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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太宽。”靳闵道。 君崎似乎真气了:“你存心的是吧?说好的好聚好散呢?” 方屿臻瞪大眼睛,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误会了。”靳闵不冷不热,“我看谁和你有关?”
第17章 自知再听下去就太不好了,方屿臻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鞋尖点地,又蹑手蹑脚地走了。 什么情况?君崎和靳闵好过?从没听说过啊,要说这圈子里卧虎藏龙呢,虎龙卧一起了也不惊讶,但是他俩谁是龙谁是虎...... 短暂的插曲让方屿臻神经稍稍放松,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注意,不知道是不是基因里带的,他对别人的情感纠纷丝毫没有深挖下去的冲动,同样,这份劣势也深深影响到他的演艺事业,一没经过科班训练,二又难以共情角色情感,前期他没少被嘲“死面瘫”,每每看到自己的粉丝在为自己拼命说好话,他都有点小愧疚。 其实人家说的也是实话,他演的时候就很有自知之明,这事就和数学卷子倒数两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一样,在他这里就是无解的。 说到数学,当时关宥川的数学成绩是很好的,方屿臻一直觉得数学好的人大脑思维方式和别人不一样,新仇旧恨加各种偏见buff一叠甲,他看关宥川更不顺眼了,而这一切的导火索都得从那天说起。 那时候方屿臻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取向,和黑土豆他们鬼混的时候听说楼上有个班一女贼好看,跟东边大城市红得发紫的哪个女明星一样,看周围兄弟一副见了梦中情人似的鬼样,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女得长得多国色天香,虽然自己经常跟其他人在下课的时候故意站在其他班门口亮相,美其名曰防风,其实就是为了吸引哪个兄弟心上人的注意,但这次集体犯浑前所未有,方屿臻十分新鲜。 一行五人来到那女的班级门口,往里张望半天,惊动了小半个班,有女用胳膊肘碰碰用梳子梳头的女,压低声音:“那个是方屿臻吧?长得还可以,哇,他他来找你了?。” 门外,由于玻璃质量不好,难以看清室内人的清楚长相,黑土豆拍拍方屿臻:“你想不想看看?” “看什——” 方屿臻肩膀一沉,整个人趔趄着被推进教室,尾音拖得长长的,僵住身体的时候,半个班的目光已经明晃晃落到他身上了,弄得人尴尬得要命,可这时候仓惶逃出教室又太没面子,青春期小子过剩的自尊心被捧得实在高,一时间,他顿觉得下不来台,平复几口气狠狠瞪了一眼门口的始作俑者后,才慢慢、慢慢地直起腰杆。 “快去!”男笑嘻嘻的,非得把事情做绝,一把带上了门。 班里起哄声嗡地闹起来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没有十分悸动的感觉,但方屿臻的脸还是腾地一下烧红起来,灼得他薄薄的一层皮肤几乎要被烫穿,有几百只蚂蚁用口器夹咬似的滚热胀痛,在如炬火一般的集体注目礼下,他走到女面前,刚打了个招呼,猛抬眼就看见张死人脸,关宥川将笔记本放在女桌上,随后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方屿臻一句你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他难受。 “谢谢,关同学。” 女朝关宥川道完谢,眼神还黏在他身上,几秒钟后,才转回方屿臻身上,登时笑容就淡了不少:“有什么事吗。” ...... 方屿臻已经不记得当时有多尴尬了,道了歉头也不回地跑出教室后,和黑土豆绝交了。 但怨恨总要有个发泄口,就像古代下冰雹、大旱灾,都会选择杀死被冠上“祸患妖孽”的人,通过献祭来平衡心理,这也一样。顺其自然地,方屿臻和关宥川结了个梁子。
第18章 想着想着,他就不自觉地踢路边的小石块,看着它们一骨碌没入短草里,抬头,竟然一不小心溜达到了玛卿住宅,今晚罕见地满屋灯火通明,格外喜庆。 方屿臻后知后觉,一股无力形同乱麻般的感觉死死地搅住了他的心肝,这才发现为时已晚。 他站在院外,盯着暖色灯光看了一阵子,慢慢离开。 “哥,我总觉得你有事憋着,憋坏了怎么办。”小蛙切了颗苹果,放在盘子里给他递过去。 “是啊,”方屿臻咬了一块苹果,“有事想不开。” 小蛙登时紧张起来:“......什么事啊?” 方屿臻看了她一眼,目光突然落到小蛙胸前的工牌上,没头没尾地:“你叫什么名字。” “啊?” “小蛙不是你的艺名吗?” 小蛙眨眨眼,怕说错什么刺激到方屿臻,老老实实地:“李安晚,晚安的安晚。” 小蛙从大学毕业后就跟着做方屿臻的助理,算算也有两三年了。 “挺好听的,”男人停了一会儿:“你有喜欢过人吗?” “有,大学吧,但是一直是暗恋。”小蛙挠头。 “你怎么不和他说,就这么过去了?” 李安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神色惊惶地四下乱瞥:“......哥,你可别冲动啊。” 方屿臻无语:“你误会了。” “那你到底怎么了?”