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了,我不联系他们。”他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旧T恤。 厉承爵看着他的样子,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厨房:“晚饭快好了,是你爱吃的蛋羹。” 晚饭时,苏慕言看着碗里嫩黄的蛋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做蛋羹的样子——母亲会在蛋羹里加一点虾皮,鲜得他能吃两大碗。他用勺子舀了一口,味道很像,却少了点母亲的味道。 “不好吃?”厉承爵注意到他的停顿,问。 “没有,好吃。”苏慕言连忙说,又舀了一口。 厉承爵没再问,只是把盘子里的糖醋排骨推到他面前:“多吃点,下周检查要抽血,别低血糖。” 苏慕言的心里暖暖的,却又很快冷了下来。他知道厉承爵的好都是有条件的,一旦他不听话,这些好就会立刻消失,甚至会变成更狠的威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林舟送文件来,他走进餐厅,把文件递给厉承爵,趁厉承爵翻看的间隙,偷偷给苏慕言递了个眼神,指尖飞快地把一张小纸条塞到他手里。 苏慕言攥紧纸条,心脏砰砰直跳,假装低头喝汤,把纸条藏进袖口。林舟低声说:“厉总,下周医院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律师那边……好像还在找协议的漏洞。” 厉承爵的目光抬了抬,落在苏慕言身上,语气平淡:“让他找,找不到的。” 林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苏慕言等厉承爵去书房后,才偷偷回到房间,把纸条展开——上面是林舟的字迹:“律师需要你录下厉承爵承认‘威胁你签协议’的话,我会想办法帮你制造机会,别慌。” 苏慕言看着纸条,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他把纸条折好,藏进母亲织的羊绒围巾里,又摸出那个微型录音笔——之前一直没机会用,现在终于有希望了。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落在琴键上。弹起母亲教他的《小星星》,熟悉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他忽然想起母亲便签上的话:“妈妈在琴键里藏了勇气。” 是啊,他还有勇气。就算厉承爵的囚笼再坚固,就算希望再小,他也要坚持下去,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的自由。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苏慕言看着钢琴上的录音笔,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下周的医院之行,或许就是他的机会——他一定要录到证据,一定要逃出这个囚笼。
第11章 钢琴上的触感标记 苏慕言蹲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慢慢划着。浅灰色棉布衬衫的袖口蹭过琴键,留下一道淡淡的印子,他没在意,反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磨砂贴纸——是夏星然昨天托林舟偷偷带来的,边角剪得圆润,不会刮手。 他把贴纸小心翼翼地贴在中央C键的边缘,指尖反复蹭了蹭。听力时好时坏,尤其厉承爵的信息素一浓,他就容易犯晕,只能靠这些小标记找音准。刚贴完第三个键,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手一抖,贴纸“啪嗒”掉在地毯上。 “在做什么?”厉承爵的声音响起,带着雪松味的气息漫过来。苏慕言慌忙把剩下的贴纸塞回口袋,转身时正好撞进男人怀里。厉承爵的手撑在钢琴上,把他圈在臂弯里,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烫得他后背发僵。 “没、没做什么。”苏慕言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是擦琴键。” 厉承爵的目光落在琴键边缘的磨砂贴纸的上,指尖伸过去碰了碰:“这是什么?” “防滑的。”苏慕言的声音发紧,指尖攥着衣角,“琴键太滑,容易按错。” 厉承爵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贴纸。磨砂质感的小方块,边角剪得很整齐,显然是特意处理过的。他想起林舟昨天汇报时说的“夏星然给苏先生寄了包裹”,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把贴纸扔回地毯上:“别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刮花了琴键怎么办?”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苏慕言终于抬头,眼眶有点红,“我听力不好,不用这个记不住音准——你又不让我戴助听器,我除了这样还能怎么办?” 厉承爵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苏慕言泛红的眼角,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尖,想起上次在医院,医生说“苏先生的听神经很脆弱,长期没有辅助工具,可能会恶化”。信息素的浓度不自觉降了些,语气也软了:“我没不让你戴助听器,只是……” “只是怕我跟别人联系,怕我跑,对不对?”苏慕言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厉承爵,你把我关在这里,没收我的助听器,连我用个贴纸记音准都要管——你到底想怎么样?” 厉承爵没回答,只是伸手,把苏慕言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带着温热的触感,苏慕言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却被他扣住后颈,轻轻按在钢琴上。 “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厉承爵的声音放得很低,呼吸落在苏慕言的颈侧,“医生说你的耳朵不能受刺激,这些贴纸……万一掉在琴键缝里,你着急找的时候,又犯晕怎么办?” 苏慕言愣住了。他以为厉承爵会生气,会像上次那样用信息素压制他,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后颈被男人的掌心贴着,暖暖的,没有之前的压迫感,反而让他有点慌。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你管”,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反驳,“我会小心的,不会掉进去。” 