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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被爱》作者:宋芥 文案: 双相偏执痴情受X情感淡漠薄情攻 【狗血/虐恋/强制爱/偷.情/追妻/双疯批/破镜重圆/恨海情天/无三观/】 五年前,岑时颂给商聿怀写情书,商聿怀看都没看,撕得粉碎,骂他恶心。 五年后,岑时颂死性不改,给商聿怀下药,商聿怀骂完恶心又骂他贱。 岑时颂笑着,说骂得好。 商聿怀说得对,他就是贱,不然怎么会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厌恶,还选择用一段录像威胁商聿怀和自己偷.情呢? - 商聿怀坚信岑时颂是爱他的。 即便五年前商聿怀亲手毁了他,他还是爱自己,甚至甘愿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商聿怀以为岑时颂会一直爱他。 直到那段录像被公之于众,岑时颂一句话没说,留下一封情书跑了。 他才知道,原来岑时颂是恨他的。 他所以为的爱,只是报复。 - 商聿怀从来没被人这样耍过,他发了疯一样把岑时颂抓回来,关起来,逼他把口中的恨换成爱。 可是岑时颂却一遍遍重复告诉他:“我恨你,我恨你。” 他宁愿去死,都不愿意再对商聿怀说一个“爱”字。 看到岑时颂满是憎恶的眼睛,商聿怀人生中第二次感到心慌—— 第一次,是他把岑时颂的情书撕碎后,岑时颂无声地看着他哭。 【狗血预警】 【无三观预警】 标签:狗血、虐恋、追妻火葬场、强制爱、恨海情天、修罗场、破镜重圆、HE、无三观狗血
第1章 我想报复他啊。 岑时颂回国的那天,是个暴雨天。 说来也巧,A市六月向来吝啬雨水,今年却反常,雨一场接一场,没完没了。 岑时颂最恨这种天气,梅雨季潮热的湿气钻进骨缝里,甩不脱的黏腻。 他甚至特意查了天气预报,挑了个晴日启程,谁知刚踏出机舱,一滴冰凉的雨就砸在脸上。 岑时颂刚迈出一步的脚收回,他抬头,眼见着天空布满阴霾,黑沉的厉害,大片的乌云压了下来,几乎要贴上地面。 骤然间,变成倾盆大雨,寸步难行。 这场雨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一同下飞机的人都没准备,只能在机场里逗留。 “轰隆——” 电闪雷鸣的巨响,猛地砸在耳边,岑时颂拖着行李的手收紧,指节泛白,不知道是不是坐着的时间太久了,他脸色不太好,透着股病气的苍白。 耳边一阵急促的嗡鸣,像一股电流,刺得岑时颂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记得自己来之前明明已经吃过药了,艰难缓慢地低下头,发现是手里握着的手机在震动。 松了口气,岑时颂抬起微麻发颤的手,面无表情地按下屏幕来电的接听键。 岑溪中温和的声线,混着雷鸣硬生生挤进岑时颂耳朵里。 “颂颂,到了吗?” 久违而陌生的称呼。 岑时颂胃里翻搅似得疼了一下,刚刚飞机上吃得那点沙拉快要呕出来,他竭力压下,尽量对方听不出异常的声音说:“到了,爸。” 岑溪中似乎没听出异样,语气依旧慈和:“到了就好,爸爸已经派刘叔去接你了,今天雨有点大,你记得穿厚点,别冻感冒了。” 岑时颂垂头,指甲旁刚剪过的倒刺又长出来了,隐隐的胀疼,难受,又不能撕下,他嗓子有些干,低声应:“嗯。” “谢谢爸。” “……”手机那边安静了两秒,传来一阵叹气声,“跟爸爸客气什么,我和你苏阿姨都很想你。” 岑时颂不说话,看着光秃秃的甲床走神。 “我在澜庭公馆订了房间,给你接风。你商叔叔一家也来,五年没见了,正好聚聚。” 岑溪中絮絮叨叨的还在讲话,岑时颂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只寥寥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眼。 一家。 岑时颂蓦地出声打断,语气有些急切地询问:“聿怀哥会过来吗?” 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胸骨,从胸腔里跑出来,岑时颂无比忐忑地扣弄着掌心,几乎要掐出血,终于听到了确定的回答。 “当然了,聿怀听说你回来很高兴,说要不是今天忙他要来自己接你呢。” 岑时颂愣住,岑溪中口中的商聿怀真的是他的聿怀哥吗? 印象中,商聿怀总是对自己冷冰冰的,语气冷漠,神态无情。 一直都是自己围在他身边求一个存在感,他从来不会正面给他回应。 他又想起那些夏天,潮湿,燥热,巧乐兹的苦味在口腔里炸开,铃响后嬉闹的人群,天台一隅的阴凉地,那个人留给自己一个背影,周身烟雾缭绕。 岑时颂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抽烟? 那人不回他,只是伸出手里燃着的半支烟。 他接过,吸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泪珠砸在眼尾。 烟被抽走。 商聿怀笑着骂他没用。 记忆的最后,汇成一个暴雨天。 纸屑被撕得粉碎,迎着雨水和冷风,砸到岑时颂爬满泪水的脸上。 商聿怀骂他恶心。 掌心一阵剧痛,他低头,流血了。 手机贴在耳边,岑溪中还在说话。 “对了,聿怀说,他今天会带着女朋友来。” 岑时颂睫毛轻轻颤动,指甲掐进掌心,鲜红的血珠渗出来,他缓缓摊平手掌,竟然觉得痛感有些熟悉。 想了想,原来是和当年情书被撕碎时,指节蹭到纸屑的痛感,一模一样。 * 刘叔来得很快,岑时颂挂断电话,原地站了没几秒,一辆漆黑的迈巴赫迎着暴雨,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脚边飞溅起一层薄水花,荡湿裤脚,岑时颂抬起头,车窗玻璃缓缓滑下。 