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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哲心里一沉:“……很麻烦?” “嗯。”言西洲叹气,“昨天……吵得厉害。他母亲情绪激动,动手打了赵岭好几个耳光。” “什么?!那你们……” “我拉架,被误伤了。没事,我们都是皮外伤。”言西洲顿了顿,“但赵岭……情绪不太好。可能需要点时间。” 电话挂断后,范思哲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久久没动。 莱芙缇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当听到“言西洲被误伤”时,他小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但他没说话。 只是低下头,继续拼他的乐高。 晚上,范思哲跑完最后一单外卖回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累得连澡都不想洗,轻手轻脚走进客厅,看见莱芙缇卧室的门关着,灯也熄了。 他以为莱芙缇像往常一样睡着了。 于是,他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闹钟还没响,范思哲就醒了——心里装着事,睡不踏实,昨天给赵岭打了很多电话,赵岭都没接,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他爬起来,洗漱完,准备去叫莱芙缇起床。 推开莱芙缇卧室的门。 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没有人。 “缇缇?” 他走进房间,打开衣柜——衣服都在。 又去卫生间看——没人。 客厅,厨房,阳台…… 都没有。 范思哲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冲回莱芙缇房间,掀开被子,又趴在地上看床底—— 空的。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莱芙缇书桌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 【我去找老公】 没有署名。 但那是莱芙缇狗爬式字迹。 范思哲感觉全身的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他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发抖地拨通言西洲的电话。 “老言——缇缇不见了!”
第84章 潮汕 范思哲快疯了。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公寓里乱转,把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一遍——衣柜,床底,阳台,甚至洗衣机。 嘴里不停地念叨:“缇缇?缇缇!别吓哥!出来!” 没有回应。 只有番茄跟在他脚边,不安地“呜呜”叫着。 他颤抖着手给言西洲打电话,声音都变了调:“老言,缇缇不见了!” 电话那头,言西洲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冷静的声音:“别慌。缇缇手机里有定位,我看看。” 范思哲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几秒钟后,言西洲说:“定位到了。在高铁站。他刷了我的副卡,买了一张来潮汕的高铁票。” 范思哲脑子嗡的一声,“他、他一个人跑那么远?!” “我现在去高铁站等他,你也买票过来吧。钱我转你。” “好!好!” 挂了电话,范思哲看着言西洲转来的五千块,眼睛有点热。 他火速买了最近一班去潮汕的高铁票,抓起手机和充电宝就冲出门。 …… 晚上,潮汕高铁站。 言西洲站在出站口,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出来的旅客。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多小时,手机屏幕上是莱芙缇的实时定位——那个小圆点,就在车站范围内。 但他没看到人。 电话打过去,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变成了关机。 言西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半个小时后,范思哲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老言!缇缇呢?!” “没找到。”言西洲眉头紧锁,“定位就在车站,但我转了好几圈都没看见。电话……关机了。” 范思哲脸色发白:“报警吧!” “已经报了。”言西洲看了眼时间,“车站派出所正在调监控,我们现在过去。” 两人快步赶到车站派出所。民警了解情况后,带他们去了监控室。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分格画面实时显示着车站各个角落。 “大概什么时候下车的?”民警问。 “G1023次,晚上八点二十到站。”言西洲报出车次和时间。 民警调取出站口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 画面快进,人流如织。 忽然,言西洲指着一处:“停!这个!” 画面定格。 莱芙缇穿着浅蓝色的连帽卫衣,背着一个小熊双肩包,正低着头,随着人流慢慢走出站口。 他看起来有点茫然,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朝着车站外的方向走去。 “继续,跟着他。”言西洲声音紧绷。 监控画面切换,追踪着那个小小的蓝色身影。 他们看着莱芙缇走出车站,站在广场上,原地转了两圈,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放回去,然后朝东边的公交站台走去。 到了公交站台,他仰头看着密密麻麻的线路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旁边的便利店走去。 监控到这里断了——便利店内部没有监控。 “他进便利店了。”民警说,“之后……可能从其他出口走了,或者……” 言西洲和范思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 “我们沿着这条路找。”言西洲起身,“麻烦您,如果有新的监控线索,立刻联系我们。” “好。” 