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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陆响川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带你回房间。” ---- 一章能干好多事
第55章 不会变的 闻哲青坚持要等发布会结束再离开，中途一起回酒店太容易生事端，即便他现在需要集中全部的精力让自己不要晕倒。 然而发布会并不是到散场就算结束的，这是一次陆响川本人并不知情的公开行程，散场后，除了要做几个小采访、拍照、社交，他还得先跟崇宇杰一块儿回保姆车上假装离开，顺道跟粉丝打招呼，最后才能做贼一样地回到酒店。 时间已过十点，闻哲青明明累得要命，精神却还是无法放松。他缩在被子里，想起身去拿药又使不上力。整个人哆哆嗦嗦，像是有东西要撕开皮肤从身体里钻出来。 闻哲青在身上抓挠，并不长的指甲掐进肉里，混沌的思维里只有一种声音格外清晰： 只要有更痛的事发生就好了。 可是怎么也不够，体内的痛苦像疯长的杂草，闻哲青后悔拒绝了林芝文要过来先陪着的建议。他没想到现在还会发作得这般猛烈，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思绪。 他看见了床头的圆珠笔，他想伸手去拿。 扎在哪里才能更痛？ 闻哲青没有得到答案，有足够结实的臂膀箍住他，阻止了他进一步伤害自己的行动。 “……闻哲青。” “闻哲青。” 陆响川从背后紧抱他，声线低微，饱含的恐惧巨大。 手指和手指交扣在一起，闻哲青分不清是谁在颤抖。他感受到颈间传来一片冰凉的湿濡，随后听见自己说： “再抱紧一点。” “再紧一点。” 感受到拥抱的力度增强，他攥住陆响川青筋虬起的手臂：“响响，把我的骨头捏碎也没关系。再抱紧，你再抱紧一点。” 抽泣、喘息、呻吟和呢喃在房间内交叠，闻哲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或是昏了过去。 醒来时依旧疲惫，身体灌了铅似的沉重。 他翻了个身，对上陆响川布满血丝的双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闻哲青轻轻抚摸陆响川的眉骨，然后是鼻梁，最后是嘴唇。 不带情欲的亲吻没有持续很久，分开时，陆响川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是什么病？”陆响川抛出问题的同时再次哽咽，“抑郁症？” “嗯……”闻哲青说，“我也不是很确定，有一阵子没去复查了。响响，这次真的是意外，你别太担心，你……” 陆响川眼睛一眨，两滴泪啪嗒掉在床单上，他轻拥住闻哲青，呜咽道：“就是因为这样、因为怕我不去比赛你才不想跟我说，对不对？” “知道你就乖乖回去比赛。”闻哲青拍拍他，虚弱地说，“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你跟我一起去吧。”陆响川吸溜鼻涕的声音有些滑稽，看向闻哲青的眼神却是无比真挚的，“我想了一晚上，这是最好的方法。” “怎么就是最好的方法了？我要上班的，不能一直请假。”闻哲青无奈，但眼前的陆响川已经比他预想中的冷静很多，“我随时给你拍照报备好不好？你要是有时间，我们就打电话打视频，十秒钟就足够你确认我的状态了。” 陆响川支起身抽床头柜上的纸巾擦脸。闻哲青看向那里，发现自己的圆珠笔已不知影踪。 陆响川没有应答，算是默认了，重新躺下后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出国之前。” 事已至此，闻哲青也不打算再隐瞒。他耐心地、缓慢而详细地将这段病史从源头开始剖析给陆响川。 他的本意是告诉陆响川不用自责，却忽略了另一点。 陆响川五味杂陈地看着他，显然有一肚子话要说。闻哲青疑惑地等了半天，问：“我哪里没说清楚吗？” “……没有。” 陆响川好像又要哭了，讨安慰似的亲吻闻哲青。 一下，两下，三——下，四—— “陆响川！”闻哲青扭开脸，轻喘着说，“你不要回去吗？都几点了。” “晚上回去也来得及。”陆响川收住动作，说，“不过你是不是还想睡会儿？” “你还知道。”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闻哲青有点不好意思，“能不能……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当然能。”陆响川揉了揉闻哲青后脑勺的发，“干嘛这么生分？” 闻哲青脸热：“不觉得很作吗？” “什么作？我巴不得你作。”陆响川说，“那样你一开始就会告诉我了，就不会顾忌那么多。” 闻哲青如梦初醒：“原来是在不高兴这个。” “也没有不高兴……” “我没那么脆弱。陆响川，我现在能跟你说，就是因为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不用那么小心翼翼。”闻哲青解释道，“如果是现在的我，当然也知道这种事两个人一起面对会更好。可我们那时候都只是个不成熟的学生啊，我们各自都还有很多要做的事。甚至——甚至现在也还有很多可能会改变的东西，更何况十八岁的时候呢？” “我明白。”陆响川委屈地抬眼，“明白但也会难过。