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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让我背锅？嗯？”他的手指很轻，指尖的暖意传来，路云舒却安下心来，只有些尴尬，“我没有...” 路云舒头垂得越发低，李赫转身坐到了书桌内，微带笑意看向他。 这笑容仿佛就在眼前，路云舒出神地看着花。 刘启言一愣，感叹道：“大少爷，是个很好的人...” 瞳孔瞬间收缩，眸光一亮，路云舒说：“他这么好，你能帮帮我们吗？” “你们...?”刘启言一脸震惊，路云舒伸出指头做了个噤声动作，“嗯。” “你这么做值得吗？” 路云舒一笑：“还记得那年你帮我放那张合照到杂志里，你也问我值得吗，当时我没有回答，这么多年我现在的答案是，大哥值得所有人对他好。”
第61章 卧底 路云舒在李家住了些时日，刻意早出晚归，母子俩统共也没见上几面。 路颂荷终究沉不住气，大半夜摸进了路云舒的房间。 房间陈设与过去几乎别无二致，母子俩就着这满室熟悉的旧景，开启了一场深夜长谈。 路颂荷瞧着路云舒眼下的乌青，忧心忡忡地意有所指：“你工作这么辛苦，人都憔悴了。” “妈，你别操心我，现在是你最关键的时候，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我身边跟着营养师，天天念叨得我心烦，你就别再添乱了。” 路云舒只笑了笑，没再接话。路颂荷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把精力全扑在工作上。可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需要你抛头露面去赚钱？” 她这话，完全是把路云舒当成了李家自己人。路云舒一愣，沉声道：“妈，我知道，我只是想锻炼自己。” “你还是没放下他。” “妈，你别说了。”路云舒眼珠一转，闪避了路颂荷的追问，迅速打断了她的话。 路颂荷便转了话锋：“想去L集团吗？” “…这个节骨眼，李叔叔会为难吧？还是算了。” “你要是想去，我就跟他说。” 路颂荷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脊背挺得笔直，像个无所畏惧的战士，朝路云舒咧开嘴笑：“你想去，我就知道。” “妈，我不想让你为难。” “迟早有这一天的。姓李的那些人个个都想挤进集团，你比他们优秀百倍，怎么就不能进？” “妈…” 路颂荷的枕头风效果显著，李翼大手一挥，便安排路云舒去了L集团财务部上班，路云舒哭笑不得。 他本就带着目的而来，倒也不挑剔职位是否有利于职业发展。路颂荷怕他不满意，特意叮嘱他，刚进集团不管什么职位都先干着，等站稳脚跟，再让李翼安排个更好的。 李曦个性张扬，工作上却谨小慎微，轻易不会露出任何把柄。路云舒忙了一阵，依旧没什么进展。 恰逢年终核算，财务部上下忙得人仰马翻。同事们连轴转了一周，路云舒刚入职，没被安排太多工作，便自告奋勇报名周末加班，上司当即就准了。 到了周六，整层楼只剩下零星几个值班的人。 路云舒顾不上吃早饭，起了个大早来公司翻查医药公司的账目。他在办公桌前端坐，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翻查了近一上午，才终于揪出些猫腻。 从去年年底开始，医药公司每个月都会有一笔支出流向某家下游原材料公司。从支付频率来看，算得上稳定合作，但支出金额与其他同类公司的趋势截然不同。绝大部分公司都是在同一时间支出骤增，平常月份则保持平稳，符合药物生产的规律——拿到订单后集中生产。但这家公司每个月的支出差异极大，有时是百万，下个月就可能飙升到千万。 路云舒搜索了这家公司的信息，发现它只是个生产普通中间产物的工厂，材料没有不可替代性，不需要囤货，更不需要锁单。成立时间也很新，是近两年才注册的。 路云舒当即约了刘启言吃午饭。两人约在附近的餐厅，要了个包间。饭还没动筷，刘启言一落座就先要了杯水，路云舒心急如焚，只盯着他仰着脖子喝完这杯水，才开口问： “这家公司，你知道吗？”路云舒把手机里拍下的报表递给他看。 