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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蛋！” 阳光正好，辣椒红得刺眼。我心里那点小算盘噼啪响：两万瓶就两万瓶，去他妈的广告商，老子自己当自己的招牌。只要这人还在院子里，在镜头里，在炕上……在哪都行。 这合同，毁得值。
第35章 直播睡觉十万+ 「弹幕：‘别关灯！’」 违约的事传得比山火还快。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直播软件，准备照常炒酱，发现弹幕区涌进来一堆陌生ID，刷得飞快： "来看真情侣！" "兵哥赵总今天同框吗？" "听说拒绝了五十万？硬气！" 我手一抖，锅铲差点掉油锅里。赵祺凑过来看，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吸喷得我耳根发痒："哟，因祸得福？" "福个屁，"我把他脑袋顶开，"黑粉也是粉，等着看笑话呢。" "那让他们看，"他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开了直播，"看我们怎么把笑话变成神话。" 镜头里，我俩挤在狭小的灶台前，我炒酱，他切蒜，背景是斑驳的土墙和漏雨的屋顶。没有滤镜，没有打光，只有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 弹幕疯了： "这光比偶像剧真实！" "赵总切蒜手法专业啊！" "后面墙皮掉了块，是兵哥砸的吗？" 我瞥见那条，差点笑场："……是老鼠啃的。" "解释就是掩饰，"赵祺头也不抬，"承认吧，你昨晚磨牙磨的。" 我踹他椅子腿，他晃了晃，笑得肩膀直抖。弹幕刷得更欢，礼物特效炸成一片。 那天晚上，我们播了六个小时。 酱炒完了，货发完了，粉丝却死活不肯走，人数稳在十万加。有人喊："看睡觉！看日常！" "睡觉有什么好看的？"我皱眉。 "就想看你们待着，"一条金色弹幕飘过，"比电视剧舒服。" 赵祺挑眉看我："播吗？" "播个屁，"我关镜头，"睡觉是隐私。" 可下播后，我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外头月光好，从破窗缝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个方块。赵祺睡我旁边，呼吸均匀，手搭在我腰上，指尖偶尔动一下，像梦里还在算账。 我轻手轻脚爬起来，想喝口水，路过桌边时，看见手机屏幕亮着——直播软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镜头对着空炕，弹幕还在刷： "人呢？" "兵哥上厕所？" "赵总睡颜好乖！" 我心脏骤停，扑过去要关，却听见身后赵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许野？" 镜头正对着他。月光下，他头发翘着，眼睛半睁，T恤卷到腰上，露出一截皮肤。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刚醒的赵总！" "别关灯！求求了！" "兵哥也在吗？同框！" 我僵在原地，手悬在关机键上。 赵祺却笑了，伸手把我拽回炕上，动作自然得像呼吸。我跌坐下去，被他顺势搂住肩膀，整个人暴露在镜头里。 "粉丝们，"他对着手机挥手，声音还带着睡意，"凌晨两点，偷袭直播。主演：许野，刚被我吵醒，脾气不好。" "谁脾气不好？"我压低声音，想挣开，"赶紧关了，疯了你？" "关了十万多人睡不着，"他手指缠着我的，在镜头底下晃了晃，"就当哄他们。" 我低头看那只手，骨节分明，还沾着白天切蒜的味道。弹幕刷得我看不清字，只偶尔瞥见几条： "牵手了！" "兵哥耳朵红了！" "这直播我能看一百遍！" 我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不是紧张，是……是某种说不清的软。这人在镜头前牵我的手，像牵了无数次那样自然，像不在乎全世界看见。 "赵祺，"我嗓子发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他侧头看我，眼睛在月光里亮得惊人，"意味着明天热搜又要爆。意味着更多人知道我是gay。意味着……"他顿了顿，"意味着我赖定你了，许野，全世界作证。" 我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反手扣紧他的手指，在十万双眼睛底下。 那晚我们没再说话，就靠着炕头，肩碰肩，手牵手，看窗外的月亮。 弹幕渐渐慢了，有人刷："好像在看纪录片。" "比纪录片甜。" "别说话，就这样，挺好。" 凌晨四点，人数掉到五万。赵祺头歪在我肩膀上，又睡着了，呼吸轻得像猫。我盯着镜头，轻声说："都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炒酱。" "兵哥呢？"有人问。 "我守着他，"我说，"怕他踢被子。" 弹幕飘过一片"awsl"，然后安静了。我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怕惊醒肩上的人。月光移动，从地上爬到炕上，照着他安静的侧脸。 我心里忽然很满，像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注满了。去他妈的五十万，去他妈的广告商，此刻这五万人，比任何合同都真实。他们看见的是真的——真的土墙，真的月光，真的两个人。 天亮时，我手麻了，赵祺还没醒。 我轻轻抽出手，去关直播，却发现弹幕区置顶了一条金色留言，来自一个叫"老赵家"的ID： "儿子，酱炒咸了记得多喝水。爸看着呢，挺好。"