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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他,他蹲下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眼神锐利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是刚才那个蹲地上贴标签的“长工”了。 “谁干的?”我嗓子发紧,“林舒雅?还是上次那广告商?” “都有可能,”赵祺翻到一条差评的订单号,眉头皱死,“这个账号,没在我们这买过东西,战绩里全是给同行刷的好评。明显是职业差评师。这是要搞垮我们店铺权重,平台会直接限流。” 我心脏像被人攥住了。这几个月,我俩熬了多少夜,赔了多少笑脸,背着骂名熬出来的口碑,眼瞅着要被这些子虚乌有的恶心东西毁掉。更让我窝火的是,赵祺这好不容易刚缓过来的名声,又要被泼脏水。 “我打电话骂死他们!”我抄起手机就要拨客服。 “没用,”赵祺按住我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冷静下来,“你现在去骂,正好坐实‘服务态度差’,他们巴不得你跳脚。” 我盯着那些龌龊的字眼,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五年前我摔泥坑里都没这么憋屈,那是明刀明枪的疼,这是被阴沟里的老鼠啃,恶心。 “那怎么办?”我红着眼看他,“就这么看着?五万瓶还差两千,这节骨眼上限流,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 赵祺没说话,拉着我进屋,翻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冷峻得让我陌生又心安。 “我在查他们的下单时间,”他头也不抬,“还有资金流水。如果是职业黑公关,背后有金主,总会留下痕迹。另外,”他顿了顿,转过脸看我,眼神软了点,“许野,你信我吗?” “废话,”我一屁股坐炕沿上,手还在抖,但心里莫名定了,“不信你我信谁?” “那就别开直播解释,”他说,“现在开直播,他们冲得更狠。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收集证据,报警加平台申诉;第二,”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他们送我们热度,我们不能浪费。” “什么意思?”我愣了。 “反向营销,”赵祺合上电脑,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双手握着我膝盖,“他们不是说我破产了,说我吃软饭,说我俩炒作吗?那我们就把这‘黑’炒成‘红’。明天,我们开直播,不卖酱,直播做酱,全程透明,从洗辣椒到装瓶,镜头怼在锅上,让他们找玻璃。” 我脑子转了一圈,明白了。这是阳谋,用绝对的真实去打那些虚假的谎言。 “可……”我还是有些慌,“要是他们继续刷呢?” “刷,”赵祺站起身,把我拉起来抱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发旋,“刷得越狠,流量越大。只要我们东西真不怕查,他们就是在给我们免费打广告。许野,咱们在前线扛过枪,还怕这点网络水军的喷子?” 他胸膛贴着我后背,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一声一声,把我心里的慌乱摁平了。是啊,老子连真刀真枪都见过,还怕几个键盘侠? “行,”我深吸一口气,反手抱住他腰,“干。但你得陪着我,我一个人对着镜头,怕说错话。” “我在,”他收紧手臂,“我一直都在。” 第二天,直播架就支在灶房里。 我没有搞什么美颜滤镜,镜头直接对着那口黑乎乎的大铁锅和我沾满辣椒渍的手。赵祺坐在旁边,负责递料和念评论——那些恶毒的评论,他面不改色地念出来,然后当场用生产流程打脸。 “这位‘正义使者007’说我们的酱里有玻璃,”赵祺举着放大镜凑到镜头前,看着弹幕,然后拿起一个刚刷洗过的玻璃瓶,对着强光,“大家看,这是我们从镇上统一采购的食品级玻璃瓶,每一个都有质检标识。我们的灌装环境,”镜头一转,对准擦得锃亮的灶台,“我敢保证,比某些人的脸还干净。” 我搅动着锅里的辣酱,辣气熏得眼睛发热,接上话茬:“还有说吃出指甲的,来,镜头给近点,看我手。”我把双手举到镜头前,指甲剪得短短的,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粗糙,但绝对干净,“我的指甲,长一点我就浑身难受。至于虫子,”我指了指窗外,“我们这儿鸡都是散养的,有虫子早被鸡叨了,轮不到进锅。” 弹幕渐渐变了风向。 “笑死,兵哥这手确实比脸干净。” “赵总放大镜是认真的吗?” “那几张差评图确实像P的,边缘虚化太假了。” “支持维权!黑公关太恶心了!” 播到一半,平台客服突然发来消息:经核实,涉嫌恶意刷评的账号已被批量封禁,店铺评分正在回正。 我松了口气,一转头,看见赵祺正看着我,眼睛亮得惊人。他趁着镜头拍锅的间隙,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帅死了,许老板。” 我耳朵一热,差点把锅铲扔了,低声回骂:“滚,专心干活。” 他却在那瞬间,在镜头死角,飞快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弹幕瞬间炸了: “刚才是不是亲了?!” “我看见了!赵总偷袭!” “别关播!继续!我们有的是流量!” 我心跳如鼓,看着满屏的支持,看着身旁这个陪我并肩作战的人,突然觉得,那些黑公关的龌龊手段,反而成了我们感情的试金石。