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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摸，触感冰凉，已无活人气息。与此同时，窗帘拉开，明亮的光从窗外照进来，看清凌子艺的脸。 双目紧闭，脸色灰白。 而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瓶打开的安眠药和散落的药片。 凌子艺妈妈惊叫了一声，张慧慧也吓了一跳。 “子艺，子艺，子艺啊，我的孩子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让妈怎么活啊！”凌子艺妈妈抱着凌子艺一阵哭天喊地，捶胸顿足。张慧慧也在一边捂着脸哭了出来。 陆锦程听见消息时人是蒙的，不可能是他的第一反应，凌子艺怎么会死呢。可看着眼前已经发疯癫狂的女人，凌子艺真的死了。 前几天还拦着他的人现在居然死了？ 这怎么可能呢？ 凌子艺妈妈揪着陆锦程的衣服不放，哀怨控诉：“是你害死了子艺，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陆锦程还处于震惊中，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反驳：“不是我，不是我……” 黎殊站在一旁，见陆锦程这幅模样于心不忍，他上前扯开凌子艺妈妈的手：“你放开，再拉拉扯扯我报警了。” 凌子艺妈妈也不怕：“你报警啊，你报啊，看警察来了，抓他还是抓我，就是他害死了我儿子。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的子艺又怎么会自杀，他明明那么懂事那么听话，他怎么忍心留我老婆子一个人的……” 这话说的期期艾艾，如泣如诉，好像她是这个世上最无辜的人。黎殊气得直哼哼：“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妈有什么样的儿子，脑子都有病！你儿子自杀关陆锦程什么事，又不是陆锦程让你儿子自杀的……” 陆锦程浑身一僵，脸色一下子惨白。 陆锦程想起那个雨天，他让凌子艺去死的话，可那是气话呀，怎么能就成真呢。 “走走走，你再不走我喊人了。”黎殊催促道，他回头看陆锦程，他就静静地伫立着，低着头，低垂眼眸看不清眼里的情绪。 “陆锦程，是你，就是你害死了子艺，如果不是你，他一定会听我的话结婚生子，生一个孩子，现在跟慧慧一家三口好好的过着日子，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啊！是你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够了！有完没完！”黎殊吼了一声。黎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老女人怎么回事，怎么什么脏水都要往陆锦程身上泼，她不愧是凌子艺老妈，娘俩一个德性。 “你儿子自杀你就没有问题吗？你真的爱你儿子吗？如果你爱你儿子，当你儿子选择陆锦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支持，你不支持也就算了，你甚至还要用自杀威胁你儿子，逼你儿子在他爱的人和生他养他的母亲之间做选择。我看逼死凌子艺的，你这个做母亲的也有很大原因，凭什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我看也就陆锦程脾气好，不跟你俩较，搁我身上分分钟把你们送局子里去。” “你，你……”黎殊一番炮语连珠，连个结巴都不打，一直突突突的，凌子艺妈妈一时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什么你，后事处理好了吗？事情忙完了吗？就来这个耀武扬威，想干什么，要钱吗？”黎殊又说，“最后关头不好好陪陪你儿子，跑这里来做什么。” 眼看自己说不过，凌子艺妈妈气得牙痒痒：“你什么人，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什么人管你什么事，说不过就不要我管，现在的老人都像你这么倚老卖老，我看这世道真是乱了。”黎殊啧啧摇头。 凌子艺妈妈被怼得一句话说不出口，气得脸红脖子粗，眼见自己说不过黎殊，将目光放在旁边已经呆滞的陆锦程身上。 “你们什么关系？”她指着黎殊质问，“他是你什么人，子艺现在尸骨未寒，你就已经搂着其他人了？” 黎殊听完这句话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这都是什么奇葩，他已经不想管了。他扭头瞥了眼陆锦程摊上这样一对母子，还真是受罪。 陆锦程终于有了反应，他说：“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抱歉。就像阿姨希望的那样，我跟凌子艺早就没有了任何关系，我跟谁在一起有着怎样的关系也都是我的自由，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吧。” 陆锦程冷冷望着凌子艺妈妈，近一米九的身高静静凝视，凌子艺妈妈抬头与其对视，竟然久违地感到压迫。 以前陆锦程在她面前一直伏低做小，任劳任怨，无论她做什么对方从未有过怒色，久而久之她也端上长辈的架子。现在被这么对待，凌子艺妈妈竟不敢直视对方眼睛。 凌子艺妈妈低下头，眼珠子一转，往地上一坐开始哭爹喊娘：“子艺啊，我的孩子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说你喜欢那个谁谁谁，人家转眼就有新欢不要你啦，我的子艺啊，我命苦的孩子啊！” 一边哭着还一边去看对方反应，见对方也在看她，哭得更加卖力了。 黎殊是个暴脾气也是个最怕麻烦的，见此情形说不出的烦躁。 操，还没完没了是吧。 “实在不行报警吧，我现在看到这老太婆我就烦。”掏出手机就要报警，号码都输好了，就在拨号时被伸出的一只手拦住，黎殊抬眼看去。 “别报警。”陆锦程说。 黎殊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为什么？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余情未了。” 陆锦程现在也是一团糟，心里乱的厉害：“黎殊先听我的好吗？等我处理好了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黎殊背着包走了，身后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那个人也是。