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 赵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凑过来看见那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脸埋进我后背，声音闷闷的："……我爸。" "我知道。" "他以前不理我，"他手指攥着我衣角，"破产之后，更没联系过。" 我转过身，把他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旋："现在联系了。" "嗯，"他点头，眼泪渗进我衣服里，"因为你在。" 外头鸡开始打鸣，直播间人数掉到了三千，但那三千人没走，静静看着我们拥抱。有人刷："早安，今天也要幸福。" 我关了直播，把赵祺按回炕上："再睡会儿，今天不炒酱了。" "那干嘛？" "回你爸消息，"我给他掖被角，"就说，酱不咸，人也好，让他放心。" 赵祺笑了，眼睛还红着，伸手把我拽倒："一起睡，不然我睡不着。" 我躺下去，被他当抱枕似的抱住。晨光从窗缝漏进来，和昨夜的月光叠在一起。我心里那点小算盘又响了：这直播，比任何广告都值。五万人见证，一个父亲回头，一个人彻底赖上我。 十万加算什么，以后还要播一百万加，播到全世界都知道——许野的酱，赵祺的字，俩人捆一起，不卖，只送。送真心，送日常，送这漏雨屋顶下的每一刻。 "赵祺，"我咬他耳朵，"下次直播睡觉，提前说一声，我换件好看背心。" 他闷笑，胸腔震动："这件就挺好，破洞位置……挺性感。" "滚蛋！" 我踹他，却舍不得真用力。外头太阳完全升起来了，今天又是好天气，适合炒酱，适合相爱，适合把日子过成所有人都羡慕的模样。
第36章 竹马掌勺炒糊饭 「锅铲起火——兵哥亲灭」 我睡醒的时候，赵祺没在炕上。 被窝里还留着他那点体温，人却没了。我眯着眼摸手机，才早上六点，直播间的弹幕还停在昨晚那条"早安"上，像群守夜的猫头鹰。 灶房那头传来"叮铃咣当"的响动，还有抽油烟机的轰鸣。我心里"咯噔"一下，连滚带爬地套上裤子冲出去——这孙子不会是要炸厨房吧？ 推开门，我看见赵祺系着我的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举着长柄锅铲，一脸严肃地盯着锅里。那背影挺拔得像在参加董事会，如果忽略他头上翘起来的那撮呆毛的话。 "你干嘛呢？"我靠在门框上，心跳还没平复。 "做早餐，"他没回头，声音认真得不行，"西红柿炒蛋。你昨晚说想吃。" 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没睡醒。就他那双签过上亿合同的手，现在正捏着个磕出裂缝的鸡蛋，对着锅沿比划，架势像是要拆弹。 "别动！"我喊晚了。 "咔嚓"一声，蛋壳掉进去一半，混着蛋白搅进已经冒烟的油里。赵祺手忙脚乱地拿锅铲扒拉，那动作跟他写菜单时判若两人——写字是行云流水，炒菜是鸡爪疯癫。 "油热了再放蛋，"我走过去，"而且你这火太大了。" "没事，"他固执地翻动着已经发黑的鸡蛋，"高温快炒，锁住营养。" "锁个屁，"我看着锅里那团焦黑的不明物体，"你这是制造碳化蛋白。" 他不听，非要证明自己。又切西红柿，刀工倒是漂亮，可手一抖，"咚"地蹦进锅里，溅起的油星子烫得他一哆嗦。我下意识伸手挡在他手背上，手背立马红了一片。 "疼不疼？"我抓过他手吹了吹。 "不疼，"他抽回手，耳朵却红了，"你出去，等着吃就行。" 我心说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剧本，但看他那副认真的傻样，又舍不得打击。行吧，糊了我也吃，反正毒不死。 我退到门口，抱着胳膊看。他背对着我，肩膀绷得紧紧的，锅铲在锅里刮出刺耳的声响。阳光从窗户缝切进来，照着他修长的后颈，围裙带子勒出一道窄腰。我看得有点走神，心想这人怎么连烧糊饭的样子都这么招人。 走神不过三秒，就听见他"咦"了一声。 我抬眼一看，魂儿都吓飞了——锅铲上挂着的蛋渣起火了！火苗"腾"地窜起来，舔着木质手柄，赵祺举着个火炬似的愣在原地。 "卧槽！"我冲过去。 脑子还没转，身体已经动了。我一把将赵祺拽到身后，左手抄起锅盖，"啪"地扣在锅上，右手夺过他手里的"火炬"，插进旁边的水盆里。 "滋啦"一声，火灭了，冒出股焦臭味。 灶房里瞬间安静，只剩下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地叫。我喘着粗气，心脏跳得要蹦出嗓子眼。刚才那一下，要是燎原了，这破木房子十分钟就得烧光。 "许野……"赵祺在我身后小声喊。 我转过身，想骂他，却见他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都红了。不是吓的，是委屈的。他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切完的西红柿，汁水泡湿了围裙。 "我……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他声音发颤，"你总是做饭，我……" 我看着他，那股火"噗"地灭了。 "傻不傻，"我伸手抹他脸上的油灰，"想做饭不会叫我教你？偷偷摸摸的，要是我晚来一步，你睫毛都得烧秃了。" "你教我？"他抬头，眼睛亮起来。 "现在教，"我转身把糊掉的鸡蛋倒进垃圾桶，"先把围裙解了，勒得跟粽子似的，怎么使上劲？" 他乖乖站着，我绕到他身后解带子。 围裙是根布绳系在腰后，我手指头刚碰到那个结，他就轻轻抖了一下。我手顿了顿，这才意识到姿势有多暧昧——我从背后环着他，胸膛贴着他后背，呼吸全喷在他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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