他们越想把我们分开,越想把我们踩进泥里,我们就越要站得笔直,捆得越紧。 下播后,赵祺抱着电脑查数据,突然笑了:“因祸得福,今天涨粉五万,销售额破纪录了。”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赵祺,”我说,“下次再来这种事,别让我一个人冷静,陪着我一起骂,骂完再解决,行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反手握紧我:“行,陪你骂,骂完一起给差评师寄律师函。” “还有,”我靠在他肩上,喃喃道,“那五万瓶……提前到了。” 他手一顿,转过头看我,呼吸都轻了:“所以……名分?” “所以,”我笑着咬他耳朵,“明天去镇上,买戒指,超过五百也买,老子今天赚钱了,土豪一把。” 他在夕阳里笑得像个傻子,抱我抱得死紧。外头那些魑魅魍魉,随他们去吧,我们有彼此,有这口锅,有这实实在在的日子,谁也别想再泼脏水进来
第39章 兵哥直播溯源 「玻璃在哪?在线吃给你看!」 手机架在酱缸上,镜头对着我半张脸,我手里攥着那个被差评说"有玻璃"的玻璃瓶,指节都发白了。 开播三分钟,弹幕已经乌烟瘴气。黑子还在刷:"心虚了吧?""赔钱!""退钱不退货!"我盯着那些字,血往脑门上冲,脑子一热,抄起旁边的菜刀"哐"地剁在案板上。 "都他妈闭嘴,"我对着镜头吼,声音压过弹幕提示音,"不是说有玻璃吗?行,今天老子就给你们直播'溯源',从原料到进嘴,一步不落。找得着玻璃,我许野直播吞瓶;找不着,刷差评的孙子给我跪着道歉!" 赵祺在旁边正调试灯光,被我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他凑过来,压低声音:"悠着点,平台有限制词……" "限制个屁,"我扯了扯领口,火气烧得嗓子疼,"老子的清白不是让人拿来踩的。你看着,我今天非把这玻璃碴子嚼碎了咽下去让他们看看!" 他看着我,眼神从担心变成纵容,慢慢退后半步,把主镜头让给我:"行,你说了算。我帮你递东西。" 我把摄像机从酱缸上取下来,绑在头上,第一视角直播。 "看好了,"我举着手机冲进库房,"这是原料辣椒,从镇上老王家收的,颗颗手挑,烂的坏的在这儿——"我踢了脚墙角的垃圾桶,"——绝不会进锅!" 镜头晃过墙角堆着的空玻璃瓶,我抄起一个,对着日光灯管照:"看清楚,透亮儿的,出厂检验单在墙上贴着,一会儿赵祺念给你们听。现在——" 我转身冲进灶房,锅里正熬着新一锅底料,红油翻滚,花椒蹦跳。我把手机固定在灶沿,操起长柄勺:"熬酱过程全程直播,谁看见玻璃了?弹幕指出来,我当场捞!" 弹幕静了三秒,然后刷得更快: "兵哥火气好大……" "但看着好爽怎么回事?" "真找玻璃啊?别烫着!" 我盯着滚开的酱,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这锅酱我熬了四个小时,手都搅酸了,被人一句话就贬成"有毒",那股委屈劲儿后知后觉涌上来,呛得我鼻头发酸。 "许野,"赵祺在镜头外喊,声音稳稳的,"喝口水,该验瓶了。" 我抹了把脸,转身从他手里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掌心,凉凉的,把我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一点。 "下一步,灌装,"我放下水杯,拿出十个新瓶子排开,"有人说吃出玻璃,来,赵祺,你当质检员,咱俩一起查。" 赵祺走过来,戴着白手套——我昨天新买的,有点滑稽,但他戴得认真。他拿起瓶子对着光,转一圈:"一号瓶,无裂痕,无气泡,合格。"递给我。 我接过,把酱灌进去,封口,举到镜头前:"看好了,密封完好,现在——"我拧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我喝了!" 辣油顺着喉咙下去,烧得慌,但我面不改色,把瓶子倒过来,瓶口朝下:"看见没有?空的!没有玻璃碴!" "还有这瓶,"我又开一瓶,递给赵祺,"你也喝,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同食'。" 赵祺愣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但还是接过瓶子,就着我刚喝过的瓶口,抿了一口。弹幕瞬间炸了: "间接接吻!" "赵总耳朵红了!" "这玻璃查得……我饱了!" 我盯着他嘴唇碰过的地方,心跳漏了一拍,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抢回瓶子,又灌一大口,嚼着嘴里的辣椒碎,对着镜头咬牙切齿:"味道没问题,口感没问题,老子牙口好,嚼得动玻璃,但这里没有!" 我越说越激动,又开第三瓶、第四瓶,每开一瓶先对着灯照,再喝一口,喝到第五瓶时,赵祺突然按住我手腕。 "够了,"他声音低,只有我能听见,"辣吃多了胃疼,意思到了就行。" "不让,"我红着眼看他,"他们污蔑的不止是酱,是你……是我们……" 我哽住了,说不下去。他看着我,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手指在我手腕上摩挲了一下:"我知道,但我在呢,别伤着自己。" 弹幕风向彻底变了。 "看哭了怎么回事……" "兵哥是真委屈啊……" "那些黑子太恶心了,支持维权!" "赵总那个眼神……我嗑死了!" 我缓了口气,拿起最后一个瓶子,这次没对着镜头,而是对着赵祺:"这瓶给你留着,晚上拌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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