第39章 意外来电 黎殊现在有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习惯，他总是会无意识看向门口。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自从上次事情过后，陆锦程在也没来找过他，消息也没发过。 整个人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黎殊不是没想过主动去找他，可走到陆锦程家小区，双脚就跟灌了铅，再也挪不动脚步。当初的事就跟一根刺扎进黎殊心里，他不在乎凌子艺他妈怎么看他，他在意陆锦程怎么看待他。 他是想跟陆锦程一起面对的，可对方好像并不这样想。那瞬间陆锦程的阻止对于一心想维护他的黎殊来说，是把黎殊当成外人。 这么看来，倒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他需要陆锦程的解释，也在等对方解释，可过去好多天，连个人影都没有。 黎殊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了。 “殊哥，下班有约吗？”周然问，不仅是他，工作室的小伙伴都看出黎殊状态不对。话说，确实有很久没看到过黎殊他对象了，“没约的话，跟哥几个出去喝一个。” 黎殊没有拒绝。 终于等到下班时间，锁好店门后，几个人一起吃了个饭。吃完饭后，有人回家睡觉，也有人提议走第二轮。 黎殊又被周然和卓逸凡拉进了酒吧，谢禹没事，也跟着去了，一行人浩浩荡荡。 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热舞的热舞。 谢禹给黎殊倒了酒：“说说吧，怎么个事，这几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黎殊只是摇头。 看上去没什么，身上气压却很低。 “哟，孩子长大了开始有秘密了。”谢禹夸张的说。 黎殊瞥了眼对方浮夸的演技：“有病啊。” “你有药啊。”谢禹回。 黎殊无语，不想跟智障计较：“有烟么？” 谢禹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黎殊抽一根叼嘴里，谢禹又自然地给对方点火。 “抽烟又不自己买，光找我要算什么事。” 黎殊吸了口，烟雾入肺，尼古丁在口腔弥漫，大脑得到刹那放松：“我又不经常抽，抽你几根烟怎么了，还不乐意了？” ”乐意乐意，你吃光我家底我都乐意。”谢禹奉承道。 “不至于。”黎殊说。 “别哭丧个脸了，说来说去能影响你的不就一个陆锦程嘛，你就说怎么个事吧，天天跨着脸，搞得谁欠你钱一样。” 谢禹不喜欢黎殊现在这个样子，他本来想着黎殊跟陆锦程在一起能开心些，但现实好像并没有像他想得那样发展。自从黎殊跟陆锦程在一起后，愁眉苦脸的次数反而增多，这让当初一心看好的谢禹不禁开始怀疑。 黎殊不说话了。 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默半天，他也只是幽幽地说：“我想分手，我还是觉得一个人比较好，自在。” 他本来就是一个比较精神内耗的人，陆锦程的出现吸引了他大半部分的注意力，如果对方顺着他心意来，他会高兴会雀跃。可对方一旦不顺着他，他会生气会愤怒，生气愤怒之后是惶恐是不安，是恐惧和害怕，他变得不像他自己。 只要一想到陆锦程，他的心再也平静不了。就连他最爱的理发，他有时都会生出几分烦躁。 总之这几天糟糕透了。 “黎殊，不要把亲密关系当救赎。”谢禹看着他，认真的说，“无论跟谁谈，跟什么样的人谈，你可以很喜欢他，但是你不能把他当做你生命的全部。你这样特像个恋爱脑了。” “我没有。”黎殊矢口否认。 毋庸置疑，他是喜欢陆锦程的，可为了陆锦程放弃所有还不至于。他只是生气，生气陆锦程是个舔狗，生气他明明和自己在谈恋爱，却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还跟前任不清不楚，甚至关键时刻，把他拒之门外了。 对，就是这样。 黎殊吁出一口浊气：“老子是谁，最看不起的就是恋爱脑，你让我当恋爱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黎殊直发毛：“看什么，我说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一点毛病没有。”谢禹挪开视线，想到自己刚刚害怕的，谢禹都觉得好笑，他居然怕陆锦程把黎殊给渣了。现在看来黎殊自我保护意识很强，是他多想了。 “你想明白了就好。该联系的联系，别老冷暴力，当心人真的没了。”谢禹劝道。 黎殊直哼哼。 凭什么要他主动，就不。 “你手机是不是在响？”谢禹说。 “有吗？”酒吧嘈杂，音响震耳欲聋，确实很难听见手机铃声。听见谢禹这么说，黎殊掏出手机一看，一个陌生号码在屏幕上跳动。他刚想挂掉，电话就自己挂断了。黎殊没在意，把手机又揣回裤兜。 “谁打的？”谢禹问着，脸上却是吃瓜表情。 “不清楚，陌生电话。” “没劲。”谢禹喝了口酒。 “嘿，你怎么跟长舌妇一样事妈。”黎殊说着，手机又响了。黎殊顿了顿，掏出手机一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一跳一跳的，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谢禹见此：“接一下吧，说不定有急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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