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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重要部门自然都有自己人在，但是明面上的事怎么也得给个流程上的交代，各自有个台阶下，不为难别人就是方便自己。 最直接的最有用的凭证是，房产证上根本不是赵安乾的名字，他同时提供了银行流水，其中一项支出就是租赁合同，在这一点上赵安乾的违纪行为不过是用低于市场的价格居住了对他身份来说比较奢侈的居所，不过这些当然远远算不上严重错误。 在确定了提交资料的真实性并且约谈了原房主后，关于海淀那处房产的事情告一段落，赵安乾得了一个训诫谈话的口头警告。 这点影响于赵安乾来说微不足道，但深知这些不过是风雨欲来前的山风，赵安乾争分夺秒地利用现在这难得平静的空窗期传递信息，提前跟那些与自己有过过度利益交互的人透了口风，重点包含燕飞、孙秘书、郁扬和李维生。 赵安乾做事向来周密，倒不是说他把一些私隐瞒藏的多滴水不漏，他通常会在合理流程上花费更多常人无法理解的精力，赵安乾倒不担心在这些人上被调查出什么关于他操纵人事任免的纰漏，但人向来是不稳定的东西，如果迫于压力或者其他说漏了什么，这才会让赵安乾头疼。 赵安乾猜的不错，接下来被调查的就是燕飞。 燕飞交了一些人出去，大多是跟医药代表勾结了贪污受贿的，涉案金额不小，但不会把火烧到他身上，也算给了面子。 而在摄像头记录中凌晨来到海淀的陆星池也接到了问询电话。 这么多事情仅仅只是一星期内发生的。 余嘉圆依旧耳聋眼盲，他一直没能出门，更没上班，学校那边随便找了理由给他放了长假。 虽说一无所知，但余嘉圆智力水平怎么也算中等偏上，再迟钝也该知道赵安乾那边出了事。 余嘉圆还不至于圣母心泛滥到为赵安乾担惊受怕，他的忧虑朴实且顾己，无论是自愿与否，从他转学到毕业直接留校任职，还有他母亲的顶级医疗资源，怎么看怎么想也不会是合规的，赵安乾出事，余嘉圆也没办法完全独善其身。 余嘉圆联系不到赵安乾，有些事只能赶着陆星池回来的时候跟陆星池说，余嘉圆最放心不下的事也就是他妈了，余嘉圆怕余秀芝太久见不到他会担心，他这样跟陆星池说，陆星池张嘴就是让余嘉圆随便。 余嘉圆不太能分辨出人的语气，闻言还挺高兴，当即便说一定会早点回来。 “你还回来什么？你出去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要被带走留置，死了都没人管你。” 余嘉圆大骇，望着陆星池半天没说出话来。 徐水长端着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察觉到气氛的怪异，问道：“怎么了这是？一个个脸色都这么难看。” “没什么。”陆星池站起身，说：“我晚上不回来吃了。” 徐水长脸色不太好，但也没说什么。 余嘉圆自然有寄人篱下的自觉，极力降低存在感也没出声。 “我晚上回来给你带烧烤。”陆星池求生欲很强，伸手攥徐水长手臂，道：“吃烤面筋还是鱿鱼？烤猪蹄吃不吃？” “嘉圆想吃什么？” 余嘉圆连连摆手：“我不用，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小小年纪还怪注意养生的。”徐水长笑着跟余嘉圆说完便起身又进了厨房，没多给陆星池一个眼神。 吃过晚饭后余嘉圆抢着把餐厅收拾了，徐水长接到了工作上的电话，一时半会儿聊不完，余嘉圆自己回了房间，没多打扰他。 一个人待着很无聊，余嘉圆想着乱七八糟的事，用脑过度引起困意，余嘉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口干舌燥地忽然睁眼，房间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余嘉圆赶快打开夜灯后，接着摸来手机看了眼时间，也才刚十一点多。 余嘉圆实在渴得厉害，稍加犹豫后还是起了身，他先贴在门上听了听客厅的声音，静悄悄，又将门打开了缝，外面不见人也不见光，余嘉圆这才轻轻走出来，他很难习惯在别人家生活，即使徐水长很真挚地对他说了好多次不用客气。 走出房间后余嘉圆才隐约听到西边主卧里模糊的对话声，他想应该是陆星池回来了，余嘉圆并不是八卦的人，目标明确地去给自己倒水，但是在踏进餐厅时，余嘉圆忽地听见卧室里一声沉重的闷响，接着就是即使隔音不错也清清楚楚的陆星池难掩怒气的低吼：“我都说了我是有正事！” 余嘉圆下意识往主卧方向走近几步，他本能的以为是陆星池在对徐水长动手，徐水长那样斯文温和的读书人，肯定要吃亏。 脚步顿住，房间里的声音更清晰的，余嘉圆也发现他好像想错了，因为徐水长的气势完全不弱，甚至更高：“你有什么正事？能过过不能过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赵安乾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他进去是他活该，你替他奔走牵线，你也一起进去算了！” “光就是老赵一个人的事吗？家里那个，余嘉圆，老赵出事了他跑得了？小事的话老赵会让我接他？徐水长，好，现在把他撵出去，你能狠心把人撵走，我也不管赵安乾了！” 卧室里安静一瞬，徐水长再次开口，声音低了许多：“你喝多了，我懒得跟你讲话。” “又懒得跟我讲话了？没理的时候你知道闭嘴了，我他妈受不了你了草，我就是贱的，你看不上老赵，你工作……” 又是安静蔓延。 “我工作怎么了？我领导是你让赵安乾调走的？我升职也是因为你？……陆星池，说话！……我需要吗？我让你帮我了吗？你真是该死的！我不干了，我明天就辞职！！你，你不可理喻！” “……有什么大不了的！徐水长你又发疯，别打了！草，你再打我我要还手了！” “你还手啊，我看你要怎么打我。” 