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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条款，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协议上的每一个字，都是厉承爵早就挖好的坑，他从签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陷阱。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林舟拿着文件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气氛不对，脚步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厉总，这是您要的腺体检查预约单，还有……苏先生父亲的体检报告。” 他把文件递给厉承爵，趁厉承爵翻看的间隙，偷偷给苏慕言递了个眼神，指尖飞快地在掌心写了两个字——“星然”。 苏慕言的瞳孔微微一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夏星然有消息了？ 厉承爵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翻看了几页文件，对林舟说：“体检报告给苏先生，让他放心。” 林舟把体检报告递给苏慕言，趁他接文件的瞬间，悄悄把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说：“夏先生在找律师，让您再等等，别冲动。” 苏慕言攥紧手里的纸条，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把纸条塞进外套口袋，假装翻看体检报告，掩饰自己的情绪：“谢谢……谢谢林特助。” 厉承爵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对林舟说：“你先回去吧，下周陪我们去医院。” “是，厉总。”林舟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客厅里又恢复了寂静。苏慕言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父亲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血压有点高，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一想到下周的完全标记，又瞬间提起了心。 “体检报告看完了？”厉承爵的声音响起，“放心了？” 苏慕言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厉总，能不能……能不能推迟完全标记的时间？我还没准备好。” 厉承爵沉默了几秒，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攥着体检报告、指节泛白的手，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本该直接拒绝，本该用信息素压制他的反抗，可看着苏慕言这副脆弱又倔强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变了：“最多推迟一周。一周后，必须去做检查。” 苏慕言愣住了，没想到厉承爵会松口。他以为自己还要争辩很久，甚至做好了被信息素压制的准备。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厉承爵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书房：“回你房间吧。别再想那些没用的，好好准备。” 苏慕言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口袋里的纸条。夏星然在找律师，厉承爵推迟了完全标记的时间——他还有机会。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飞快地从口袋里拿出纸条。上面是林舟的字迹，写着：“夏先生联系了专业的Omega权益律师，需要你提供厉承爵强制你的证据（比如协议签署时的录音、信息素压制的记录），我会想办法帮你收集，耐心等。” 苏慕言看着纸条，眼眶又热了。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反抗，夏星然在帮他，连厉承爵的特助都在偷偷帮他。 他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在体检报告里，放进抽屉锁好。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慢慢亮起来。 一周的时间，很短，但足够了。他要好好准备，收集证据，等律师的消息——他一定要逃出这个囚笼，拿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第5章 标记协议上的泪痕 厉承爵去公司后，公寓里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苏慕言坐在床边，指尖反复摩挲着林舟给的那张纸条——“需收集强制证据”，这几个字像重锤，敲得他心头发紧。 他唯一能想到的“证据”，就是书房里那份签了字的《Omega专属标记协议》。若是能拿到协议原件，或是拍下关键条款，律师或许能从“胁迫签署”的角度找到突破口。 深吸一口气，苏慕言悄悄溜出房间。一楼书房门虚掩着，是厉承爵早上离开时没关严。他放轻脚步走进去，黑檀木书桌上还摊着几份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协议就放在书桌左侧的文件架里，红色的封皮格外显眼。苏慕言伸手抽出，指尖碰到纸张时，心脏砰砰直跳。他快速翻开，找到自己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有“完全标记”“终身绑定”的黑体条款，正准备拿出手机拍照，身后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厉承爵提前回来了。 苏慕言浑身一僵，手里的协议“啪嗒”掉在桌上。他猛地转身，正好对上厉承爵的目光，男人刚脱下西装外套，领口微敞，看到他在书房里，眉头瞬间皱起：“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找东西。”苏慕言的声音发紧，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耳朵里已经开始嗡嗡作响——厉承爵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正随着他的不悦慢慢变浓。 “找东西？”厉承爵走进来，捡起桌上的协议，指尖划过苏慕言的签名，眼神冷了几分，“找这份协议？你想干什么？撕了它，还是拿给你那个律师朋友看？” “我没有！”苏慕言连忙否认，后背抵着书桌，退无可退，“我只是……只是想再看看条款，我还没记清楚。” “没记清楚？”