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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祁涟的意识在药力和屈辱的浪潮中浮沉，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手脚却软得使不上劲，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躲避那令人恶心的触碰。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以这种不堪的方式…… 就在陆锦程的手，即将触及祁涟底裤边缘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实木套房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恐怖的力量，生生踹得脱离了门框，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着陆锦程砸了过来！ 陆锦程骇然回头，只看到一个高大如同地狱修罗般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如同闪电般冲了进来！是陆锦司！ 他显然是一路飙车赶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额角带着汗，身上昂贵的西装外套甚至刮破了一角，但他此刻的模样，比任何亡命之徒都要可怕！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猩红一片，里面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暴怒和戾气，死死锁定在压在祁涟身上的陆锦程！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陆锦司已经如同鬼魅般欺近！在陆锦程还未从大门被踹飞的震惊中回过神时，一记沉重如铁锤般的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颧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陆锦程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凌空飞起，重重撞在身后的酒柜上！昂贵的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猩红的酒液混着他口中的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但这仅仅是开始！ 陆锦司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根本不给陆锦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上前，一把揪住陆锦程的衣领，将瘫软如泥的他提起来，另一只手握拳，雨点般朝着那张早已面目全非的脸上、身上砸去！每一拳都带着骨骼碎裂的闷响，每一拳都倾注了他此刻焚心的怒火、后怕，和对祁涟所遭受的一切的痛悔！ “畜牲！我杀了你！！” 陆锦司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在空旷的套房里回荡。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只想将眼前这个胆敢伤害祁涟、触碰他逆鳞的杂碎，撕成碎片！ “陆总！陆总！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随后冲进来的赵峰和几个保镖，死死抱住状若疯魔的陆锦司，才勉强将他从已经不成人形、只剩出气多进气少的陆锦程身上拉开。 陆锦司胸膛剧烈起伏，呼出的气息灼热滚烫，眼神里的杀意未退。他狠狠一脚踹在奄奄一息的陆锦程肚子上，将最后一点怒气发泄出去，才嘶声对赵峰命令：“把他给我拖出去！看好了！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 赵峰立刻示意手下，将昏死过去的陆锦程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迅速清理现场。 直到这时，陆锦司才猛地转身，看向地毯上那个蜷缩着的、衣衫不整、脸色潮红、身体不住颤抖的身影。 所有的暴怒和戾气，在触及祁涟的瞬间，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心疼、恐惧和后怕！他几步冲过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颤抖着，裹住祁涟几乎裸露的上身，将人轻轻抱进怀里。 “祁涟……祁涟！看着我！是我！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碰你哪儿了？啊？” 陆锦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颤抖，他轻轻拍着祁涟滚烫的脸颊，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祁涟的意识在药力和冷水般的后怕中浮沉。他感觉到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闻到那股让他安心又心乱的、独属于陆锦司的冷冽气息。体内的火焰因为外界的冰冷（陆锦司的怀抱其实很热，但他此刻感官混乱）和这熟悉的气息，似乎烧得更加猛烈。他无意识地往那个怀抱深处钻去，发出难受的、带着泣音的呻吟。 “热……好热……难受……” 他模糊地呓语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陆锦司胸前的衬衫，将那昂贵的面料揉得一团糟。 陆锦司的心狠狠一揪！他立刻明白了祁涟中的是什么药！看着怀里人潮红的脸、迷离的眼、和那不由自主贴近磨蹭的身体，一股更甚于刚才的暴怒和心疼几乎要将他撕裂！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把将祁涟打横抱起，快步冲向套房的浴室。他将祁涟小心地放在宽大的浴缸边缘，打开花洒，调到最冷的档位，冰冷刺骨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浇在祁涟滚烫的身体上！ “啊——！” 祁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刺激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陆锦司紧紧抱着他，不让他乱动，声音嘶哑地在他耳边安抚，带着无尽的心疼和自责：“忍一忍，阿涟，忍一忍……马上就好，用冷水冲一下，药效会散得快一些……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 冰冷的水流持续冲刷着，祁涟冻得牙关格格打颤，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体内的那股邪火，在冷水的刺激下，似乎并没有消退多少，反而因为寒冷和陆锦司近在咫尺的体温、气息，交织成一种更加难耐的折磨。 他神志模糊，只觉得冷，又觉得热。本能地追寻着身边唯一的热源——陆锦司的怀抱。