厉承爵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很快又压下去,弯腰捡起地上的贴纸:“要贴也可以,我帮你贴。” 苏慕言没反应过来,就见厉承爵蹲在钢琴前,指尖捏着贴纸,比他刚才更仔细地贴在琴键边缘。男人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贴贴纸时动作很轻,生怕刮到琴键。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发顶,竟有几分温柔。 “你怎么知道该贴在哪里?”苏慕言忍不住问。 “林舟说的。”厉承爵头也没抬,语气硬邦邦的,“他说你弹钢琴的时候,总在中央C键和G键上出错。” 苏慕言心里一暖。他没想到林舟会跟厉承爵说这些,更没想到厉承爵会记在心里,还亲自帮他贴贴纸。 贴完最后一张,厉承爵站起来,指尖蹭了蹭琴键上的贴纸:“这样就不会掉了。以后想贴,跟我说,别自己偷偷弄。” “谢谢。”苏慕言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厉承爵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厨房:“早上让厨房做了蛋羹,去吃吧。” 苏慕言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琴键上的贴纸,心里五味杂陈。他走到餐桌旁,看着碗里嫩黄的蛋羹,上面撒了点葱花,是他喜欢的样子。拿起勺子,刚吃了一口,就听到厉承爵的声音:“助听器在书房抽屉里,你要是想戴,就去拿。” 苏慕言的动作瞬间僵住,抬头看向厉承爵。男人坐在对面,正低头看着文件,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你……你同意我戴助听器了?”他不敢相信地问。 “嗯。”厉承爵的头也没抬,“但别跟夏星然联系太频繁,他那个人太冲动,容易给你惹麻烦。” 苏慕言没说话,只是飞快地吃完蛋羹,起身走向书房。抽屉里,他的助听器安安静静地放在绒布盒子里,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是厉承爵的字迹:“林舟说这个型号的电池不好买,我让他多备了几节,放在盒子里了。” 他拿起助听器,塞进耳朵里,轻轻按下开关。瞬间,周围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厨房传来佣人洗碗的声音,客厅里钟表的滴答声,还有书房外厉承爵翻文件的沙沙声。这是他被禁足以来,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听到这个“家”的声音。 走出书房时,厉承爵还在看文件。苏慕言走过去,轻声说:“谢谢你。” 厉承爵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没什么。你要是想弹琴,就弹吧,我不打扰你。” 苏慕言点点头,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落在贴了磨砂贴纸的琴键上,熟悉的触感传来,他深吸一口气,弹起了母亲教他的第一首曲子——《小星星》。 清脆的音符在客厅里散开,厉承爵放下文件,看着钢琴前的身影。苏慕言的长发垂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像幅画。他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是这样坐在钢琴前,弹着同样的曲子,只是后来,再也没机会听了。 一曲终了,苏慕言回头,正好对上厉承爵的目光。男人的眼神很软,没有之前的凌厉,让他心里一动,却又很快低下头,假装整理琴谱。 他知道,厉承爵的温柔很短暂,像雨后的彩虹,好看却抓不住。可他还是忍不住贪恋这一点点温暖——至少,现在他能戴着助听器,能弹钢琴,能吃自己喜欢的蛋羹。 只是,他没看到,在他低头整理琴谱时,厉承爵拿起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帮我找最好的耳科医生,要能治神经性听力损失的,越快越好。”
第12章 蛋羹里的葱花与意外 傍晚的霞光透过顶层公寓的落地窗,把客厅染成暖融融的橘色。苏慕言坐在钢琴前,指尖悬在贴了磨砂贴纸的琴键上,却没像中午那样立刻弹奏——助听器里清晰传来厨房的动静,抽油烟机的嗡鸣、碗碟碰撞的轻响,还有……厉承爵的声音。 他侧耳听了会儿,才发现是厉承爵在跟佣人说话,语气比平时温和些:“蛋羹里多放半勺葱花,少放酱油,他不爱吃太咸的。” 苏慕言的指尖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早上那碗撒了葱花的蛋羹还在记忆里,嫩得入口即化,葱花的香气刚好压过蛋腥味,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口味。他原以为厉承爵只是随口吩咐,没想到连这些细节都记着。 “在想什么?”厉承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雪松味的气息轻轻扫过耳畔。苏慕言吓了一跳,指尖不小心按在琴键上,发出一个突兀的音符。 他慌忙回头,撞进厉承爵的怀里。男人刚从厨房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油烟味,和他身上冷冽的信息素混在一起,竟不觉得违和。苏慕言想往后退,却被厉承爵伸手扶住腰,稳稳地圈在怀里。 “没、没什么。”苏慕言的耳朵发烫,不敢抬头看他,“就是在想……晚上弹什么曲子。” 厉承爵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想弹什么就弹什么,不用跟我报备。”他松开手,指了指餐桌,“蛋羹快好了,去坐着等吧。” 苏慕言点点头,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却忍不住往厨房飘。没过多久,厉承爵端着一碗蛋羹走出来,瓷碗边缘还冒着热气,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早上那碗一模一样。 “趁热吃。”厉承爵把碗放在他面前,又递过一把勺子。 苏慕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嫩得能掐出水,葱花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暖得他心里发慌。他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注意到厉承爵一直坐在对面看着他,眼神比窗外的霞光还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4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