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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得愿意跟岑时颂讲这么多话,似乎真的是很认真的问题。 岑时颂不懂,商聿怀为什么要在他们约定好的苟且地,如此耐心的问询起另一个男人——一个被曲解为岑时颂床上客的男人。 当然是羞辱。 商聿怀喜欢看岑时颂为他的一句话难过,伤心的样子,他习惯了主导一段关系,可岑时颂明显忤逆他太久,商聿怀要从他身上拿走些什么,以示惩戒。 岑时颂表情凝滞,心被狠狠拧了下,他下意识想说不是,可岑时颂知道,他已经没资格解释了,商聿怀根本不会相信他。从始至终。 岑时颂沉默,和很多次商聿怀的沉默一样,不说话就是不反驳,不拒绝,就是承认。 商聿怀的语气没半分起伏,却带着刺骨寒意,他扯着岑时颂柔软的头发,问他:“岑时颂,你这么脏,他不嫌恶心吗?” 商聿怀话落,像是没看到岑时颂逐渐褪色的,苍白的脸,毫无温度的笑了下。 岑时颂浑身都在抖,他在商聿怀眼底看到了浓烈的施暴欲,和根本不屑掩饰,却在酒精出卖下暴露无遗的欲望。 岑时颂的本能让他往后退,可就这样一张床,他心甘情愿过来的,商聿怀也是被他威逼利诱过来的,退无可退,他根本没资格退。 酒香浓郁,热腾腾的扑在岑时颂脸上,像是壮胆迷幻药,引得岑时颂昏头涨脑。 干脆破罐子破摔好了。岑时颂这样想着。 反正商聿怀不过是要他痛而已,岑时颂不是小气的人,尤其是对商聿怀,他格外大方。 况且今天是岑时颂生日,商聿怀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岑时颂能给得起的,岑时颂都许给他就好了。 于是,岑时颂没往后退,反倒在商聿怀阴鸷冷漠的眼神下,硬着头皮靠近,贴上去,将那冷硬的皮带轻移开,换成柔软的双手,不怕死的抚那张脸。 “商聿怀……不,聿怀哥。” 商聿怀没有任何回应,冷眼看着,没推开他。 岑时颂佯装失落的叹了口气,说:“何必非要和我生气呢,今天我生日,我不要礼物,不要祝福,不要约会,什么都不要了。你顺着我一次吧,哥。” 环住对方的后颈,闭上眼,唇瓣启合,颤抖的吻落到商聿怀的侧脸。 岑时颂整个人半跪在床边,快要挂到商聿怀身上。 岑时颂不怕死一样追寻商聿怀的嘴唇,他又一次轻声喊:“哥。” 商聿怀终于舍得掀开眼皮,垂下眼睫,毫无温度地看了他一眼。 不辨喜怒,但毕竟没被推开,岑时颂于是笑吟吟的对他说:“今晚我是你的。” 今晚我是你一个人的。 商聿怀拧眉,似乎要发作他,岑时颂眼疾嘴快,很快吻住商聿怀冰冷的唇,不让他拒绝自己。 岑时颂的话语放浪形骸,可他的亲吻依旧笨拙,只是贴着唇瓣碾磨,仔细而又小心翼翼的舔舐商聿怀的唇珠,唇线轮廓。 这样刻薄冷漠的嘴巴,亲起来,却是柔软的,像什么呢,岑时颂认真想了想,最后得出一个答案,棉花糖。 是岑时颂小时候常吃的棉花糖。 岑时颂这样想着,似乎空荡干瘪的胃里已经不再反酸,而是甜腻腻的了。 这点甜意太过稀缺,格外珍贵,以至于后面商聿怀真的让他痛,让他流泪,扯着他的头发羞辱他,他依旧没有更加怨恨商聿怀,只是把笑换成哭,求饶。 “抱抱我,你抱抱我,我好冷。” 他翻来覆去的讲这句话,泪水抹了满脸,岑时颂求亲吻,也求拥抱。 在商聿怀凌厉暴戾的施虐里,自顾自寻找一点痛快,一点慰藉。 可商聿怀什么都不给他,哪怕只是一点点,用来自我欺骗的安慰都没有。 商聿怀给他的,是脖子上比以往都要重的掐痕,是被扯得发麻的头皮,是永远都那么*刺耳的羞辱。 是岑时颂自己亲口说的,和沈望不一样的。 岑时颂短平的指甲,无意识的剐蹭着商聿怀的后背,随动作起伏,留下一道鲜红划痕。 岑时颂用胳膊环住商聿怀的腰际,上移,肩膀,脊背,他收力想要抱住眼前这个男人,汲取一点余温饱暖。 可却被推开。 “别碰我,我嫌你脏。” 直到这句话出来,岑时颂泪珠子断了线一样往外跑,哭了很久,嘶哑的呜咽止都止不住。 商聿怀却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丝毫不安抚,最后实在厌烦了,才用吻堵住他的嘴,堵住他的哭声。 骤雨初歇,岑时颂浑身湿漉漉的,一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活像是从水里拖出来的落水狗。 商聿怀将东西设进去,却没有离开。 岑时颂迷糊间,还能感受到商聿怀身上温热熟悉的体温,热腾腾,冷冰冰。 他不会认错这是商聿怀。 岑时颂瞳孔已然失焦,直愣愣望着天花板,久久聚不上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灯关了,房间只剩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却能感受到有手指在嘴巴里翻搅。 故意摸他靠近喉管的牙齿,蹭过隐蔽处的虎牙,继续往里探,岑时颂喉头发紧,几欲作呕。 岑时颂本能的皱紧眉头,那手指却忽然停住了。 耳边有声音响,太缥缈,不真切。 “他*得你爽,还是我*得爽?” 这句话钻进耳朵里,岑时颂已经完全不能分辨,这到底是不是商聿怀,这样幼稚的,几近小学生争宠比较的话。 一定是岑时颂自己的臆想。 