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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在那个时间节点,商聿怀正好去参加竞赛培训,一整周回不来,岑时颂身边正好又出现了这么一名,转校生。 沈望。 他们的相遇是被刻意制造的。 沈望刚好转学到岑时颂在的新学校。 因为不知道办公室在哪,刚好找到岑时颂问路。 后面惊喜的发现他们是同班同学,而且刚好沈望认出了他…… 沈望性格开朗,说要感谢岑时颂,请他吃饭,餐桌上,沈望说自己刚来新学校,还没有交新朋友,笑眯眯的问他能不能做朋友…… 岑时颂从来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人,只是一周,对方就已经把他当成可以勾肩搭背的好朋友了。 岑时颂也从来没想过,商聿怀从培训完回学校的第一天,就看到了沈望勾着他的肩膀,笑着说,今天去超市他请客。 “岑时颂。” 身后传来久违的商聿怀的声音。 岑时颂惊喜的转过身,沈望的胳膊还在肩膀上,除了商聿怀没人在意。 岑时颂眼睛亮亮的喊:“哥,你回来了!” 商聿怀动也没动,目光冷冷移到沈望身上,沈望面带微笑的对他挑挑眉。 商聿怀手心已经被自己掐出血,话语却冷静沉稳,问岑时颂:“他是谁?” 沈望有一瞬间僵住。 商聿怀竟然假装不认识自己。 岑时颂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个之间气氛的异样,只一味沉浸在商聿怀终于回来的喜悦里。 从沈望手下挣脱,走到商聿怀面前,岑时颂对商聿怀说:“哥,他是沈望,咱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和你一样,从国外回来的。” 商聿怀和沈望对视。 沈望率先友好的摆摆手打招呼:“嗨。” 商聿怀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岑时颂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商聿怀的脸色冷沉,不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能察觉到,空气中,一股一触既燃的硝烟味。 商聿怀不喜欢他的新朋友。 岑时颂能感觉到,甚至是有敌意的。 即便不知道这点敌意从何而来,岑时颂还是对沈望说了声抱歉,今天不能陪他一起吃饭了。 因为商聿怀回来了,商聿怀比他这个新朋友重要,所以岑时颂说丢下他就轻轻松松丢下他一个。 沈望表示理解。 岑时颂跟着商聿怀往外走。 商聿怀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放慢脚步,他走得很快,只给岑时颂一个背影。 直到到了一处安静些,人少的地方,才终于停下。 岑时颂追上来,问:“哥,你怎么了?” 商聿怀冷声说:“以后别和他来往。” 岑时颂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是指沈望。 甚至不是少来往,而是直接冷硬的,别来往。 岑时颂好奇问他:“为什么?” 商聿怀冷冷看着他,那眼神陌生到,像是回到了他们初次重逢,岑时颂心里顿时咯噔一响。 “没有为什么,岑时颂,他不是什么好人。” 岑时颂瞪大眼睛:“你们认识?” 商聿怀似乎有些抵触和岑时颂之间的话题提到这个人的名字,他皱皱眉,没承认,没否认。 结合商聿怀的态度,岑时颂小心推测道:“他是得罪你了吗?” 只是用命令地语气告诉岑时颂:“记住我的话,和他保持距离。” 岑时颂没有很快答应,有些犹豫,若有所思。 商聿怀深深皱眉看着他:“听到了吗?” 听到他语气里的冷酷的不耐,岑时颂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商聿怀不满意:“你应该说,会。” 岑时颂什么都顺着他,说:“我会保持距离。” 岑时颂说要保持距离,从第二天起,他就和沈望拉开距离,见面点下头,其他什么邀约全部拒绝。 普通同学,本来就是这样。 一连七天,全都这样。 就算是傻子也能察觉到其中刻意。 沈望当然也可以。 什么东西,装什么?商聿怀一句话就把他的计划全部打烂。 沈望暗中死死看着岑时颂,发现确实如商修瑾所说,岑时颂喜欢着商聿怀,眼睛都黏人家身上了。 而商聿怀……他不是最恶心男人的触碰吗?现在和岑时颂混在一起,可丝毫不见讨厌啊。 两个同性恋。 看起来,彼此还都没发现吧。 沈望忽然为自己这些天浪费的时间感到可笑。 毁掉岑时颂,还不是很简单吗? 于是有了那一夜的视频,于是他偷了岑时颂的试卷,特意找人模仿了他的字迹,写下一封,从未有过的情书。 再利用商修瑾的手转交给商聿怀。 商聿怀撕碎了,气疯了,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岑时颂,离开学校。 而与此同时,那封情书的复印件被大肆贴在校宣传栏上,公布于众。 署名上清清楚楚写着岑时颂的名字,口吻笔触痴狂而变态,那些用词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是写给同性恋的,实在恶心至极。 可那根本不是岑时颂写的。 沈望,商修瑾,在明在暗,谁都没被发现。 一切都在计划里。 “其实真说起来,我倒是很好奇,那封情书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商修瑾确实不解,“明明只需要他解释一句,我们也不会得手吧。” 是啊,沈望和商修瑾地计划看起来狠毒,缜密,其实漏洞百出,他们把那份视频当作重头戏,可商聿怀却把重点放到那封只是为了加把火的情书上。 也是一戳就破,纸糊的东西,却牢牢栓了他五年,一直到岑时颂回来,又回去,都没解释清楚。 为什么呢? 商修瑾不知道。 可商聿怀却清楚。 因为当时,岑时颂真的有写过一封情书。 所以他的质问,岑时颂没有否认。 岑时颂以为商聿怀发现的,是他自己写的那封情书。 可实际上,除了岑时颂,从来没有人知道真正的情书上写了什么。 从来就没有人真正见过那一封,情书。 所以他们误打误撞,所以这一切理所应当,所以,原来是最巧妙的误会。 恶意的算计背后,是老天爷都在推波助澜。 他们全部都是杀害十八岁的岑时颂的罪魁祸首。 他们都是凶手。 这就是当年,全部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作者没话说!
