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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怀洲迅速移开了视线:“我晚上还要忙,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别的屋。” “我答应你。”傅知遥一抬腿挡在了门口,“我有一个条件,你也要答应我。” 傅怀洲屏气凝神等待着。 傅知遥眼神空洞看着他:“你满足我,我不会再来打扰你,我们一刀两断。” “……你说。” 傅知遥腿一勾,缠绕在傅怀洲的膝盖,他稍微一用力,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将其压倒在床上,没等傅怀洲斥责的话说出口,他抢先发言: “睡一觉。” 傅怀洲气笑了,他想把身上的人扯到一边,手刚搭上去,光溜溜的软弹触感让他方寸大乱,瞬间怒吼道:“把衣服穿好,别开这种玩笑。” “我没开玩笑。”傅知遥无辜的眼睛湿漉漉,夹杂着呜咽声,“这段时间,我初恋给了你,初吻也给了你,我所有的第一次都跟你有关……你把我送走,我同意了,但此刻我要一个完整的结局。” 傅怀洲紧闭双眼,不去看那旖旎风光:“这不……” “这不合适?这不应该?”傅知遥打断,笑得全身发抖,“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该不该,傅怀洲,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晚了点吗?” 脚踝灵巧地穿进傅怀洲衣服下面,傅知遥抓住了男人的衣摆,手在这时被抓住,傅怀洲翻身而起把他压在了身下,严厉制止:“我觉得恶心!” 傅知遥眼中闪过受伤,无所谓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你心口不一,身体倒是诚实得很。”他突然出手抓住了,傅怀洲唇齿间发出惊呼,冰冷的面具转化成欲望之火,他咬紧牙关,忍耐到极限。 “……没准备东西。” “我有!”傅知遥从枕头底下甩出来。 傅怀洲喘息着抓住他的两只脚让他下半身腾空:“傅知遥,我从来不是君子,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对吗?” 傅知遥环抱住了他的脖颈,吻上紧绷住的唇角:“这是我给自己的交代。”他肩一耸,衬衫顺理成章滑落,附在男人耳边呓语,“我冷……” 傅怀洲把他抱住,手抖得像筛子。等了几秒钟后,傅知遥从头红到了脚,发现傅怀洲依旧不为所动,恼羞成怒踹了他一下:“该你了!” 皮肤发着珍珠的光泽,年轻的身体线条结实流畅,肋骨处和腰间还是没完全消失的淤青,傅怀洲的眼神滑到肩膀,滑到腰腹,再滑下去……他狠狠咬了口腔内壁一下,松开了怀里的人。 傅知遥有些不爽,他及时从背后抱住了傅怀洲,伸手去解他的扣子,新旧伤疤泛着白痕,层层叠叠在脊背之上。傅知遥震惊:“这是谁干的?” 傅怀洲转身面对他,抓住了傅知遥的手:“不重要,他已经死了。” 狰狞的伤疤贯穿右手,傅知遥不敢动,便盯上了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他不再蜻蜓点水,肌肉带着沐浴露的芬芳,他化身成饥饿的狼崽,一口一口,在这片领地上埋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傅怀洲没有躲,疼痛激发了七情六欲,他掐了下傅知遥的腰,后者敏感点到达顶端,身体拱了拱,开始打哆嗦。 “属狗的?” 傅知遥眼睛红红地无处闪躲,声音夹杂了几分委屈:“你……你活该,这是我留下的印记,你一辈子都要带着!” “咔吧”一声,卧室的光线暗了下来。傅怀洲如期而至,不似他莽撞地啃咬,带着悲悯的怜惜。 …… 眼睛、鼻尖、嘴唇,很慢很慢,像是要把他的五官印在脑海中。 傅知遥深深陷进床垫,他不再压抑任何举动,释放了天性,红梅朵朵绽放,他昂着头,嘴巴微微张着。 他们没拉第二层窗帘,室外光线从窗户漏进来,在傅怀洲的背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他打住了接下来的动作。 “会疼,受不了就告诉我,可以随时停。” “不可能,我要你记住今晚,傅怀洲,你违背伦理道德!你是个不负责任的坏蛋!呃——” 他被翻过去,腰部塌陷,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傅怀洲的手掌覆盖住他的手,带来了温暖的安全的同时…… 傅知遥在疼死和爽死之间徘徊,他不认为自己获得了天堂许可券,很大概率,他要和傅怀洲一起下地狱。 “你!你——!” 他疼得不停呻吟,耳边充斥着不堪入耳的声音,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果然学术理论和实践操作是两码事!傅知遥实在受不了了想让出声,嘴被堵住,抬手的时被钳住,唇齿间充斥着对方的气息,傅知遥再一次被吻到窒息。 醉生梦死。
