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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摔了,明天没法做标记准备。”厉承爵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却又没了方才在医院的戾气。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的模样,他抱着苏慕言的姿势很稳,另一只手还小心护着他的脚踝,苏慕言别开眼,却忍不住注意到他西装袖口沾了点医院的消毒水味。 回到公寓,厉承爵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去衣帽间拿了双柔软的棉拖,蹲下来帮他换上。苏慕言的脚趾蜷了蜷,想收回脚,却被他按住膝盖。“别动。”厉承爵低着头,手指轻轻按了按他脚踝的膏药,“明天让家庭医生来换次药,别感染了。” 苏慕言没说话,只盯着他发顶的旋。这人总是这样,前一秒还能用信息素压得他喘不过气,下一秒又会做些让他心慌的事——就像现在,明明是强制他的人,却又在这种小事上格外细心。 “饿了吗?”厉承爵站起身,顺手把掉在沙发上的药盒捡起来,放在茶几上,“林舟说你中午没怎么吃,让厨房做了糖醋排骨。” 苏慕言猛地抬头看他。糖醋排骨是他妈妈以前最常做的菜,苏家破产后他就再也没吃过。他攥了攥手心,想问“你怎么知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厉承爵连他的听力报告都能拿到,查这些事大概也很容易。 没等他理清思绪,佣人已经端着菜走进来,青花瓷盘里的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热气裹着甜香飘过来,勾得他胃里一阵空响。厉承爵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把装排骨的盘子推到他面前:“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苏慕言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小的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记忆里妈妈做的几乎一模一样,他眼眶突然就热了。以前妈妈总说,他弹钢琴累了,吃块排骨就能补充力气,可现在……钢琴被查封在旧别墅里,妈妈也不在了。 “难吃?”厉承爵见他半天没动第二块,皱眉问道。 “不难吃。”苏慕言赶紧抹了把眼睛,把嘴里的排骨咽下去,又夹了一块,“挺好吃的。” 厉承爵没再说话,只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自己倒是没动几筷子。苏慕言吃了半盘,终于觉得胃里暖了些,抬头时正好对上厉承爵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沉,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的东西,看得苏慕言心里发慌,赶紧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再吃点。”厉承爵把盘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明天做标记会耗体力,你现在太瘦了。” 苏慕言的手顿在半空。他差点忘了,明天就是厉承爵说的“完全标记”的日子。Omega被完全标记后,就会和Alpha绑定,这辈子都没法再和别人结合,甚至连信息素都会染上对方的味道。他攥紧了裤子,指甲掐进掌心:“厉承爵,能不能……能不能再等等?” 厉承爵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慕言,我们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知道。”苏慕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还没准备好……”他不是不想救爸爸,只是一想到要被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彻底绑定,心里就像被堵了块石头。 厉承爵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准备什么?”他的拇指擦过苏慕言的下唇,“准备找机会逃跑,还是准备找别的Alpha帮忙?” “我没有!”苏慕言急得眼眶发红,助听器里传来的电流声让他更烦躁,“我只是……” “只是什么?”厉承爵的声音放低了些,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怕我伤害你?” 苏慕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前几天在书房,厉承爵释放信息素时的压迫感,还有他说“你只能是我的”时的狠劲,都让他害怕。 厉承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到阳台,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我不会伤害你。”他背对着苏慕言说,声音被晚风刮得有些模糊,“完全标记只是走个流程,我不会逼你做别的。” 苏慕言愣住了。他没想到厉承爵会说这种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阳台上传来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厉承爵走回来,把烟扔回烟盒,对苏慕言说:“你先回房间休息,明天早上家庭医生会来给你做检查。” 苏慕言点点头,起身往卧室走。路过书房时,他无意间瞥见里面的灯亮着,厉承爵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的床很大,铺着柔软的丝绒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他白天忘在这里的钢琴谱。苏慕言走过去,拿起钢琴谱翻了翻,里面夹着的一张旧照片掉了出来——是他十五岁那年,和妈妈在钢琴前的合影,照片里的他还戴着旧款的助听器,笑得很开心。 他蹲下来,把照片捡起来,指尖摩挲着妈妈的脸,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妈,我该怎么办?”他小声呢喃着,“我不想被人强制标记,可我又不能不管爸爸……” 不知道哭了多久,苏慕言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他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厉承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哭够了?”厉承爵把牛奶递给她,“喝了再睡,不然明天会没精神。” 苏慕言接过牛奶,没敢看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厉承爵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是你妈妈?”他指了指苏慕言手里的照片。 “嗯。”苏慕言点头,把照片夹回钢琴谱里,“她以前也喜欢弹钢琴。” “你弹得很好。”厉承爵突然说,“那天在旧别墅,你摸钢琴时的样子,我看到了。” 苏慕言猛地抬头看他。那天他以为厉承爵早就走了,没想到他一直在外面看着。 “等标记结束,我可以给你买架新钢琴。”