。”苏慕言对林舟说。林舟看了一眼厉承爵,见他点头,才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慕言一个人。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着母亲的日记本,还有一张他小时候和母亲的合照。他把这些东西小心地放进包里,又拿起桌上的一个旧音乐盒——打开后,会播放《小星星》的旋律,是母亲送他的十岁生日礼物。 “妈,我会好好活下去的。”苏慕言轻声说,眼泪落在音乐盒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厉承爵的声音:“收拾好了吗?该走了。” 苏慕言擦干眼泪,把包背在肩上,走出房间。厉承爵看着他手里的包,没问里面是什么,只是转身走向门口:“走吧。” 车上,苏慕言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后退。手里的音乐盒被他攥在掌心,冰凉的金属外壳让他稍微安心。他知道,厉承爵的温柔很短暂,甚至可能是假的,但至少现在,他还有母亲的东西陪着他。 而他不知道的是,厉承爵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侧脸,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刚才在旧宅门口,他看到苏慕言对着母亲的照片流泪,心里那股陌生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第8章 顶层公寓的“鸟笼” 苏慕言蹲在房间的地毯上,将从旧宅带回的物件一件件摊开。母亲那条旧裙子上还隐约残留着栀子花的淡香,日记本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十五岁那年他拿下钢琴比赛金奖,母亲站在台下,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指尖轻轻抚过照片,眼眶又开始发烫,甚至没听见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在看什么?”厉承爵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苏慕言手一抖,搁在膝头的音乐盒“啪”一声落在地毯上。银色外壳磕出一道浅痕,《小星星》的旋律断断续续逸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 他慌忙俯身去捡,指尖却猝不及防触到另一只温热的手。厉承爵先他一步拾起音乐盒,修长手指摩挲过外壳上的划痕,语气辨不出情绪:“你母亲送的?” “嗯。”苏慕言蜷了蜷指尖,伸手想拿回音乐盒,厉承爵却没有松开,反而拧紧了底部的发条。清脆的乐声重新流淌出来,比之前更清晰,漫进这间冷色调的屋子,添了几分不合时宜的暖意。 “小时候,我妈也给我买过一个。”厉承爵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音乐盒上,眼神里掠过一丝苏慕言从未见过的恍惚,“后来她走了,音乐盒也被我爸扔了。” 苏慕言怔住。他从未听厉承爵提起过自己的母亲,只在京圈零碎的传言中拼凑出模糊轮廓——厉承爵的母亲是位Omega,被完全标记后遭弃,最终抑郁而终。他没想过这个冷硬的男人,也曾有过如此柔软的过往。 “还给我吧。”苏慕言轻声说,再次伸手。厉承爵这回松了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温热的触感让苏慕言心跳漏了一拍。他匆匆将音乐盒塞进抽屉,像藏起一个不得见光的秘密。 厉承注视着他绷紧的侧脸,突然开口:“下周腺体检查之后,安排完全标记。” 苏慕言动作霎时僵住,后背汗毛竖立。他慢慢转过身,声音带着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不能再等等吗?我……还没准备好。” “你不需要准备。”厉承爵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雪松信息素无声弥散,带着熟悉的压迫感,“专属Omega的义务,本就包括完全标记——签协议的时候,你就该清楚。” “我知道,”苏慕言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厉总,标记之后……我就再也离不开你了,是不是?” 厉承爵瞳孔微缩,没有回答,反而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耳后——Omega腺体所在之处,皮肤细嫩如刚剥壳的鸡蛋。苏慕言浑身一僵,烫到般向后缩,却被厉承爵扣住手腕。 男人的手掌宽大,恰好圈住他纤细的腕骨,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离不开,不好么?”厉承爵拇指摩挲着他腕间皮肤,声线低沉,“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比你在苏家时好上百倍。”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苏慕言猛地抬头,眼眶泛红,“我想弹钢琴,想和我爸吃饭,想和星然说说话——不是被关在这鸟笼一样的顶层公寓,不是做你……做你释放安抚信息素的工具!” 他越说越激动,助听器突然爆出尖锐杂音。苏慕言疼得蹙眉,伸手要摘,厉承爵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掌轻轻捂住了他耳朵。 掌心温度透过助听器传来,奇异地缓和了刺耳的噪音。苏慕言渐渐能听清厉承爵的呼吸,还有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别激动。”厉承爵声音放得很轻,比刚才柔和许多,“你耳朵受不住。” 苏慕言身体慢慢放松,却仍垂着眼不敢看他,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迷惑,忘记对方是如何拿父亲的自由要挟自己。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林舟的消息,屏幕亮起,他眼角余光瞥见几个字:“律师找到协议漏洞,需你配合……” 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他下意识想摸手机,手腕却仍被厉承爵紧扣。厉承爵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字,脸色瞬间沉下,握着他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林舟?还是那个律师?” “是……垃圾短信。”苏慕言声音发紧,眼神闪躲,试图将手机更深地塞回口袋。 厉承爵不信,直接伸手探进他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仍亮着,林舟的消息清晰可见:“下周医院见,协议副本我带过去,律师说……” “你还在和他们联系。”厉承爵语气冷得像冰,信息素浓度骤然攀升,雪松味裹着金属的冷冽,压得苏慕言几乎窒息。他挣扎着要去抢手机,厉承爵却将手机举高,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后颈,逼他抬头。 腺体被按住时,苏慕言身体本能地绷紧,麻意顺脊椎窜升。他眼眶通红,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你凭什么看我手机?凭什么管我和谁联系?” “就凭你是我的人!”厉承爵拇指用力按压腺体,苏慕言疼得闷哼一声,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我警告过你,别见律师,别联系夏星然——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我没有!”苏慕言奋力挣扎,却被更狠地掼在衣柜上,发出沉闷撞击声。助听器再次杂音蜂鸣,听力变得模糊,厉承爵的话语隔水般断续,怒意却清晰可辨。 “再敢联系他们,我就把你母亲的东西全扔了。”厉承爵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狠厉,“音乐盒,日记本——你大可以试试。” 这句话像刀直插心口。苏慕言看着厉承爵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玩笑意味——他做得出来,他有这个权力,更不缺决绝。 “我知道了。”苏慕言声音骤然失力,垂下手不再挣扎。眼泪终于落下,砸在厉承爵手背,温热却刺人。 厉承爵动作微顿,扣在他后颈的力道稍稍放松。看着苏慕言通红的眼眶和咬得发白的下唇,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他将手机扔在地毯上,转身走向门口:“待在房间里,安分点。” 门合上的瞬间,苏慕言沿着衣柜滑坐在地,捡起手机。林舟的消息仍在不断弹出,他却再无勇气点开,只是将手机紧紧攥在手中,望向抽屉里母亲的照片,眼泪无声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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