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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很冷漠，可苏慕言却莫名觉得，他好像在找借口。就像上次他偷偷弹钢琴，厉承爵明明看见了，却没斥责，只是第二天让人来把钢琴调了音，也说是“闲着没事，让佣人找事做”。 “我知道了。”苏慕言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厉承爵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苏慕言听见他的脚步声往门口走，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失落。直到门把手再次转动，他才忍不住抬头，看见厉承爵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早点睡，别熬夜。”厉承爵说完，轻轻带上了门，没再像前几天那样，锁上卧室的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苏慕言盯着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攥紧的被子。他伸手摸了摸床头的助听器，冰凉的外壳上，似乎还残留着厉承爵指尖的温度。 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顶层公寓的窗户很大，能看见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着像星星。苏慕言想起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经常抱着他坐在钢琴前，说“慕言，等你长大了，要像星星一样，自己发光”。 可现在，他却被困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连自由呼吸都觉得难。 就在这时，枕头下的钢琴谱硌了他一下。苏慕言小心翼翼地把谱子拿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上面母亲的字迹，眼眶突然有点红。他想起白天林舟偷偷塞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夏星然已联系律师，等机会”。 机会……会有机会吗？ 苏慕言攥紧钢琴谱，把脸埋进枕头里。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厉承爵的“反常”能持续多久。但至少现在，他还有这张谱子，还有夏星然和林舟的帮助，还有一丝逃离的希望。 门外，厉承爵靠在墙上，没走。他能听见房间里细微的动静，知道苏慕言没睡。白天林舟跟他说“苏先生的助听器电池快没电了，医生说长期用旧电池对听力不好”，他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记在了心里。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做法太过分，可他控制不住——从第一次在苏家的宴会上，闻到苏慕言身上白茉莉混着温牛奶的信息素，看到他靠在钢琴边，安静得像幅画时，他就想把这个人锁在身边。 母亲的影子总在他脑子里晃——那个也是Omega的女人，被父亲完全标记后，还是选择了离开，最后在精神病院里自杀。他怕，怕苏慕言也会像母亲一样，哪怕被他标记，也会想着逃跑。 所以他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苏慕言困在身边，用权力和威胁，让他不敢离开。可看到苏慕言因为听力恶化而皱着眉，看到他抱着旧钢琴谱偷偷掉眼泪时，他又觉得心慌。 厉承爵拿出手机，给林舟发了条消息：“明天去苏慕言之前的耳科医生那里，买最好的备用电池，再问问有没有适合他的新款助听器，要轻便的，不影响戴的那种。” 发完消息，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落寞。 房间里，苏慕言终于困得睁不开眼。他把钢琴谱小心地塞回枕下，摸了摸床头的助听器，心里暗暗想着：再等等，总会有机会的。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晚，藏着太多人的心事和秘密。而顶层公寓里的这两个人，一个在期待逃离，一个在害怕失去，注定要在这场强制的绑定里，纠缠下去。
第16章 林舟的暗中传话 苏慕言坐在餐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杯里的牛奶早就凉透了，像他此刻的心情，被厉承爵那股雪松混着冷金属的信息素压得喘不过气。 佣人刚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转身就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惊得手一抖。苏慕言抬头望去，只见林舟提着个精致的水果篮走进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笔挺，只是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藏着几分不自然的慌乱。 “厉总今晚有个临时会议，让我把这个送过来。”林舟把水果篮放在餐桌一角，指尖飞快地在篮底蹭了蹭，声音压得比平时更低，“说是您昨天提了句想吃草莓，特意让人从棚里现摘的。” 苏慕言捏着杯柄的手紧了紧。他根本没提过想吃草莓——厉承爵又在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示好”，像对待笼里的宠物，扔块糖就想让他安分。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没接话。 佣人识趣地退到厨房门口，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林舟不动声色地往厨房方向扫了眼，脚步往苏慕言这边挪了挪，伸手去拿桌上的空盘，指尖“不小心”碰掉了盘边的餐纸。 “抱歉。”林舟弯腰捡餐纸的瞬间，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从他袖口滑出来，悄无声息地落在水果篮底下。他直起身时，指节在篮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裹在日常的语气里，“厉总说您要是闷得慌，可以在公寓里散散步，阳台那边能看到江景。” 苏慕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刚才看得清楚，林舟弯腰时，袖口刻意往下扯了扯，那纸条分明是早准备好的。他端起凉牛奶抿了口，借着低头的动作飞快扫了眼水果篮，篮底的纸条露出个小小的角，米白色的，和餐纸颜色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知道了。”苏慕言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他下午被厉承爵禁足在卧室，假装睡了很久，就是为了等林舟来。