五年未见,刘叔的脸依旧是记忆里熟悉亲切的模样,只是眼尾处生了些细纹, 岑时颂第一次对自己离开这座城市五年,有了切实的感受。 “少爷。”刘叔声音发颤地喊他。 隔着雨幕,让岑时颂恍然想起离开那天,也是在这辆车上,外面是艳阳高照的晴天,刘叔红着眼告诉他,最好一辈子不要回来。 那时候岑时颂太小,天真单纯的心性让他面对接二连三的打击时,变成只会哭的傻瓜,没办法对刘叔的那滴泪感同身受,他只记得那句,别再回来了。 是劝告,也是哀求。 可现在,他又喊他,少爷。 岑时颂心中莫名一痛,心脏像是被泡在冷水里,又酸又胀。 岑时颂牵动嘴角,有些不太熟练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说:“刘叔,我回来了。” 刘叔只是这么看着他,一声叹气,一声怅然。 最后对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说:“回来就好。” 澜庭公馆是A市数一数二的私人宴会厅,私密性极高,只服务于上流社会,中产家庭想在这订一个包间,哪怕再舍得砸钱也是要拿票排队的。 这样的地方当然是在一座城市中心的地段,离机场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 但恰逢雨连天,一路缓行,刘叔问了他在国外的近况,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刚刚岑溪中努力营造的父慈子孝,没让岑时颂动容分毫,可现在,他听着刘叔的一句句问候,那些掺杂着泪水的咸涩回忆又涌了上来。 岑时颂忍着流泪的冲动,通通说,一切都好。 岑时颂今天只穿了件简单的浅灰色古巴领衬衫。 他身形清瘦,骨架不如同龄人大,嶙峋的脊背,蝴蝶骨振翅欲飞,几年前还有的脸颊肉也在成长的磋磨间消失了。 浅色衣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巴掌大的脸上五官依旧精致,只是那双眼睛不再灵动,覆着一层淡淡的死气,看什么都淡淡的。 刘叔从后视镜里看他,欲言又止,最后只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 他忍不住地问:“那边都适应好了,还回来干什么呢?” 岑时颂像是为这个场景排练过无数次,他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雨幕,想都没想,轻飘飘的说:“我想报复他啊。” 方向盘猛地打滑,迈巴赫的车辙擦过被雨淋湿的地面,留下一个黑色印记,刘叔猝然转头,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幼稚而愚蠢:“少爷!这简直是胡闹,就凭现在的你怎么可能斗得过岑……” 知道刘叔是误会了,岑时颂出声打断,他抬着头,头发有些长了,掩住眉毛,只露出一双小鹿似的眼睛,黑亮亮的,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摇头,说:“刘叔,我不是说我爸,我要报复的,是别人。” 别人。 时隔多年,被他写进情书里那个人,成了最陌生的,别人。 * 岑时颂从车上下来时,雨停了,太阳没出来,雨后冷风往脖子里灌。 岑时颂很怕冷,汗毛很快竖起来,他想把手指缩进口袋,可翻遍了衣服上下都没有一个兜。 “颂颂。” 不远处,岑溪中和他的第二任妻子站在公馆的台阶上。两人衣着体面,挽着手臂,肩并肩,宛若璧人。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直往岑时颂五脏六腑里淌,灼得心脏发麻。 “爸。”他规矩的喊人,声音一如五年前般温顺乖巧,“苏阿姨。” 岑溪中面容一如记忆中的和蔼温和,笑起来像纵容,总能在岑时颂的童年里,充当最重要的慈父形象。 而苏安,岁月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她依然身段窈窕,面容姣好,一口吴侬软语悦耳动听。 那双弹钢琴的细白手指搭上岑时颂的手背,眼角绽开几朵泪花,得体地寒暄着。 他们都在喊岑时颂“颂颂”,那声音像是雨点,一点点往他耳朵里砸,渐渐模糊,朦胧不清,鼓点一样敲打。 岑时颂笑得脸颊发僵,两人才终于把他领进包厢。 商叔叔一家还没过来,岑时颂找了个靠门口的位置坐下,他坐得很直,规矩得有些拘谨。 苏安眼尖发现,柔声安慰他:“小颂,今天是家宴,为了欢迎你回来特意设的,你别太拘谨。” 这话没有问题,字字句句是宽慰,也够体面。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让岑时颂强撑了一天的假笑彻底沉了下去。 他的脸色本就不太好,没了往日的神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刘海有些长,遮在睫毛上,显得有些阴郁。 笑起来的时候看不出来,但一敛笑,面无表情时,就格外明显。 苏安心里莫名咯噔一声,就听见岑时颂冷淡着声说:“苏阿姨,别喊小颂了,听着别扭。” 苏安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脸色一白,连连笑着说:“是啊是啊,瞧我这记性,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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