余嘉圆站也不是动也不是，手心里捏出一把黏腻的汗水，他想敲敲门，然后说你们不要吵了，归根究底这场争执是因为赵安乾和他，余嘉圆可以自己离开，他其实也不是很想在这里住，他对这里不熟悉，白天只有他一个人，他的活动区域只会在小小的卧室里，因为怕弄坏了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他说不清。 如果一定要躲起来，余嘉圆也有地方，余年那里就很好。 余嘉圆鼓足勇气上前，抬手准备敲门。 手落下的那一刻余嘉圆顿住了，他大脑空空地把脸凑上去，耳朵贴在门上，混乱的喘息、黏腻含糊的水声，余嘉圆不太敢相信这俩人是突然开始亲上了。但是一切发展的那么快，先不说余嘉圆不是什么没谈过恋爱的白纸，越演越烈的动静傻子都知道开始少儿不宜。 “呼，滚，你不是要还手吗……” “草，我还手呢，我他妈干s你。” “你轻点，家里还有别人呢，陆星池！狗啊你……” 余嘉圆脸颊滚烫，忙不迭地后退，端着自己的杯子跑回房间。 余嘉圆没太见过这场面，呆呆坐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终于想起来喝上了水，心脏狂跳地缩紧被子里。 第二天早上挂着两只黑眼圈起来，洗漱吃饭，厨房里陆星池在忙，余嘉圆眼神飘忽地帮忙整理餐桌。 “拿你自己的餐具就行，长水多睡会儿。我要出门，我也不吃。” 余嘉圆尴尬的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陆星池的意思很明显，他是特意给余嘉圆做的早饭。 “我，我，不好意思，我之后自己来就行。” “老赵不让你干。” 余嘉圆下意识看他，这一眼愣了下，陆星池一边脸上浅浅挂着巴掌印，脖子上更不忍直视，除了颜色发青的新鲜吻痕，剩下的全是乱七八糟的抓痕。 余嘉圆开始怀疑自己对徐水长的判断，那真的是一个瘦弱温和的读书人吗…… 陆星池没太注意到余嘉圆的异常，注意到了他可能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从厨房出来之后便哼着调子去换衣服、戴口罩、穿上外套后拿车钥匙准备出门，心情看上去竟然还不错的样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余嘉圆欲言又止，在陆星池出门时终于开口：“如果水哥因为赵叔的事跟你发脾气，他肯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而是担心你卷进去对你不好……不要因为这个闹别扭。” 陆星池挑眉，理所当然道：“我老婆怎么想的我还用你说？” 余嘉圆脸又开始烧起来，一下子蔫巴了。 “有空操心那么多，你是一点都不担心老赵啊。” “担心，但没用。” 陆星池嗤一声，转身走了。
第297章 赵安乾正常上下班，好像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区别就是他每天都会回许文君那，多余出一点时间接送孩子上下学，一概应酬全部拒绝。 又过了几天，深夜赵安乾接到一个未显示号码的电话，他走到书房关好门后接通，对面一个年纪不轻的男声响起：“赵书记，没打扰你休息吧？” 赵安乾笑道：“吴司长你这是哪里话，你不发话我哪敢休息啊。” 对面也笑，笑过后道：“咱俩就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抽空来一趟吧，把东西拿回去，哎这次我真是操了老心了，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生怕有错漏，你可得请我吃饭啊。” 赵安乾缓缓吐出一口气，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松了松，他应：“那是当然。” 接下来他们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便没在电话里再多聊其他，很快挂断电话。 “吴海生的电话？” 赵安乾刚从书房出来，一直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文件的许文君连头都没抬便说这样一句。 赵安乾没必要瞒她，毕竟有的关系只要用过后就也没法瞒住了，他喝了口水，很平常地应下。 “你真是闷声干大事，吴海生这种人你是怎么发展出来的？他是出了名的难搞，连我爸都说他是世所罕见的榆木脑袋，要不是他那开国的爹，估计早就被人弄下去了，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他是大智若愚啊，真能装。” 赵安乾没有心情跟她聊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随口道：“早点休息吧。” 许文君倒无所谓他到底说不说，想起另外的事情：“后天儿子有个去博物馆的亲子活动，你去还是我去？” 不巧正赶上赵安乾和吴海生约定的日子，信fang办那边的事更要紧许多，赵安乾说自己没有时间，许文君点头。 “对了，我多提醒一句，虽说谢小方的检举材料被吴海生拦截了，但是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他那种人没什么事做不出来的，这小崽子竟然让我莫名有点心慌。赵安乾，事情是因你而起的，我的底线就是你不能连累我，不能连累我儿子。” 赵安乾抿了抿唇，他还是没有把谢小方已经知道了修文不是他亲生的事说出来，赵安乾安抚许文君：“别担心，我会解决，吴海生跟我的关系没人知道，收受材料和立案调查中间的操作空间非常大，吴海生那边有足够合理的程序搪塞，我只需要多拖一阵子，在这时间内解决谢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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