第65章 商聿怀活该承受着。 听完一切的真相,商聿怀沉默很久。 在商修瑾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反应时,他却突然一动,不顾身上的伤口起身,猛地一拳挥到商修瑾脸上。 这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力,商修瑾几乎一瞬间耳边嗡鸣,大脑缺氧,嘴里涌上一股咸涩的铁锈味,应该是有一颗牙断了。 商修瑾甚至完全没时间反应,脖颈便被商聿怀的五指卡住。 商聿怀掐住商修瑾的脖子,很用力,清晰的能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如果岑时颂在这里,他会知道,商聿怀以前甚至已经对他手软很多,他还能被掐着说话,哭泣,而轮到商修瑾,恨不得直接捏断喉管,要他的命。 “呃——” 商修瑾完全说不出一句话,商聿怀真的要他死,他丝毫不怀疑,因为他已经濒临气竭,他已经快要喘不上气。 “哥……” 他试图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用一声“哥”提醒面前这个双目猩红, 脸色铁青的,额角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 用这点无用的血缘提醒商聿怀,他们还是亲人,他们身上有一样的血,他不能杀他。 他有在挣扎,可哪怕商聿怀身上重伤,才刚刚睁开眼,甚至身上还没有什么力气,却死死捏住他的命门,根本挣脱不了。 “商修瑾,你该死。”商聿怀眼底猩红一片,手背青筋暴起,语气很沉,声音却很小,喃喃自语一般,落在商修瑾耳边,像根针,用力戳在心脏上,“你真该去死。” 去死。 商聿怀双手依旧在收力,严重的暴虐和杀意实在太过分明,连商修瑾这样的人都会恐惧。 商修瑾已经快要缺氧,眼前白花花的闪着光,又好像是一个虚空的画面。 商修瑾分不清那是什么,或许只是很小时候商聿怀牵着他的手,或许什么也没有,他只是徒劳用力呼吸,破碎的呻吟,喊着:“你不、不能杀我!我是你弟……呃——” “闭嘴,闭嘴!” 商聿怀对于他的任何一句话抖深恶痛绝,无论什么,只要是一句有关于,商修瑾和商聿怀关系的所有话,他一个字不想听。 恶心。 恶心至极。 商修瑾恶心,沈望恶心,商聿怀恶心,他们全都该死。 商聿怀的手开始发抖,肩膀在抖,眼睛在抖,心也在抖。 他手下用力掐着导致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心里却清楚,真正的罪魁祸首,哪里真的只是商修瑾。 这五年,这些个日日夜夜,对于岑时颂当年的背叛,对于他的不告而别,对于他的憎恨,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商聿怀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不知不觉间,他早就变成了沈望和商修瑾的帮凶。 他们竟然可以肆无惮忌的,去伤害一个从始至终都无辜的人,在无知无觉中,加注伤害,直到把他逼疯。 直到岑时颂这一辈子,都深深的憎恨着商聿怀,永远不会忘记他给他的这些伤害。 而在这一出好戏里面,岑时颂仅仅只是写了一封情书,他仅仅只是要了一份生日礼物。 全都被毁了。 那些泪水,那些哀求,那一声声哥,翻来覆去,变成冰冷的锁链,拷在商聿怀脖子上,用力缠绕。 他只想呼吸,可手下却仍旧用力,什么都听不见了,他们或许都该在五年前就去死。 不如就这样,把商修瑾掐死后,他也跟着去死好了。 商修瑾知道,商聿怀已经完全疯魔了。 他疯狂的挣扎,在一个病人手下的正常人,如果真的挣扎,未必不能反抗成功。 可商修瑾没想过成功与否,他只想活命。 人类的本质就是惜命,其余所有情感都是生命的附带品,到这一刻,商修瑾无比清晰。 “嘀——” 一阵刺耳的铃声在他们耳边响起,是商修瑾在慌乱中按响了床头呼叫铃。 铃声响起地一瞬间,商修瑾脱力,再不挣扎。 他知道,他能活下去了。 商聿怀今天没办法杀死他。 商聿怀也是知道的,外面楼道里有脚步声,急促的,凌乱的,踩在他耳边。 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制止他,他不能杀人,也不可能杀死自己的亲弟弟。 理智和伦理都在叫嚣着停手,可商聿怀并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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