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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厉承爵的“鸟笼”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坚固。但他不能放弃——为了母亲遗物,为了父亲,也为自己,他必须等待时机,挣脱这座囚笼。
第9章 第一次信息素压制 苏慕言蹲在衣柜前,指尖捏着母亲那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指腹反复蹭过边角——那是母亲织了半年的,针脚有点歪,却软得像云朵。他把围巾展开,忽然摸到内侧缝着个硬邦邦的东西,拆开细细的线,掉出一张折叠的便签,是母亲的字迹,娟秀又温暖:“言言要是以后难了,就弹弹钢琴,妈妈在琴键里藏了勇气。” 眼泪“啪嗒”砸在便签上,晕开“勇气”两个字。他攥着便签,胸口堵得发慌,想跟林舟说这件事——至少还有母亲的话撑着,可刚摸出手机,房门就被推开了。 厉承爵站在门口,黑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腕骨上的铂金戒指泛着冷光。他的目光扫过床上的围巾,最后落在苏慕言手里的手机上,语气没什么温度:“跟谁发消息?” 苏慕言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把便签塞回围巾里,拢了拢衣襟:“没、没谁,看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厉承爵走过来,脚步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像猫捉老鼠。他弯腰,手指直接扣住苏慕言的手腕,把手机抢了过去。屏幕还亮着,林舟的消息赫然在目:“律师说协议里‘自愿签署’的条款可推翻,需要你回忆签协议时厉承爵的威胁话术,我帮你录下来。” 苏慕言的心跳瞬间炸了,挣扎着想抢:“你还给我!这是我的手机!” “你的?”厉承爵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从你签协议那天起,你的东西就都是我的——包括你这个人。” 他的拇指按在关机键上,屏幕瞬间黑了。苏慕言急得眼眶发红,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你凭什么删我消息?凭什么管我?!” 厉承爵没躲,任由他推在自己胸口。苏慕言的力气小,推得他纹丝不动,反而被他反手扣住后颈,按在了衣柜上。后颈是Omega腺体的位置,被男人掌心的温度贴着,苏慕言浑身一僵,像被电到似的,指尖都麻了。 “管你?”厉承爵的脸离他很近,呼吸里的雪松味裹着信息素,慢慢漫过来,“我是在提醒你,别跟律师耍小聪明。ABO法庭里,顶级Alpha的证词比你那点‘威胁话术’管用一百倍——你以为你能跑?” 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带着金属的冷意,压得苏慕言喘不过气。他的助听器突然“滋啦”响起来,尖锐的杂音刺得耳朵疼,眼前也开始发晃。他伸手想去摘助听器,厉承爵却按住他的手,指尖力道加重:“怎么?又听不清了?早跟你说过,别惹我生气——你的耳朵受不住。” “你放开我……”苏慕言的声音发颤,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厉承爵的手背上。他能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在发烫,那是Omega被Alpha信息素压制的本能反应,可他偏不想服软,咬着牙抬头,“你就是怕我跑,怕我不做你的工具——你根本不在乎我疼不疼,不在乎我能不能听见!” 厉承爵的动作顿了顿。掌心下的后颈皮肤很烫,苏慕言的身体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难受。他想起一小时前在书房看监控的画面——苏慕言抱着围巾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摸着便签,眼眶红了很久,最后把脸埋在围巾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猫。那时他就攥紧了鼠标,心里闷得慌,想冲进去问问,又怕吓到人,只能看着监控里的人慢慢平复情绪,才起身去了他的房间。 信息素的浓度不自觉降了些,扣在他后颈的力道也松了半分。可话到嘴边,还是硬邦邦的:“我不在乎?你以为你能住在顶层公寓,能弹我的钢琴,是谁给的?要是没有我,你早跟你爸一起蹲看守所了。” “我宁愿蹲看守所,也不想被你关在这里!”苏慕言梗着脖子,眼泪掉得更凶,“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公寓?稀罕你的钢琴?我稀罕的是能跟我爸吃饭,能跟星然聊天,能安安稳稳弹我妈教我的曲子——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跟人说句话都要偷偷摸摸!” 厉承爵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咬得发白的下唇,心里那点从监控里攒下的软意又涌了上来。他松开扣着苏慕言后颈的手,却没放他走,反而伸手,指尖蹭过他脸颊的眼泪,动作有点笨拙:“别哭了。” 苏慕言偏过头躲开,抹了把眼泪:“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厉承爵的声音软了些,目光落在床上的羊绒围巾上,“那是你妈织的?” “嗯。”苏慕言没看他,声音闷闷的。 厉承爵走过去,拿起围巾。米白色的毛线有点旧了,边角起了点球,他捏在手里,忽然想起监控里苏慕言拆围巾找便签的样子——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宝贝,那时他就猜到,这围巾对苏慕言有多重要。 “你妈……对你挺好。”他说,语气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 苏慕言没接话,只是蹲下来,把地上的便签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围巾里。厉承爵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下周腺体检查,我让医生轻一点。” 