再说了，就算有什么会变，我喜欢你肯定不会变。” 陆响川抬眼的时候露出一部分眼白，像心事重重的巨型犬。 闻哲青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困。 他起身跨坐在陆响川身上，在男人惊讶又兴奋的目光里低头亲吻他。闻哲青的双手捧在陆响川脸侧，边亲边抚摸男人的耳朵和发鬓，边轻声道： “我也不会变。” 陆响川不会问闻哲青怎么不想睡觉了，只是自觉而熟稔地将手伸进他的睡衣。 虽然仍旧没做到最后，但闻哲青这回睡得又熟又甜，餍足的快感加上了却一桩大事的心安，他一夜无梦，直到醒来发现陆响川不在身边才生出点轻微的失落来。 [耳川：醒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我得上场了。] [耳川：我都赢了，还没醒？] [耳川：真没醒假没醒？] 连续三个未接电话。 闻哲青讪讪回拨过去，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真的刚醒。”闻哲青听他那头嘈杂，问，“在哪？” “他们找了家店一起吃晚饭。”陆响川说，声音放得更低，“我看有点擦破皮了，买了药膏放在床头，你记得涂。” “我不瞎！”闻哲青无语，“你在外面就别说这些了。” “这不是怕你注意不到。”陆响川支支吾吾，“那个……唐明熙也在。” “哦，谢谢你还通知我一下。” “我是怕不说的话反而更不好。你相信我的，对吧？” 闻哲青哼了一声：“但我不相信他，谁知道他跟江博实怎么认识的……操。” “你想到什么了？” “……我们待一块儿这么久完全忘记说这事儿了。” 陆响川清了清嗓子：“说明我们做了更重要的事。” “我先想想有什么办法吧，你专心比赛。”闻哲青停顿半秒，说，“吃完饭回酒店给我打视频。” “你不相信我！” “我是……我是单纯地想跟你打视频。” “天天骗我。”陆响川愤愤道，“我偏不给你打。” 这么说着的人一回到酒店就脱了上衣给闻哲青打视频电话。一接起，发现林芝文的脸也跟闻哲青的一起出现在屏幕上，陆响川险些把手机砸了。 林芝文笑看闻哲青鲜红的脸和那头秒被挂断的电话，感慨道：“年轻人谈恋爱就是好。” 在沉默中等待了三分钟，陆响川的名字终于又在屏幕上亮起。端端正正坐在镜头前的男生跟刚才孔雀开屏的判若两人，十分稳重地跟林芝文打招呼，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林芝文忍住了打趣的冲动，正色道：“响响，我这边刚刚收到了封邮件。内容我让哲青发你微信了，你看一眼。” 陆响川缩小视频界面，恰好看见被命名为[知名球星身陷同性恋丑闻]的录音文件在对话框弹出。 “……里面是什么内容？”陆响川问。 林芝文没接话，闻哲青眼神闪躲着吐出三个干巴巴的字眼：“杂物间。” 陆响川倒吸一口气：“我记得那儿没监控啊？” “大概率是你西装上装的窃听器。”闻哲青说，“那天的西装也是他带你们去换的吧？” 这些细节并不算重要，林芝文切入正题：“江博实把这份录音发给了媒体。他不知道在上次出事的时候我就已经都打点过了，只要压住大媒体和热搜，这件事暂时掀不起水花。” “但他一定还会找其他途径。这件事不光关乎你跟哲青，桑竹和他那小男朋友也牵扯其中，我们得更快地拦截住消息。” ……那时候聊天还提了他们俩？ 陆响川揉了揉太阳穴：“我能做什么？” “好好比赛。”闻哲青凑近镜头，重复道，“响响，好好比赛。本来……其实是不想跟你说的。但不确定他们会不会以此来要挟你什么，又或者说如果你通过别人知道这件事，心态一定会崩，所以才这样突然地告诉你。” “尤其是唐明熙。”闻哲青懊悔地说，“早知道那天不刺激他了，不然也许还能让你去套点话。” 林芝文&陆响川：……？ 当着长辈的面，陆响川不好发作，五官在脸上打架，他从牙缝里挤出问句：“你舍得？” “咳。”闻哲青摸摸鼻子，“解决问题要紧嘛。再说了，就是让你去套套话，你想哪儿去了？” “套话也不行！” “……知道了。”闻哲青嘀咕道，“说得好像是我要去色诱似的。” “你自己也说是色诱！” “哎呀你快休息吧！好好比赛！挂了！” “闻哲青！你——” 林芝文见闻哲青挂这么快，遗憾地说：“响响还没说完话呢。” “你看自己儿子的八卦不尴尬吗？”闻哲青没好气道。 “这都是家事，怎么会是八卦。”林芝文伸着食指抚摸自己眼角笑出的皱纹，冷静片刻，问，“那么，闻先生，你想怎么做？”
第56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陆响川的状态不受影响是不现实的。接连两个小场他都失误频出，可算让媒体和黑粉抓到了机会写他的负面报导。 闻哲青原本不想管，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做。 可一看见别人诋毁谩骂的言论，他就忍不住加入战场，粉丝群里还有很多人遇到不知道怎么回骂的评论会向他讨教。“三月一”此时已经不光是粉头的代名词，还是身先士卒的将军、拨款赈灾的清官、稳定民心的男妈妈…… 时常有会做物料的粉丝想问闻哲青要地址信息寄送东西，闻哲青总是委婉拒绝，每次比赛前去领物料也都是以小号的身份出现。但他越神秘，就越容易勾起他人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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