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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个贝塔,还是私生子,对于风家而言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连搜查追捕的价值都没有。 进入喻家才是无路可逃。 “我的儿子也会用小聪明了。” 拇指抵住下唇揉搓,喻苛没有生气,“他离开后,我很难过。” “我找不到他那样不屈的灵魂。” 下巴被掐住红印,喻殇眼里映出喻苛迫近的脸。 不屈的灵魂,还是不会服从的玩物? “还好,他留下了你。” “而你现在长大了。” 嘴唇压住下唇拇指,隔着他的手亲吻他的儿子。 厮磨,啃咬,把他的痛苦与恐惧当成食粮吞下。 “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在一起了。”
第21章 过不去的过去 我知道这痛苦。它是手,是口,是风,是不被爱的心。 ——西尔维娅.普拉斯 晚间,喻灾归来。他从门口走入,肩头残留夜色下的潮湿气,要下雨了,云层已经紧密相连,厚重的盖住眼睛所能看见的天空。 喻灾先回房间更换衣服,他不喜欢雨水将到来时憋闷潮湿的氛围,更不喜欢黏在他身上不散。 车驶进院里时,喻灾瞧见书房亮着。因此,换好衣服直奔书房而来,推开门先是闻到一阵花香,顺着香味看去,帘子浮动。原是窗户开着,窗下小木桌中间还摆放一个玻璃花瓶,瓶里插满院里的花束。 只是一些花取下的动作太过粗暴,最外层的花瓣被揉烂了。 他哥什么时候喜欢欣赏花了? 喜欢…… 喻灾在心底反复揉搓拉扯这个字眼,直到把它扭曲得面目全非。 喻殇看着容易读懂,实则试图了解他,只能从他体内感受到来去自由的风。 哥真正喜欢什么,喻灾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他才对。 “哥?” 书房灯光的确亮着,里面没有喻殇身影,书桌上文件偶尔发出被风吹拂得轻轻抬起的摩擦声。 喻灾来到窗边,抚摸窗台,这里有被踩踏的痕迹。身体探出窗户,借着书房的光,沿着窗外花坛边的石子路往远处看。 他哥去了花园,窗下一些嫩草被压塌了。 喻灾对窗台上的痕迹流连忘返,指纹快要记住大理石的纹理。 哥每日往返的空间,无非我的屋子,自己的屋子,客厅,书房。 突然升起的兴趣,让他独自前往花园,在那里呆了多久?做了什么?心里想的是他吗? 单是脑子里想着与喻殇有关的事,这颗心便澎湃得跳个不停,咕咚,咕咚,仿佛要跳进餐盘里让他哥吃掉。 收回手甩了几下,到卫生间净手,然后喻灾离开书房,站在喻殇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开。 房间的灯关着,床上方左右两侧的壁灯打开,橘子灯一样的黄橙橙的光落在床榻。喻殇靠在床头,发丝落在脸上投下层层叠叠模糊的阴影。 他娟秀,五官柔和,苍白,蒙着一层圣光,宛若祈求神明降临的处男。 喻灾走过去,轻轻坐在床边,距离近了,他就闻到喻殇身上若隐若现的花香,不是衣服散发的,似乎沾染在皮肤。 挑起鬓角碎发别在耳后,拇指顺势揉捏把玩喻殇耳垂。 “哥今天去了哪里?身上好香。” “院子。”喻殇歪头,把耳垂从喻灾手里救出。 喻灾看着空荡荡的拇指,食指,遗憾地捻动几下,手就搭在喻殇肩膀。 “哥不开心?” 喻灾侧身,脸伸了过来。 “哥一直把我当小孩,遇到什么事藏在心里,也不肯与我说。” “花园里……藏着狼吗?” “只是处理文件太久,眼睛有些酸痛,才去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喻殇摇摇头,就想把喻灾推开,却被叼住手指。 喻灾含糊不清的说:“哥,觉得我是狼吗?” “是会让哥恐惧的野兽?” 狼——隐藏在草丛或树后,咧开嘴皮露出恶臭的獠牙,在夜晚那双眼睛还会发出幽绿色的光,随时准备扑杀猎物。 指腹被舌尖挑逗,喻殇仔细打量喻灾,他的弟弟怎么会是狼呢? 一个被他宠坏,不知道想要什么的孩子而已。 “你是我弟弟。”把手指抽出来,举在喻灾面前,“怎么会是野兽。” 喻灾起身在床头柜纸抽盒里抽出纸巾,又倚过来认真擦干净喻殇的手。 “他走出房间了。”喻灾语气肯定,手里捧着的仿佛是珍贵易碎的瓷器,小心地擦拭着。 “嗯。”喻殇没有隐瞒,“父亲走出来了。” 他哥的手真好看,又细又白,日后也要被老东西十指紧扣吗? 喻灾低头吻上手背。 “哥,他是走出来了。还是……有了替代品。” 垂下的眼皮倏地抬起,睁得几乎要掀开,血丝从下方迅速攀爬,扎进瞳孔。 “喻灾……” 他的嗓子怎么能像是被火舌灼伤般疼痛呢?透进来一些气,也疼得他颤抖,无法张开嘴。 喻殇坐起身,环抱喻灾,抵住他的额头,“他是父亲。” 他是父亲,是这幢宅邸里的绝对主宰。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忍耐,只要一直一直忍耐下去,我的喻灾一定可以获得幸福。 “哥。” “睁开眼睛。” 眼皮颤了颤,喻殇没有动。 喻灾亲吻喻殇颤动不止的眼睛,亲吻他红润的鼻尖,亲吻他潮湿的眼尾。 握住喻殇手掌放在心口,“哥,我这里很痛,亚父生下我们,只创造了你和我。” “如同上帝创造夏娃,亚当。