厉承爵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信息素的压迫感瞬间裹住他，“签协议那天，你看得很清楚。还是说，你觉得有律师帮忙，就能毁了这份协议，逃出这里？” 苏慕言的听力越来越差，厉承爵的话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他下意识地抬手捂耳朵，脸色发白：“我听不清……你别用信息素压我，我真的没找律师……” 看着他蜷缩着肩膀、指尖泛白的样子，厉承爵的信息素浓度莫名降了几分。他想起上次在书房，苏慕言也是这样，一被信息素刺激就捂耳朵，那截后颈的皮肤泛着淡粉，像易碎的瓷。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厉承爵把协议放回文件架，语气却没刚才那么冷了，“这份协议有法律效应，就算你找遍全京城的律师，也撕不掉。” 苏慕言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指甲抠着书桌边缘。他知道厉承爵没说谎，ABO社会的法律本就偏向Alpha，尤其是厉承爵这样的顶级Alpha，普通律师根本斗不过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林舟送文件来，他看到书房里的气氛不对，脚步顿了顿，连忙上前递过文件：“厉总，这是上午您要的项目报告，还有……苏先生的定制助听器保养单。” 厉承爵接过报告，随手放在桌上。林舟趁他翻看的间隙，悄悄给苏慕言递了个眼神，指尖飞快地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件塞到他手心——是个微型录音笔。 苏慕言攥紧录音笔，心脏差点跳出来，连忙把它揣进睡衣口袋，假装整理衣服。林舟低声说：“保养单我放这儿了，苏先生要是助听器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谢谢林特助。”苏慕言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看厉承爵的眼睛。 林舟走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厉承爵看着苏慕言紧绷的侧脸，突然开口：“下午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苏慕言抬头，眼里满是警惕。 “去给你选几件衣服。”厉承爵合上文件，“下周去做腺体检查，总不能穿得太随意。” 苏慕言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愣：“我有衣服。” “你那些旧衣服，配不上‘厉承爵的Omega’这个身份。”厉承爵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下午两点，楼下等我。” 说完，他转身走出书房，没再提刚才协议的事。苏慕言松了口气，摸出口袋里的录音笔——上面有个小小的开关，林舟刚才用口型跟他说“录下他的强制言行”。 下午两点，苏慕言跟着厉承爵去了京圈最顶级的奢侈品店。店员看到厉承爵，立刻恭敬地迎上来，眼神却在苏慕言身上打转，带着好奇和探究。 “给我选几套Omega穿的正装，要浅色的。”厉承爵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苏慕言，“按他的尺寸来。” 店员连忙点头，拿着衣服让苏慕言去试。试衣间里，苏慕言看着镜中的自己——浅灰色的西装衬得他皮肤更白，却也让他显得更加单薄。他摸出口袋里的录音笔，打开开关，心里默念：一定要录到有用的东西。 走出试衣间时，厉承爵正在看手机，听到动静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顿了顿。阳光透过橱窗照在苏慕言身上，浅灰西装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长发垂在肩头，竟有种清冷又易碎的美感。 “就这件。”厉承爵收回目光，对店员说，“再选五套不同颜色的，送到顶层公寓。” 苏慕言刚要开口说“太多了”，就被厉承爵打断：“别跟我讨价还价。你现在是我的人，穿什么，我说了算。”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控制欲，苏慕言连忙摸出口袋里的录音笔，确认它还在工作。就在这时，厉承爵的手机响了，是公司打来的，似乎是项目出了问题，他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周身的信息素也跟着冷了下来。 挂了电话，厉承爵的脸色很难看，手指捏着眉心，显然很烦躁。苏慕言站在旁边，没敢说话，却无意间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白茉莉味——是情绪紧张时，Omega本能释放的安抚信息素。 奇怪的是，随着这股信息素散开，厉承爵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周身的冷意也淡了几分。他抬头看向苏慕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你刚才……释放信息素了？” 苏慕言愣住了：“我没有……我没刻意放。” 他是真的没察觉——Omega在情绪波动或感知到Alpha烦躁时，会本能释放安抚信息素，这是生理本能，不受意识控制。 厉承爵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苏慕言甚至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困惑？ “走吧。”厉承爵率先转身，语气恢复了平静，“回去了。” 车上，苏慕言偷偷摸出录音笔，想听听刚才录到的内容。可按下播放键后，里面只有模糊的杂音——刚才在店里人多嘈杂，加上他的听力不好，根本没录清楚厉承爵的话。 他心里一阵失落，刚要关掉录音笔，厉承爵突然开口：“你口袋里是什么？” 苏慕言浑身一僵，连忙把录音笔塞回去，强装镇定：“没什么……是个小挂件。” 厉承爵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苏慕言松了口气，却也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找个安静的机会，录下厉承爵的强制言行。 回到公寓，厉承爵直接去了书房。苏慕言回到房间，拿出录音笔，看着上面的杂音，忍不住叹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厉承爵刚才被他的信息素安抚下来的样子，又让他心里一动——或许，这也是一个突破口？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攥紧了手里的录音笔。虽然这次没录到有用的东西，但至少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只要再等几天，等林舟找到更多证据，等夏星然的律师准备好，他一定能逃出这个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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