他转过身，湿漉漉的手臂环上陆锦司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同样被水淋湿、却依旧温热的颈窝，无意识地蹭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冷……抱……锦司……少爷……好难受……” 最后那声“锦司少爷”，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陆锦司的心上！让他整个人如遭电击，瞬间僵住！ 锦司……少爷…… 这个称呼，遥远得如同上辈子。是祁涟刚来到他身边，还不那么熟悉，带着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时，偶尔会用的称呼。后来，他们关系恶化，祁涟要么沉默，要么只称呼他“陆总”，带着冰冷的距离。再后来，就是“陆先生”，客气而陌生。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祁涟这样叫他了？在这种意识模糊、全然依赖的时刻？ 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冷漠疏离，没有了刻意伪装的平静，只剩下全然的、脆弱的依赖，和深藏的痛苦。仿佛瞬间将他们拉回了很久以前，那些他还未铸成大错、祁涟还会偶尔对他流露出些许不同（哪怕只是下属对主家少爷的恭敬）的时光。 巨大的酸楚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将陆锦司淹没！他抱紧了怀里瑟瑟发抖、却依旧下意识贴近他寻求安慰的人，心脏疼得快要炸开！ 他低下头，看着祁涟被冷水淋得苍白、却依旧难掩艳色的脸，看着那紧闭的、颤抖的眼睫，看着那被咬出齿痕的、失去血色的唇……所有压抑了五年、沉淀了五年、悔恨了五年的情感，在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祁涟冰凉颤抖的身体紧紧嵌入自己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祁涟冰冷的、湿漉漉的耳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地、一字一句地，将那句迟到了太久太久、在他心底盘旋了无数个日夜的话，倾诉而出，带着无尽的痛悔、深沉的爱恋，和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祁涟……我爱你。” “我爱你。” “对不起……我爱你。” 冰冷的水流依旧哗哗地冲刷着，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水汽。陆锦司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像是抱住了他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的重量，和救赎。 而怀中的祁涟，似乎因为这紧紧到窒息的拥抱，和耳边那滚烫灼人的爱语，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那一直强撑着的、紧绷的神经，像是终于断裂，彻底软倒在他怀里，唯有眼角，似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悄然滑落，混入了冰冷的流水中，消失不见。
第40章 蚊子咬的 意识，是在一种极度的、混合着宿醉般的钝痛和身体深处难以言喻的酸软中，缓缓回归的。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过于柔软、带着陌生气息的床垫，和身上沉重却温暖的被子。然后，是透过厚重窗帘缝隙钻进来的、过于明亮的晨光，刺得他即使闭着眼，也觉得眼皮发烫。最后，是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而鲜明的信号——后腰隐隐的酸痛，某个隐秘之处难以启齿的胀痛和异物感，以及皮肤上那些……仿佛被反复吮吻、摩挲过的、细密的刺痛和麻痒。 祁涟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套房卧室陌生的、奢华到冰冷的天花板。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带着混乱的片段和令人心悸的温度，轰然回涌！陆锦程恶意的笑容，那杯下了药的红酒，身体失控的燥热和无力，陆锦司如同天神般破门而入的暴怒身影，冰冷刺骨的水流，滚烫的怀抱，耳边嘶哑的爱语，以及之后……之后那些更加混乱、灼热、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纠缠、喘息、和近乎绝望的攀附…… “轰”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苍白和滚烫的羞耻。祁涟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紧贴着一个温暖、坚实、同样赤裸的胸膛，规律的心跳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带着令人心慌的沉稳力度。一条结实的手臂，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横亘在他腰间，将他牢牢锁在怀里。 是陆锦司。 他们……他们昨晚…… 这个认知，让祁涟的心脏骤然紧缩，几乎要停止跳动。巨大的尴尬、无措、羞愤，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惊恐的、隐秘的悸动和后怕，如同藤蔓般疯狂缠绕上来，几乎要让他窒息。他下意识地想逃离，想立刻离开这张床，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身后这个人，仿佛这样就能将昨晚那场失控的、荒唐的意外彻底抹去。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试图挪开横在腰间的那条手臂。指尖刚触碰到对方温热紧绷的皮肤，身后的人就动了。 陆锦司似乎睡得很浅，或者根本就没怎么睡熟。祁涟细微的动作立刻惊醒了他。横在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一个低沉沙哑、带着刚醒时特有磁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醒了？去哪？” 温热的呼吸喷吐在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得祁涟浑身一颤，昨夜某些片段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让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僵硬着身体，没敢回头，只是低低地、带着一丝强装的平静和疏离，说：“……去找星星。” 声音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事后的疲软和……暧昧。这让他更加窘迫，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陆锦司似乎顿了顿，然后，他松开了手臂。祁涟立刻如蒙大赦，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想要坐起来。然而，刚一动作，腰腿的酸软和某处的异样感就让他闷哼一声，差点又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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