于是岑时颂什么都没回,只是重重喘息着,缓缓闭上眼,继续更深一层的梦境。 他看不见的,是夜色下,商聿怀冷沉阴森的眸光,隔了层潮湿的雾,死死烙在他脸上,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彻底吞食。 四个小时过去了,岑时颂尖锐刺耳的闹钟突兀的在房间响起,顶替了刚刚的呻吟。 商聿怀拿过来,23:59,距离第二天整点到来只有最后一分钟。 这个闹钟是为什么而设,不言而喻。 可商聿怀却只是冷冷扫了眼,床上半死不活的岑时颂,旋即关了闹钟,没有说一个字。 明明商聿怀都知道,岑时颂最想要的生日礼物,只是他的一句生日快乐。 如同岑时颂对他的了解那般,商聿怀也是看得懂岑时颂的。 却依旧选择漠视。 商聿怀以为这是对岑时颂不听话的惩罚,会让为自己不知轻重挑衅的话后悔,可实际上,很多年后,商聿怀再次想起这一天,后悔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为那句其实可以说出口的,生日快乐。 他竟然会后悔。 可那是后话,而今,眼下,这是他们相识的十八年了。 岑时颂的二十三岁生日,商聿怀给他的,依旧只有痛苦不堪的暴虐。 天一直黑着,什么时候才会亮呢。 作者有话说: 叮—— 开灯就亮啦~ - 呜呜呜还是家里的大床舒服!!终于不用上早八了我要熬夜!我要码字!我要追文!
第31章 你到底有几个哥? 在这张床上,有关于商聿怀所有的记忆都是痛苦的,岑时颂已经习惯。 像往常昏过去,一夜荒唐梦,又睁开眼,睡到自然醒后,守着空荡荡的房间,简单回忆一次昨晚的疯狂,再麻木的等下一次周三。 很熟悉,很枯燥,很模式化的流程。 可这次显然不一样。 岑时颂是被热醒的,浑身都热,像被丢到火堆里烧,指尖蜷缩牵动酸痛的四肢。 这种浑身酸麻的感觉和宿醉很像,却又不是,呼吸间的热气都像是被火灼,岑时颂于是清楚,他应该是在发烧。 只是温度并不怎么高,或者不太严重,已经有自己消退的趋势——毕竟他还能用一丝清醒的理智,来思考这个问题。 岑时颂缓缓眨动眼睫,睁开通红的眼睛。 眼眶被灼得发烫,昨晚擦不尽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在颈间洇出浅淡湿痕,濡湿的液体后干涸后,痕迹在身上存在感很明显,很难受。 岑时颂闷哼坐起来,喉咙里呵了口热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喉头有一股甜腻的不适,嗓子有些痒。 岑时颂本来想要看下手机时间,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岑时颂凭借自己很没用的生物钟直觉判断,现在一定是已经过了早上八点的时间了。 可房间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岑时颂还以为现在是昨天晚上,他不过昏过去没几分钟——可这个想法很快不攻自破。 商聿怀昨天一直做到了凌晨,六月的天,亮得很快,商聿怀却仍旧不肯放过他,岑时颂意识清醒时,商聿怀就逼着他叫,昏过去,商聿怀便闷头继续干。 在岑时颂最后的记忆里,黎明的第一抹光亮,是在商聿怀眼底跃动的。 岑时颂当时愣神看了他很久,其实也是早就没有意识了,一副嗓子破烂嘶哑,无意识叫着哥,哥,哥。 没完没了一样,大有商聿怀不应,他就要一直喊下去的架势。 商聿怀果然一句没应,只是面无表情的淡淡看着他,看他被窗外阳光照亮的,近似玻璃球般明亮的琥珀似的眼睛,定定看着,对视着,谁都不说话,谁都没有动。 岑时颂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主动停止了叫喊。 房间里安静了。 岑时颂以为自己终于得以解脱了。 可下一秒,商聿怀却抽身离开,他拿了床头的遥控器,把窗帘关得严严实实。 岑时颂听到微弱的风声,也可能是雨声,或许只是他自己的呼吸也说不定。 自那之后,岑时颂就完全没有了意识。 一直到现在。 商聿怀应该很早就走了,他本来就不会留宿,大概他晕过去之后就离开了。岑时颂这样想着,摸着黑,想要去拿自己放在床边柜的手机。 房间里实在太暗,遮光窗帘材质很好,透不过一丝光亮。 昨晚太疯,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是睡在床头还是床尾,岑时颂只能凭着感觉转动方向。 手脚并用的爬过去,岑时颂只动了两下,就被吓到似得惊呼出声,大声“啊”了一声。 在空旷漆黑的房间里,这种突兀出现的声音,着实有些吓人。 可岑时颂却完全顾不上这些,他心跳得极快,他回想自己刚刚掌心碰到了什么东西,柔软的,温热的——那是一张人脸。 什么变态杀人案,酒店抛尸案,牛鬼蛇神之类的恐怖故事,全都在心头走一遍。 岑时颂被吓得不轻,他浑浑噩噩的往后撤,差点滚下床,却在听到那具躺在自己床上的人的声音后彻底安静下来。 “闹什么。” 沙哑的,不耐烦的,带着隐约怒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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