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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承爵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握紧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暖得让人心安。“我已经让林舟把她所有的证据交给法务部了,她伪造文件、故意伤害Omega,足够她在里面待几年。”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她哥白景辉,之前帮她查你的行踪,我也会一起处理,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你。” 苏慕言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客厅的窗户开着,风卷着楼下的花香进来,混着中药的苦味,意外地不难闻。他忽然想起自己藏在钢琴暗格里的备用钥匙,还有夏星然帮他联系的律师——那些逃跑的计划,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没那么重要了。 “厉承爵,”他抬头,迎上厉承爵的目光,“我的听力……还能好吗?” 厉承爵的眼神立刻软了下来,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苏慕言的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他。“能好,”他肯定地说,“我已经联系了瑞士的耳科专家,下周就带你来做检查,他们说成功率很高。”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想待在公寓里,检查完我们可以去海边住一段时间,你不是说喜欢看海吗?” 苏慕言的眼眶突然就红了。他长这么大,除了爸妈和夏星然,从来没人这么记着他的喜好,哪怕是在他最狼狈、最想逃跑的时候。他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眼泪掉在了厉承爵的手背上。 厉承爵慌了,立刻掏出手帕,笨拙地帮他擦眼泪,动作急得像怕他哭坏了。“你别哭啊,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你要是不想去海边,我们去别的地方也行,你想去哪都可以。” 苏慕言被他慌慌张张的样子逗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他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没有不想去,我只是……谢谢你。” 厉承爵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把苏慕言抱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易碎的珍宝。雪松味的信息素慢慢散开,不再是以前那种压迫性的冷,而是带着点温柔的暖意,裹着苏慕言的周身。 “不用谢,”他低头,在苏慕言的发顶轻轻碰了碰,声音低沉而认真,“慕言,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苏慕言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他忽然觉得,或许这座曾经让他觉得窒息的公寓,不一定是囚笼。或许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也不一定是坏人。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了下去,把客厅染成了暖黄色。茶几上的中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密封袋里的证据安安静静地躺着,那些曾经的矛盾和误会,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夕阳和温柔的信息素,悄悄融化了。
第47章 第一次“正面反驳” 苏慕言坐在钢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半天没落下。 窗外的雨下得绵密,把顶层公寓的玻璃蒙了层雾,连带着客厅里的光线都暗沉沉的。他刚把林舟偷偷塞来的抑制素检测报告藏进钢琴暗格,指腹还残留着纸张边缘的粗糙触感——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白若曦前几天给他泡的蜂蜜水里,确实加了能干扰Omega信息素的成分。 可这份能证明他清白的东西,他却没勇气拿给厉承爵看。 助听器里突然传来细微的电流声,苏慕言下意识摸了摸耳后——这是听力快要出现杂音的征兆。自从上次逃跑失败后,他的耳朵就变得更敏感,厉承爵稍微提高音量,或是释放一点信息素,他的世界就会陷入一阵模糊的嗡鸣。 “咔嗒”一声,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苏慕言猛地收回手,指尖不小心撞到琴键,发出一声闷响。他慌忙站起身,就看见厉承爵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黑色大衣上沾着雨珠,雪松味的信息素混着潮湿的寒气,一点点漫进房间。 “在做什么?”厉承爵的声音透过助听器传来,带着惯有的低沉,却没了往日的冷硬。 苏慕言攥了攥衣角,没敢提报告的事,只含糊道:“没、没做什么,就随便看看钢琴。” 厉承爵没追问,脱下大衣递给佣人,目光落在钢琴上时顿了顿——琴盖还敞着,琴键上放着一张没写完的乐谱,是苏慕言前几天在练的曲子。他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乐谱上的音符,声音放得更柔了些:“还在写《囚笼》?” “嗯。”苏慕言点头,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厉承爵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话界面停留在“白若曦”三个字上,听筒里隐约能听到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的心猛地一沉,助听器里的电流声瞬间放大,嗡嗡地盖过了周围的一切。 “承爵,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赶我出厉氏好不好?”白若曦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飘出来,带着刻意装出的脆弱,“我之前就是太担心你,才会误会苏先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慕言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明明有证据证明白若曦在撒谎,可厉承爵连问都没问过他一句,现在还在跟白若曦通话,难道是还想帮她? “说完了?”厉承爵的声音冷了下来,跟刚才对苏慕言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我之前说过,厉氏不养撒谎的人。”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白若曦大概没料到厉承爵会这么直接,顿了几秒才又哽咽道:“承爵,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苏先生他明明……” “挂了。”厉承爵没等她说完,直接按了挂断键。 苏慕言却没听到后面的话——刚才白若曦提到他名字的瞬间,他的听力突然彻底模糊,只剩下一片尖锐的嗡鸣。