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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必须要抓住你。用我能想到的最牢固的方式。爱情？承诺？那些对你来说毫无作用。温情和讨好或许能让你暂时心软，但它们太容易变化，太不可靠。” 他的语气渐渐染上一丝狂热：“只有婚姻，那张受法律保护的证书，那个被社会承认的关系，才是实实在在的锁链。它能把你和我绑在一起，让你的名字旁边永远跟着我的姓氏，让你的身份变成季承渊的配偶。有了它，你再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就算你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只要这张纸在，你就永远是我的人。” “岁岁，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自私，很疯狂。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你是我唯一想要的，我不能冒任何失去你的风险。结婚对我来说，不是爱情的终点，而是保障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起点，是最有效的工具。我必须用这个工具，把你锁在我身边。” 他说完，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江岁听着耳边这些将婚姻工具化的宣言，心脏像是浸在冰水里，一点一点地冷透，沉底。最后一丝关于季承渊或许还有一点点正常情感的幻想，也在此刻彻底破灭。 他所有的动摇，所有的试探，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他怎么会以为，季承渊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不会的。 季承渊只会沿着这条扭曲的路，一直走到黑，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一起拖下去。 季承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江岁的回应，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因直白袒露心迹而产生的些微忐忑，迅速被一种“果然如此”的涩然和更深的偏执代替。 他把江岁拥入怀中，手臂收得死紧，声音带着点执拗的委屈： “你可以骂我，可以讨厌我，怎么都行。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岁岁，我知道你可能还有心结，心里还有别人，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的人在我身边，你的眼睛看着我，你的身体属于我。一辈子那么长，总有一天，你的心里会只剩下我。就算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但至少你在法律上是我的伴侣，是我名正言顺的另一半。这就够了，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江岁闭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够了。 对他来说，这也够了。 一场单方面的囚禁，一个受害者被迫戴上的枷锁，一个施暴者用来自欺欺人寻求安心的工具。这就是季承渊想要的婚姻，这就是他们之间所谓的未来。 “……我知道了。”江岁说。 季承渊看着他顺从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心底那点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怀里的人，心中规划着回去后要加快婚礼的筹备，他要尽快敲定沈星烈出国的细节，要让人把顶层公寓重新布置一下，添置更多属于两个人的东西…… 而江岁，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眼神却越过他的肩膀，望向窗外辽远而冰冷的天空。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凝结沉淀，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绝。 …… 两人在庄园又住了两天。 季承渊还是黏人得紧，江岁也如常回应。他依然会安静地听季承渊规划婚礼，偶尔给出一点不痛不痒的意见；夜里也随季承渊抱着，虽不主动，却也未曾抗拒。 第三天上午，江岁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书，季承渊处理完几封邮件，蹭过来挨着他坐下，手臂习惯性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岁岁，中午想吃什么？让厨房做你喜欢的虾仁蒸蛋好不好？”季承渊侧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江岁合上书，想了想，轻声说：“承渊，我给你做个蛋糕吧。” 季承渊整个人一怔，他猛地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岁的侧脸，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话。 “……蛋糕？” 江岁点了点头，“去年你生日的时候……不是说过，想让我给你做蛋糕吗？那时候……没答应你。” 季承渊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地鼓噪起来。 去年生日……两人关系一度降至冰点，他那时小心翼翼的渴望，被江岁用冰冷的沉默和避开的目光拒绝了。那时候的失落和刺痛，他至今记忆犹新。他没想到，江岁居然还记得，而且……主动提起来了。 巨大的喜悦混合着酸涩猛地冲上心头，让他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用力把江岁搂进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岁岁……你还记得……你居然记得……” 江岁被他勒得有些不适，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记得。所以，今天补给你，好吗？” “好！当然好！” 季承渊立刻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岁岁给我做的蛋糕，一定是最好的！” 他兴奋得坐不住，拉着江岁就往厨房走，“需要什么材料？我让厨房立刻准备！不，我陪你去挑！”