夏星然早上打电话时说过，会让林舟想办法传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林舟又站了会儿，目光在苏慕言耳边的助听器上停了两秒，才开口：“厉总让我问您，助听器还好用吗？要是电池没电了，随时跟我说，我让人送新的过来。” 这话像是根针，轻轻刺了下苏慕言。他昨天和厉承爵吵完架，助听器被扔在沙发上，是林舟趁厉承爵不注意，偷偷捡回来放在他枕头边的。他摸了摸耳后的助听器，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低声道：“还能用。” “那就好。”林舟点点头，转身作势要走，走到餐厅门口时又停下，回头看向苏慕言，“对了，夏先生下午给厉总打了个电话，问您近况，厉总说您挺好的，让他不用惦记。” 苏慕言的指尖顿住。夏星然果然没放弃，还在想办法联系他。他抬眼看向林舟，正好对上林舟递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藏着点急切，还有点提醒的意味，像是在说“别错过机会”。 等林舟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苏慕言才慢慢起身，假装去拿水果篮里的草莓。他的手指在草莓叶间拨弄着，指尖很快碰到了那张纸条，趁着佣人在厨房洗碗的间隙，飞快地把纸条捏在手心，塞进了睡衣口袋里。 回到卧室，他反锁上门，把纸条摊开在手心。上面是夏星然的字迹，龙飞凤舞的，写得很仓促：“已联系律师，需你亲笔签解除标记的申请书，我会找机会接你出去。林舟是自己人，信他。” 苏慕言盯着“解除标记”四个字，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他以为自己早就没力气反抗了，可看到这行字，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火苗，又悄悄燃了起来。他把纸条叠成小块，塞进了枕头套里——这里是厉承爵很少碰的地方，相对安全。 刚整理好，门外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苏慕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慌忙坐到床边，拿起桌上的书假装在看。 厉承爵推门进来时，身上带着股淡淡的酒气，还有更浓的雪松信息素。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目光扫过苏慕言，最后落在他手里的书上：“看得懂？” 苏慕言捏着书页的指尖泛白。那本书是厉承爵放在这的，全是英文，他根本看不懂，只是用来装样子的。他没抬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厉承爵走过来，弯腰抽走他手里的书，随手扔在床头柜上。他的手指碰到苏慕言的耳垂，冰凉的触感让苏慕言瑟缩了一下。“林舟说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厉承爵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听不出情绪，“不合胃口？” 苏慕言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没有，只是不饿。” 厉承爵的手指顿在半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苏慕言心里一紧，抬头看他：“去哪？” “到了就知道。”厉承爵没解释，转身走向浴室，“先洗澡，早点睡。” 浴室的水声响起时，苏慕言才松了口气。他摸了摸枕头套里的纸条，指尖传来纸张的褶皱感，像是在提醒他，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想起夏星然的话，想起林舟刚才递纸条时的眼神，心里慢慢有了个模糊的计划——不管明天厉承爵带他去哪，他都要找机会，把解除标记的申请书签了。 这时，窗外突然刮起了风，窗帘被吹得轻轻晃动。苏慕言看向窗外，夜色浓稠，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在黑暗里亮着点点光。他想起苏家没破产的时候，晚上他坐在钢琴前弹琴，母亲会在旁边煮牛奶，父亲会靠在沙发上看报纸，那时候的灯光，比现在亮多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苏慕言赶紧躺好，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厉承爵走出来时，身上带着股湿热的水汽，信息素的味道淡了点，多了些皂角的清香。他走到床边，站了很久，苏慕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带着重量，压得他呼吸都不敢太重。 过了会儿，厉承爵的手轻轻落在他的头发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苏慕言的睫毛颤了颤，没敢动。直到那只手离开，他才听到厉承爵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了刚才那本英文书。 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风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苏慕言躺着，心里却乱糟糟的——厉承爵有时候很凶，会用信息素压他，会把他锁在公寓里，可有时候，又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着他，连动作都带着点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厉承爵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但他攥紧了手心的纸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多难，他都要离开这里，找回以前的自己，找回那架能让他安心的钢琴。
第17章 第一次“被迫”出门 苏慕言坐在餐桌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冷掉的煎蛋边缘。公寓里的水晶灯太亮，照得他手腕上昨天撞在门框留下的红痕格外显眼——那是昨天他试图抢回被厉承爵没收的手机时，被佣人拦下时不小心撞到的。 “厉总，车备好了。”林舟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贯的公式化，却又比平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苏慕言抬眼，正好看见厉承爵从二楼走下来，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袖口别着的珍珠母贝袖扣在灯光下晃了晃，晃得苏慕言眼睛发涩。 厉承爵走到餐桌旁，没看桌上的早餐，只盯着苏慕言的脸：“助听器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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