厉承爵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些,“就放在客厅,你想弹的时候就弹。” 苏慕言攥着牛奶杯的手紧了紧。他不知道厉承爵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让他乖乖配合标记。可一想到能重新弹琴,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点期待。 “早点睡。”厉承爵没再多说,转身准备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如果晚上脚踝疼,就喊我,我在书房。”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苏慕言看着手里的温牛奶,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钢琴谱,心里乱成一团麻。他喝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些冰凉的指尖。 也许,厉承爵真的不会像他想的那样伤害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苏慕言摇了摇头,把牛奶喝完,躺到床上。不管怎么样,明天的标记是躲不过去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先养好精神,再想以后的办法。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钢琴谱上。苏慕言盯着那片月光,直到困意袭来,才慢慢闭上眼睛。他没看到,卧室门外,厉承爵站了很久,直到确认他呼吸平稳了,才转身回了书房,把林舟发来的“Omega标记注意事项”又看了一遍,在“避免信息素过度压制”那一条上,轻轻划了道线。
第19章 绑定·无逃之路 晨光透过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苏慕言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着耳后的腺体——那里昨晚还没什么异样,此刻却隐隐发烫,像有团小火苗在皮下灼烧。 “苏先生,厉总在书房等您。”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小心翼翼。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脚踝处昨天崴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抬手理了理领口——试图遮住那片即将被彻底“标记”的皮肤。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苏慕言推开门,最先闻到的是浓郁的雪松味,混着冷冽的金属气息,那是厉承爵的信息素,浓度比平时高了不少,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厉承爵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指尖夹着钢笔,抬眼看向他时,眸色深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过来。” 苏慕言没动,双脚像灌了铅。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完全标记”是这场交易的核心,可真要面对时,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怎么?要我过去请你?”厉承爵放下钢笔,起身时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苏慕言完全笼罩,“你该不会忘了,是谁签的字,又是为了谁。” “我没忘。”苏慕言的声音发颤,指尖攥得发白,“但能不能……再等等?”他想起昨天医生的话,“我的听力还没好,信息素冲击可能会……” “没有‘等等’。”厉承爵打断他,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协议生效的第三天,就是标记的日子,林舟没跟你说?” 苏慕言的助听器里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刺得他皱紧眉头。他下意识想抬手调音量,却被厉承爵攥住手腕按在墙上:“别乱动。” 男人的掌心很热,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苏慕言挣扎着,脚踝的疼痛混着腺体的灼热一起涌上来:“厉承爵,你弄疼我了!” 厉承爵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泛红的眼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的下巴,语气却没软:“疼?等会儿只会更疼。”他俯身,鼻尖抵着苏慕言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但这是你必须受的——从你签协议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Omega,完全标记,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 苏慕言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厉承爵的手背上。他不是怕疼,是怕这种彻底被“占有”的感觉——像一件物品,被打上专属的烙印,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爸爸……”他哽咽着,试图找个理由拖延,“我还没告诉他这件事,能不能等他出来……” “你爸爸不会知道。”厉承爵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安排好了,在他出狱前,他不会收到任何关于你的‘异常’消息。”他松开攥着苏慕言下巴的手,转而抚上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发烫的皮肤,“别想着找借口,苏慕言,今天这事,躲不过。” 腺体被触碰的瞬间,苏慕言浑身一颤,一股陌生的战栗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想躲开,却被厉承爵牢牢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放松点。”厉承爵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的信息素浓度又升高了些,雪松味裹着金属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苏慕言整个人罩住,“第一次标记会疼,但我会尽量轻一点。” 苏慕言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能感觉到厉承爵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按压,寻找着腺体最敏感的位置,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浑身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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