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撑在钢琴上才稳住身形,助听器里的电流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耳膜发疼。 “怎么了?”厉承爵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走过来想扶他。 “别碰我!”苏慕言猛地挥开他的手,因为听不清自己的声音,语气比预想中更冲,“你为什么还相信她?!” 厉承爵的动作顿在半空,眉梢拧了起来:“我没有。” “你就有!”苏慕言的眼睛红了,听力模糊让他变得格外焦躁,“她往我水里加抑制素,还找人拦着我不让我走,我有证据的!可你连问都没问过我,现在还跟她打电话,你是不是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助听器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他甚至看不清厉承爵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男人皱着眉,嘴唇在动,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恐慌瞬间涌上心头,苏慕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钢琴,发出一声闷响。他伸手想摘掉助听器,却被厉承爵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摘。”厉承爵的声音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体温,比助听器里的声音更清晰些,“我没相信她。” 苏慕言愣住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厉承爵的指尖在轻轻摩挲他的手腕,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林舟已经把所有证据都给我了。”厉承爵的声音放得更柔,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确保苏慕言能看清他的口型,“抑制素检测报告,还有她雇人拦你的监控,我都看过了。” 苏慕言的瞳孔微微放大,助听器里的嗡鸣声似乎小了些。他张了张嘴,却因为太过惊讶,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没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更想离开。”厉承爵的拇指轻轻擦过苏慕言的手腕,那里还留着上次逃跑时被保镖抓出的红痕,“我知道你不想待在这里,可我……”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往下说。苏慕言却看清了他的口型——他想说“我不想你走”。 助听器里的电流声彻底消失了,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格外清晰。窗外的雨声、客厅里的时钟声,还有厉承爵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都清清楚楚地传进耳朵里。 苏慕言看着厉承爵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黑眸里,此刻竟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慌乱。他突然想起林舟塞给他报告时说的话:“厉总其实早就知道白若曦在撒谎,只是没敢告诉你,怕你更生气。” 原来他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在害怕。 苏慕言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刚才的愤怒和委屈像是被雨水冲淡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厉承爵又开口了:“我已经让林舟把白若曦赶出厉氏了,以后她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那……”苏慕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厉承爵的耳尖微微泛红,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些:“我怕你知道了,会更想离开我。” 苏慕言愣住了,他没想到厉承爵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担忧。这个总是用强硬手段把他留在身边的男人,其实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他看着厉承爵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上次发烧时,厉承爵彻夜守在他床边,用温水帮他擦手心降温;想起厉承爵偷偷把他被白若曦弄坏的钢琴谱修复好,还在上面标注了难弹的小节;想起厉承爵明明很在意他弹钢琴,却从来没阻止过他…… 这些细节像星星一样,在他心里慢慢亮了起来。 “我……”苏慕言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其实没那么想离开,却突然听见客厅门口传来佣人的声音:“厉总,夏先生来了,说有急事找苏先生。” 苏慕言和厉承爵同时看向门口,就看见夏星然拎着一个背包跑进来,头发上沾着雨珠,脸上满是焦急:“慕言!不好了,律师说……” 他的话在看到厉承爵时戛然而止,脚步也顿住了,眼神里满是警惕:“厉承爵,你怎么在这?” 厉承爵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被苏慕言拉住了胳膊。他回头看向苏慕言,却见苏慕言摇了摇头,对夏星然说:“星然,有什么事先进来再说,外面还在下雨。” 夏星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却刻意站在离厉承爵很远的地方,把背包递给苏慕言:“律师说,解除标记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签字,他就能帮你起诉厉承爵强制标记。” “解除标记?”厉承爵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苏慕言的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还在想解除标记?” 苏慕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厉承爵骤然变冷的表情,又看了看夏星然期待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助听器里的电流声又开始响了起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听力恶化,而是因为他的心慌。
第48章 夏星然的“再次尝试” 苏慕言指尖刚触到琴键,阳台传来手机震动的轻响。他顿了顿,没立刻回头——自上次逃跑失败被厉承爵抓回,他的手机虽没被没收,却总像悬着根线,连接电话都要斟酌三分。 “是星然。”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指尖在接听键上悬了两秒,终究还是划开。夏星然的声音裹着风冲进来,带着惯有的急脾气:“慕言!你总算接了!律师那边有进展了,他找到‘强制标记’的实锤证据,现在就能起诉厉承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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