李安晚不解,“你和我说吧,我考了心理咨询师证,大学也选修过的~” 方屿臻想了想,话吞了又吐,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没什么,”他说,“谢谢。” 李安晚忧心忡忡:“其实我特感谢你,如果不是这份工作,我肯定不能留在江市,所以我不会害你,这几天我也听说了一点风言风语,是因为......这里的人吗?” “是因为村民吗?” “不是。” “是导演?” “不是。” 澜/ “是村长?” “不是。” “是玛卿?” “不是。” 李安晚顿了两秒,叹息一声收回视线:“好吧,既然你不肯说就不能勉强,你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君崎最近过的很郁闷,因为他过的很不顺,活不打算放过他了,一直想着法子给他使绊子,不是房间里有虫子,就是录着录着节目突然拉肚子,从茅房出来两腿发软,丢人尴尬之余,他心里嘀咕起来:自己没吃什么别的东西,都是严格按照演员配餐来的,一次就算了,全剧组只有他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很难让人不多想。 时入五月,拍摄进度不知不觉已经走向尾声,第二天,方屿臻起了个大早,难得有心情梳洗打扮,亲自抓了个发型,披了件薄外套就出门了,小跑五分钟,就站定在玛卿院外,见门没锁,就大咧咧进了去,抬起手敲门。 他想明白了,他不能再迟疑下去,就算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又怎样?人中做个横刀夺爱的坏人也是种全新的体验,虽然不道德,可他这时候往往会压下突突冒出的道德心,全当暂时被狗吃了。 敲了半天也没人应门,方屿臻低头看了眼时间,七点十分,按往常玛卿的作息时间,这个点早就起了,今天是怎么回事?此刻脑海中又不断想象普弥昨晚入住玛卿宅的情形,心中那股焦虑无可自抑,胸口憋闷,叫他难受地喘气。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干什么。”关宥川皱着眉头,手里捧着一块棉麻织成的方巾,上面盛放几颗野果。 方屿臻喉结滚动,一股无地自容的尴尬涌上心头,他拼命克制住脸上的表情:“我来祭拜。” 以往也会有村民清晨来祭拜山神,不过大都是当天有什么要紧事,才会特意清晨来叨扰山神,只为让山神这一天能特别记挂。 关宥川越过方屿臻,推开外殿的大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关宥川将还沾着晨露的野果摆放在贡盘面前,虔诚地来到神像身前静立几秒,随后侧过身,眼神示意方屿臻可以开始了。 于是他不自觉回想起先前偷看关宥川跪在神像前赎罪的模样,也就这么跟着做了,肩背打直,头颅低垂。 身边淡薄的男声回响在整个大殿:“你的姿势错了。” 方屿臻一愣,突然回过神来:“......这是什么姿势。” 男声犹疑良久,似乎做足了思考:“玛卿忏悔的姿势。”
第19章 但很快,这情绪就轻盈地从男人口中被剔除了,关宥川这语气像极了课堂前教授学解题步骤的老师,一板一眼,机器似的。 “手掌先向上,慢慢成拳,再向下贴在地板上,然后合十,举过眼睛。” 方屿臻遵从玛卿礼仪的指引,弓腰,叩首,合十。 礼毕,他跪在蒲团上,冷不丁问了一句:“其他人忏悔是什么姿势。” 玛卿:“九叩。” 下一刻,男人的额头猛地磕上冷冰的地板,骨肉磕碰的闷响,不带一丝含糊。 九叩毕,方屿臻额头磕出了一块红痕,他撑地起身,脊背挺得像松柏:“你不去上课吗?” 关宥川站在离他两步开外,表情寡淡:“马上。” 方屿臻看了他几秒,忽然哼出两声笑:“你想问什么?不开口说脸上又藏不住。” 玛卿微微一怔,低下头反思,过了阵子才抬起头:“我没......” 话音未落,就被逼退两步,因为那登徒子又跟那天一样突然压近距离,玛卿稍侧下颅,做出回避的架势,却听身前又是一声闷笑。 “嘴还疼吗?”登徒子问。 突然而来的关心打玛卿了个措手不及,他身体明显一僵,在登徒子探究的眼神下闭了闭眼,似乎没想到他居然还敢提这事,憋了很久,蹦出俩字:“不疼。” “不疼再来。” 这话得罪了玛卿,关宥川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就被身后人一把扯住手腕。 方屿臻垂着眼睛,拇指摩挲他手腕上一处新鲜的疤痕,然后摁了摁凸起腕骨上,一枚陈年旧伤。 随后笑吟吟地:“工作顺利,关老师。” 小蛙拎着化妆包刚要进屋时,看到的是意气风发,额头挂彩的方屿臻,不觉吓了一大跳:“你怎么弄的?” 方屿臻:“走路摔了,不是有那个腻子一样的东西吗,能遮吧。” 小蛙:“真是的,一开始可没说还要帮你化妆。” 方屿臻:“条件有限,化妆师跟不进来,我也不想嘛。” 小蛙:“那你就老实点,每天十点半就睡,现在黑眼圈越来越重了,以后遮都遮不住怎么办。” 方屿臻:“换个牌子好点的腻子。” 小蛙:“遮瑕。” 方屿臻不需要太多脂粉修饰,弄好皮肤上的瑕疵就够,今天不知怎么那么兴奋,对着镜子左瞧右照,没头没尾地:“你说,我要是走硬汉风怎么样。” 小蛙将化妆品一件件收纳进包,抬头瞥了方屿臻一眼:“你想转型?” “尝试更多新风格嘛,就那种一身肌肉的,我觉得很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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