禁果已经吃了,我们合该是骨血相连地夫夫,你是亚父为我准备的契夫,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 “也不该有人插入我们中间。” “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你不敢看我,是怕看见我眼里动摇的自己,还是看见我,你就又要说服自己顺从我?” “哥,你的根长在我心底,没有我,你活不下去的。” 喻殇肩膀在抖,抖得墙上阴影仿佛是在跳舞。 眼皮撬开一道缝隙,泪水却先汹涌出来,喻殇还是什么都没有看清。 “喻灾,哥真的有选择吗?” “我有得选吗?”喻殇迷茫,痴妄,嘴角牵起浅笑。近乎梦呓,或是坠入迷幻的世界之中。 “我,没得选。” 无论是父亲,还是你,都没有给过我选择。 也许家庭需要像胎儿一样缓慢发育。亚父死后,他们的家庭成为死胎,他逐渐长大时,死胎死而复生渐渐发育,他们的家庭也就随之苏醒。 这个家是从他脊骨结出的果实。 他记得,父亲在亚父死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非常暴躁。常能在夜晚听见他不甘心的狼嚎,愤怒猎物怎么会逃出手掌。 所以在喻灾偷跑上去后,疯得想咬碎自己的孩子。 喻灾真的很像父亲,年幼时五官更像,父亲看见他,会不会想到是生下另一个自己才害死自己的契夫。 另一个他夺走他的契夫。 但他很快就不愤怒了,因为同样年幼的他跑了上来,为他送上一个另一个契夫。 自旧壳里诞生的新蝉,这一次将无路可逃。 今晚,喻灾留在喻殇房间,床头两侧的灯整夜都没有关。夜半窗外就下起暴雨,几声响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雨点噼里啪啦放肆地打在窗玻璃上, 喻灾睡得不是很安稳,尤其响雷震得他心脏收缩,一直收缩,很快闷得他难以喘息。 或者醒或者梦,他在疼痛与汗水间跌入过去。 宅邸内没有关于喻苛的照片,当然也不会有他们一家人的照片。他只能从巴柏或其他佣人嘴里得知自己父亲的模样,喻灾有记忆时,风然已死去多年,他没有有关亚父的任何记忆,能亲近想亲近的只有剩下的父亲。 他追问喻殇父亲的模样,喻殇讳莫如深,很少愿意同他详说,大多敷衍几句便要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 于是,喻灾就去追问那些佣人,收到钱财无比奉承主人的佣人们。 他们给喻灾描述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姿,一个深受契夫死亡之苦,情深义重的男人。 一个生根在喻灾脑袋里的美好幻想。所以他偷跑上二楼,想看一看他憧憬的父亲。 可惜,推开门他只看见一头困兽,一头老狗,一面镜子。 多年以后,喻灾猛然发觉,镜子里既是喻苛也是他。 他憧憬的强大与深情根本不存在,这座宅邸里的情早已扭曲得面目全非。从喻苛身上蔓延到他身上,再如孢子一般扩散出去,试图寄生亚父或是他哥这样不幸的人。 由此可知,喻家的血脉不该终结在他和喻殇身上吗? 他会和哥在一起,喻家再也不会有新的疯子诞生。 喻灾在身体震颤后睁开眼,耐心等身上的冷意散去,身旁喻殇皮肤倒是很烫,让他靠过去依偎在喻殇怀里。 窗外又不合时宜地划过几道闪电,照亮床下交叠的拖鞋,照亮床上紧紧拥抱的两个人。 他身上是冷汗,他哥身上是热汗,不是欧米伽的发情期,应该还是每天早上那杯牛奶的后续作用。 喻灾脸埋进喻殇怀里磨蹭,蹭到两团柔软,比前些日似乎又大了一些。 蹭了几下,胸口处的睡衣就湿了两块。 喻殇在雷声中难耐地痛哼,吸气,很不舒适。 老东西的药,到底会把哥变成什么样子?宫腔发育完全了吗?他不希望喻殇怀上他们俩任何一个人的孩子。 这个家里不需要新的疯子,当然更不需要一个新的傻子。 他不允许老东西做出操傻子的事。 喻灾抓住袖口替喻殇擦拭额头的汗,然后解开他的衣扣,睡觉时喻殇不再缠着胸膛,两团柔软也就自在地荡漾着。 喻灾抓住喻殇睡衣,脸挤进他的怀抱,像一个充满依恋的孩子,大口吮吸亚父的乳汁。 把不断溢出的奶水吞下,那些东西似乎憋困许久,一感受到海量的容器,便迫不及待地喷在他口中。 把他贪婪的弟弟在雷雨夜里喂饱。
第22章 涨 喻殇醒来时,他弟像是夜晚作恶的小精灵,已经成功逃离。留下前一晚的作案痕迹,敞开的衣领,从脖颈到胸口蔓延的红斑和齿痕。 那里不再胀痛,却红肿发痒,红晕处有一圈牙印。 喻殇合上衣领,也不知是习以为常抑或麻木,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他到浴室用湿毛巾擦拭胸口,感受到那里的异样,不禁加重力度,又疼得他弯下腰。 镜子里的他更真实,当然也更狼狈,透过敞开的衣领,被搓得绯红一片的两团软肉垂下,还在轻颤。 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打湿大半衣服。喻殇呼吸脸上的水汽,情绪还未激荡就已平息,沉入他心底密密麻麻堆积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沉疴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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