第104章 我会恨你 一路顺风 傅怀洲把他转回来,傅知遥红彤彤的脸上没有第二种表情,诱惑的果实格外迷人,傅怀洲加重了力道。 “啊……你……”傅知遥的指甲划过男人的后背,太凶了,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拆吃入腹,他不顾一切地把各种招数全使了出来。 千层浪拍打着礁石,碎屑沉没于大海之中,湿润的石面上黏黏糊糊,一次又一次,礁石被彻底击碎,被疯狂的大海一口吃掉了。 瞳孔失焦之际,他凭借习性抚摸着傅怀洲的脸,轻声问:“你爱不爱我?” 傅知遥没听见他的回答。 这一夜很漫长,天始终没有亮,傅知遥甘愿沉沦,舔舐着男人的伤口。 傅怀洲比想象中更可怕,从粗暴到温柔,别说未来四年,四十年的份都在一夜之间完成了。傅知遥像破碎的洋娃娃被摆来摆去,只有尖锐的獠牙发挥着攻击的作用,啃得他身上全是牙印。 后面他神志不清了,被抱着去卫生间冲洗,朦胧中,傅怀洲的声音持续响起。 “傅知遥。” “嗯……”他无意识状态下回应着。 “到了那边,按时吃饭,记得吃药,冬天别穿你的破洞裤子。” “……嗯。” “如果、如果有人对你很好,或者遇到了喜欢的人……”傅怀洲把他揉进身体里,看了很久,久到傅知遥睡着了。 “就好好在一起,忘了我。”等到那时,他终于没有可以失去的人了。 杨婉去世时他十五岁,和傅知遥失去养父母一个年龄。尚未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中走出,他被亲生父亲扔到了国外自生自灭七年。傅怀洲想,如果在明白恨之前先懂了爱,他不会那么对傅知遥。 所以离开我,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吧。 傅知遥醒来时浑身瘫软无力,腿沾到地就倒了下去,他狼狈地爬回床,用被子遮住了不堪入目的身体。 提出这种要求的后果就是今天一天都没下床。 他泄愤式砸了傅怀洲的枕头,瞅着床头柜上面的那杯蜂蜜水,瘪了瘪嘴,端在手中一饮而尽。 还是温热的。 宋姨根据指示把三餐送上了楼,傅知遥脸红成油焖大虾,在宋姨来之前套了件傅怀洲的睡衣,超绝不经意演出生病的样子。 摸着柔软的衣服,他计上心来,晚上扶着墙下床,把傅怀洲所有的睡衣全部打包放进了行李箱里。 傅怀洲尚且不知,因为他又出差了。 挺好的,傅知遥没什么波动,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都做过,他们就算从此不再见面,也不是稀奇事。 这些天他联络了在天京市所有的朋友,林清对傅怀洲送他出国的事颇有言辞,作为知晓全程的人,在他看来朋友好不容易从单相思变成了恋爱脑,还没幸福几个月就要失恋了。 林清苦大仇深摇头叹气:“我早就跟你说了你俩不合适,我听说傅怀洲刚回国那段时间在大街上和人对着砍,命大没死,这样的人早就把情啊爱啊进化掉了。” 傅知遥今天老老实实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方,听见后想到了男人后背的伤疤,扯出笑脸挠了挠头:“他比较闷骚。” Evan倒是和林清有不同的见解,他安慰傅知遥:“四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那边吧。” 傅怀洲没有这么说,但傅知遥想他一定有这个意思。 傅知遥冷淡笑了笑:“回来也和他无关了。” 乐队的人表现出强烈的遗憾和不舍,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傅知遥把在面对他人的关心时闭口不提,关心的人一多,他有点忍不住了。离开天京大学时回头望了一眼,白茫茫的校园里学生来来往往,今后不再有他的位置。 临行前三天,他去了犬舍一趟。 里面有一只小狗在一月底满三个月,原本的计划里,他会“偶遇”这只德牧,向傅怀洲撒娇坚持把它领回家,从此他们二人一狗过上幸福的生活。 他觉得傅怀洲很孤单,身边应该多点闹腾的生物。 犬舍老板见到他来,笑吟吟迎上来:“过来领小狗吗?” 他打开箱门,把小狗抱到了傅知遥怀中。傅知遥抱着小狗蹭了蹭,傻笑了几分钟,才道:“不好意思,我这边出了意外,没办法带它回家了。” 老板很意外,这只德牧幼崽刚出生眼都没睁开时就被傅知遥相中了,爽快地付了定金,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一次,喜爱之情显而易见。 傅知遥主动解释:“我要出国了,家里没有人能照顾它。定金不用退,给它找个靠谱的主人吧。” 小狗胖乎乎的,大脑袋圆滚滚,傅知遥和它玩了一会儿,起身告别。 这些年他为傅怀洲拍了不少照片,全放置于保险箱中,傅知遥收拾行李时不打算将它带走。不仅是出国,他这一走,未来将不会再回来,不该带走的东西会被遗忘,张张照片背后写满了少男心事,他无疾而终的爱恋迎来了结局。 和最后剩下的两张合照。 傅知遥觉得自己就像浮萍,没有根的东西,隔段时间就要漂向下一个地方。 他出发的那天傅怀洲没有送他,季云同他一起过了安检,所有的行李加起来塞满了一辆车,临行前,傅知遥签下了那份协议书。 用金钱买断关系,明码标价。 季云走得很慢,傅知遥始终没有回头。 登机前,他跑进卫生间里打去最后一个电话。 傅怀洲那边的声音很熟悉,航空公司播报的语音同时回荡在他的头顶和耳边,傅知遥一怔,心下了然。 他们在沉默中听完了登机的广播。 傅知遥站在门口,眼睛扫视着偌大的大厅,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和相互告别的情侣很多很多,唯独没有傅怀洲。 他握着手机走向休息区,电话依然通着,两端都是沉默,广播声结束后,隐约传来机场咖啡馆播放的音乐声。 傅知遥听过这首歌曲,是王菲的《百年孤寂》。 “心属于你的,我借来寄托,却变成我的心魔……” 他不再走了。 “你属于谁的,我刚好经过,却带来潮起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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