第94章 蛋糕 庄园的厨房宽敞明亮，设备一应俱全。季承渊亦步亦趋地跟在江岁身边，看他系上那条崭新的围裙。围裙的带子在江岁腰间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季承渊看着，眼神暗了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江岁似乎毫无所觉，他洗干净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材料。他低着头，仔细地称量着材料，分离蛋清蛋黄。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侧脸沉静而美好。 季承渊靠在料理台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他。 “好了，可以烤了。” 江岁将模具放入预热好的烤箱，设定好时间，想去清理台面。 这时季承渊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江岁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岁岁，好香。” 江岁一顿，没回头，只是轻声说：“别闹，我还没弄完。” “我没闹。”季承渊不以为然，反而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你身上更香……”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暗示，嘴唇也开始不老实，沿着江岁的耳廓轻轻啄吻。 “岁岁……蛋糕还要等好久。” “嗯，要四五十分钟。” “那这段时间……我们做点什么？”季承渊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往上移，指尖碰到了围裙的边缘，慢慢往里探。 江岁按住他的手，“别把围裙弄脏了。” “脱了就不脏了。”季承渊含糊地说，嘴唇沿着江岁的耳廓细细地吻，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围裙侧边的系带。 围裙松垮下来，季承渊顺势将它丢到一边。他的手掌贴上了江岁腰间温热的肌肤，沿着脊椎缓缓向上抚摸。 江岁身体微僵，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推开或拒绝。他微微偏头，避开了季承渊过于急切的吻，“门……没锁。” 季承渊眼睛一亮，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半推半就背后的默许。他低笑一声，手臂用力，将江岁转了个身，面对面抵在冰凉光滑的料理台边缘。 “没人会进来。”他喘息着，低头去吻江岁的唇，手已经急切地探进他衣服下摆。 江岁被他压在料理台边，后腰抵着坚硬的台沿，有些不适地动了动。季承渊察觉到了，索性双手托住他的臀，将他抱坐到料理台上。 高度骤然变化，江岁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季承渊的脖子。 “这次怎么这么乖？”季承渊仰头看着他，手指一颗颗解开他的睡衣纽扣，“不拦着我了？” 江岁垂下眼帘，没有回答，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主动吻住了季承渊的唇。 这个吻瞬间点燃了季承渊，他立刻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着江岁的气息。 同时，他手上动作不停，迅速脱下江岁的睡衣，褪下他的裤子。 “岁岁……你是不是也想要了？” …… 一切平息后，厨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 江岁浑身酸软，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季承渊将他抱下来，搂在怀里，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湿意，“累不累？” 江岁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怀里。 季承渊心满意足地抱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还在烤箱里的蛋糕。他小心地将江岁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转身去处理。 蛋糕胚烤得刚刚好，金黄蓬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季承渊将它取出来晾凉，又找出打发好的奶油和水果，笨手笨脚地开始尝试涂抹装饰。 江岁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看着季承渊弄得满手奶油笨拙的狼狈样子，终于忍不住轻声说：“还是我来吧。” 他重新洗干净手，走到料理台边，接过季承渊手里的抹刀涂抹奶油，一点点摆放水果。 一个不算华丽但足够用心的蛋糕完成了。 季承渊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江岁放下工具，他立刻从背后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耳垂，“谢谢岁岁，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蛋糕。” 江岁看着那个蛋糕，很轻地“嗯”了一声。 季承渊兴奋极了，围着那个蛋糕转了好几圈，掏出手机从各个角度拍了无数张照片。 “岁岁，快来！”他揽过江岁，把脸贴过去，举起手机，“我们和蛋糕一起拍一张！” 江岁顺从地靠近，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和季承渊，以及中间那个小小的蛋糕，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季承渊捕捉到那个笑容，心头一热，连拍了好几张，又低头吻了吻江岁，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可以吃了吗？”季承渊眼睛亮晶晶地问。 江岁拿出一根蜡烛，仔细地插在蛋糕中央，然后点燃。 “先许愿。” 季承渊看着跳跃的烛火，又看看烛火映照下江岁平静的侧脸，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和某种奇异的圆满填满。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在心里默念： 一愿岁岁年年，常伴我侧。 二愿岁岁幸福健康平安快乐。 三愿……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他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然后抬头，对江岁露出一个灿烂到几乎晃眼的笑容。 “许了什么愿？”江岁一边拔出蜡烛，一边随口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季承渊笑着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颊，“但是都和岁岁有关。” 江岁没再追问，拿起蛋糕刀，小心地切下一角，装在骨瓷小碟里，递给季承渊。 季承渊却接过碟子，用叉子挑起最上面那块沾着奶油和草莓的蛋糕，递到江岁唇边，“第一口，给我的宝贝。” 江岁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很轻地张开嘴，抿了一口。奶油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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