言西洲和范思哲沿着车站东边的路,一家店一家店地问,见人就举着手机里莱芙缇的照片:“请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孩子?混血,蓝眼睛,大概这么高。” 答案都是摇头。 天完全黑透的时候,言西洲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立刻接起:“喂?” “是言西洲先生吗?”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 “我们是XX派出所的。您认识……范南风先生吗?是个混血的孩子。” 言西洲心脏猛地一跳:“他是我爱人。他在哪?” “您别激动,他人在我们这儿。”警察语气平和,“他走丢了,手机没电了。是便利店老板看他一个人转悠了好久,怕他出事,带他来派出所的。” 言西洲感觉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重重落回原地。 “……我现在就过去。” “地址是……” 挂了电话,言西洲看向范思哲,长长吐出一口气: “找到了。在派出所。” 范思哲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走!” 派出所里,灯光通明。 莱芙缇坐在靠墙的长椅上,耷拉着小脑袋,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他自然卷的金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整个人看起来又小又可怜。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当看到言西洲冲进来的那一刻,莱芙缇的蓝眼睛瞬间睁大,然后迅速蓄满泪水。 “老公——!”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像颗小炮弹一样扑进言西洲怀里。 言西洲紧紧抱住他。 “呜……呜呜呜……老公……缇缇怕……呜呜呜……” 言西洲低头,吻他的头发,声音沙哑:“不怕了……老公在……不怕了……” 莱芙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指甲都泛白了。 “手机……没电了……充电器……没拿……呜呜……缇缇不知道……该去哪儿……他们说话……缇缇听不懂……借手机……没人借给缇缇……呜呜……” 他语无伦次地控诉着这一天的恐惧和委屈。 言西洲心揪成一团,只能一遍遍拍着他的背,一遍遍重复:“没事了……没事了……老公找到你了……” 范思哲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走过去,伸手揉了揉莱芙缇乱糟糟的头发,“小混蛋……吓死哥了。” 莱芙缇从言西洲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范思哲,抽噎着:“哥……对不起……” 范思哲叹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办理完手续,言西洲向警察和便利店老板再三道谢,这才带着莱芙缇离开派出所。 回到酒店,言西洲放了热水,把哭成小花猫的莱芙缇抱进浴室。 “先洗澡,好不好?” 莱芙缇点点头,但还是抓着他的手不放。 言西洲只好帮他脱衣服,把他放进浴缸。 热水漫过身体,莱芙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言西洲坐在浴缸边,用毛巾轻轻擦他的脸。 “为什么要一个人跑来?” 莱芙缇低下头,小声说:“……有人打老公。” 言西洲动作一顿。 “缇缇听到了……打老公……还打嫂子……”莱芙缇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缇缇要保护老公……” 言西洲放下毛巾,捧住莱芙缇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傻缇……公是大人,可以保护自己。你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可是……” “没有可是。”言西洲亲了亲他的鼻尖,“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一个人乱跑。你想来找我,可以告诉哥哥,或者打电话给我,我让人去接你。好吗?” 莱芙缇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 洗完澡,言西洲用大浴巾把莱芙缇裹成一只蚕宝宝,抱到床上。 莱芙缇蜷缩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抓着他的睡衣前襟,眼睛还红着,但已经不再哭了。 “老公……” “嗯?” “……缇缇想你了。” 言西洲收紧了手臂。 “我也是。”他吻了吻莱芙缇的额头,“很想很想。” 范思哲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里面温馨的画面,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回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盯着那个熟悉的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赵岭的声音很疲惫:“……喂?” “岭岭,”范思哲靠在墙上,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轻声说,“我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赵岭带着哽咽的声音: “……嗯。”
第85章 缇缇生病 后半夜,莱芙缇开始不对劲。 言西洲是被怀里滚烫的温度惊醒的。他睁开眼,借着床头灯昏暗的光线,看见莱芙缇脸颊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着,呼吸急促。 “缇缇?”言西洲心里一紧,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缇缇,醒醒。”言西洲轻轻拍他的脸。 莱芙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干得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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