苏慕言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男人站在逆光里,表情看不太清,只觉得他的语气没那么冷了。 “还有。”厉承爵又说,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放在苏慕言面前——是他的手机,已经开机了,“别跟林舟联系太频繁,他是我的人,不会真帮你。” 苏慕言拿起手机,心里又酸又涩。他不知道厉承爵为什么突然变软,却没敢多问,只把手机揣进兜里。 厉承爵没再说话,转身走向门口。走到客厅时,他瞥见佣人在收拾厨房,忽然想起监控里苏慕言摸了摸肚子——那时应该是饿了,却没跟佣人说。他停下脚步,对佣人说:“晚上做个鸡蛋羹,少放盐,蒸嫩点,再热一碟糖醋排骨。” 佣人愣了愣,连忙应下:“好的厉总。” 厉承爵没回书房,而是走到客厅角落的钢琴旁。琴盖还开着,上面放着苏慕言昨天弹过的乐谱,他伸手摸了摸琴键,冰凉的触感里,好像还留着那人指尖的温度。他想起监控里苏慕言弹琴的样子——指尖在琴键上犹豫了很久,才按下第一个音,弹错时皱着眉,像在跟自己较劲,那模样比平时倔强的样子软多了。 原来这个总跟他对着干的Omega,也有这么软的一面。厉承爵心里那点闷意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想再看看他弹琴的样子,想再听听他说说话,哪怕是跟自己吵架。 而房间里的苏慕言,正摸着藏在围巾夹层里的微型录音笔。他不知道厉承爵看了监控,也不知道那碗蛋羹是因为监控里的小动作,只觉得今天的厉承爵有点奇怪,却没敢放松警惕。 不管怎样,他都要抓住那点从便签里来的勇气,好好撑下去,直到逃出这个囚笼。
第10章 送来的“专属”衣物 佣人推着衣架进来时,苏慕言正趴在钢琴上写曲子。浅灰色的布料扫过琴键,带起一串细碎的音符,他抬头一看,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浅粉的真丝睡裙、米白的针织衫、还有几件贴身的Omega专属内搭,布料薄得像一层雾。 “苏先生,这是厉总让定制的衣服,说让您试试合不合身。”佣人把衣架推到他面前,语气恭敬,却难掩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衣服——都是顶级设计师的款式,每一件都够普通人家花小半年。 苏慕言的指尖顿在琴键上,心里一阵发紧。这些衣服太“Omega”了,贴身、柔软,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像厉承爵想把他裹在专属的壳里。他伸手碰了碰那件真丝睡裙,冰凉的布料滑过指尖,让他想起书桌上那枚刻着“厉”字的项圈。 “我不用试,放着吧。”他收回手,低头继续写曲子,笔尖却有些发颤。 “厉总说……要是您不试,就不让您吃晚饭。”佣人小声补充,眼神里带着为难。 苏慕言的动作猛地停住。他知道厉承爵说到做到,这个人习惯用这种方式逼他妥协,从没收助听器到现在的衣服,一步一步,把他的反抗磨得越来越钝。 “知道了。”他咬了咬下唇,起身走到衣架前,随手拿起一件米白针织衫。衣服的尺寸刚刚好,像是量着他的身材做的,可穿在身上时,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像被什么东西裹着,连呼吸都变重了。 “挺合身的。”佣人在旁边说,“厉总眼光真好。” 苏慕言没说话,走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穿着浅色系的衣服,脸色苍白,长发垂在肩头,看起来温顺又易碎——活脱脱是厉承爵想要的“专属Omega”模样。他伸手扯了扯领口,想把衣服拉得宽松些,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厉承爵回来了。 他刚脱下西装外套,目光就落在苏慕言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挺合身。” “还行。”苏慕言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这些衣服……太贵重了,我不用穿这么好的。” “你是我的Omega,穿这些是应该的。”厉承爵走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针织衫领口,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苏慕言往后缩了缩,“之前那些旧T恤,该扔了。” “我不扔!”苏慕言立刻反驳,那些旧T恤是母亲去世前给她买的,虽然洗得有些发白,却是他唯一的念想,“旧T恤穿着舒服,我不想扔。” 厉承爵的手指顿在半空,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冷硬的笑,是带着点无奈的笑:“不扔就不扔,放着吧。” 苏慕言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妥协。以前不管他说什么,厉承爵都只会用“我说了算”来压他,今天却格外好说话。 “怎么了?”厉承爵注意到他的愣神,伸手想去摸他的头发,却被苏慕言偏头躲开。 “没什么。”苏慕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去把旧T恤收起来。” 他转身走向房间,刚拿起床上的旧T恤,就听见厉承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下周腺体检查,我跟医生约好了,用进口的麻醉剂,疼得轻一点。” 苏慕言的动作顿了顿,后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还有。”厉承爵又说,“检查完我带你去看你爸,他最近总问起你。” 这句话让苏慕言猛地回头,眼里满是惊喜:“真的?你愿意让我见我爸?” “嗯。”厉承爵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莫名一软,“但你得听话,别跟律师或夏星然联系——不然,下次就没机会了。” 苏慕言的惊喜瞬间淡了些。他就知道,厉承爵不会平白无故让他见父亲,还是要提条件。可就算是条件,他也想答应——他太久没见父亲了,不知道父亲的高血压有没有好,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按时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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