刘启言凑上去仔细看了几眼，无力地说：“你这么快就查到了？” 路云舒愕然地盯着他：“你早就知道？” 刘启言瘫坐在皮质软椅上，神色颓然：“我一手经办的，能不知道吗？” 路云舒深吸一口气，大吃一惊：“你怎么这么糊涂！要是被李翼发现，还能有好果子吃？” “我知道迟早会被发现，所有证据我都留好了，待会儿回去就拿给你。”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是爱钱的人，是李曦威胁你？” “二少爷赏识我。我毕业之后在几家公司干过，个性直，与人相处容易产生矛盾，是二少爷让我跟着他干，这两年他手把手教我…” 路云舒登时气得打断他：“他就是利用你和你爸的身份，替他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刘启言抬头，瞪大眼看着路云舒。路云舒接着说：“你爸是李翼身边最受信任的人之一，他接近你，目的肯定不单纯。” 刘启言一脸沮丧：“我爸一辈子靠忠心才得到老爷的信任，看来我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路云舒于心不忍，放下手机，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会帮你。我再想办法找其他证据，这家公司的事，我就装作没看到。” 刘启言猛地抬头：“你怎么…？” 路云舒笑着强调：“就跟小时候一样，我会帮你。” 刘启言眼里瞬间泛起红，哽咽着说：“云舒，对不起，你对我还跟小时候一样好，这些天我却干看着你着急。” “咱俩谁跟谁，不管是大哥赢、李翼赢还是李曦赢，都不会影响咱们的关系，放心吧！” 两行泪终于从这个坚强的年轻人眼里流出，他一只大手在脸上胡乱一抹，恢复正色：“云舒，我手里还有很多证据，你别着急，我会帮你赢。” 路云舒对他展开一笑：“嗯。”
第62章 斗法 L集团季度业绩会上，医药公司市场部经理双手捧着续约意向书，指尖泛白：“李总，A、B两家大客户拒绝原条件续约，要求降价30%，否则终止合作！”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这两家客户是生物医药板块的“定海神针”，支撑着近20%的营收。那是李赫当年磨了两个月才谈下的开口合同，五年续约从无波折，如今突然翻脸，无异于晴天霹雳。 李曦指腹摩挲着纸张，眼底阴鸷翻涌：“除了降价，没提其他条件？” “没有！同行没人敢报这么低的价，快跌破成本线了！”经理额角渗汗，“会不会是李赫在背后动手脚？” 李曦猛地拍桌，实木桌面发出巨响。 不过是丢两个客户，起初没有人在意，直到一周后，资本市场疯传“L集团将丢核心客户”的消息，随后L集团股价断崖式跳水，三波神秘资金轮番做空，市值蒸发数百亿，股东投诉电话堵满董秘办，众人才惊觉这是风暴序幕。 李翼红着眼召开紧急会议，动用半生人脉追查做空资金，最终源头指向几家与李赫关联密切的海外机构。客户咬死降价条件，董事会问责邮件接踵而至，他只能一边让李曦稳住客户，一边暗中盘算让李赫回集团——能挽狂澜于既倒的，似乎只有那个被他逼走的儿子。 李赫坐在办公室里，正对屏幕上L集团的股价曲线。指尖敲击桌面，对电话那头的许总道：“客户那边盯紧，别让我爸答应降价。” 许总连忙应下。作为集团CEO，被李翼架空，还时常被穿小鞋，早对李翼不满。李赫在集团时与他交好，两人很快达成共识。 “三位机构股东已谈妥，他们握有15%股份，同意联名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更换医药板块负责人。” 挂了电话，李赫靠在沙发上。当年离开时，他料到李翼会在医药板块固步自封，特意留下“开口合同”后手。此次客户提降价，是他与许总配合的施压手段；股价做空，则是联合海外投资人的狠棋，只为倒逼董事会认清L集团无人可用的局面。 “下午见外祖父家的顾总。”李赫睁开眼。 梁秘书递上文件夹，首页核心投资人名单上，外祖父的名字旁标注着“10%股份”。外祖父早年退休，股份由顾总代管，当年李翼逼走李赫时，他曾在董事会宣布“10%股份只留给李赫”，还立下遗嘱。这次谋划，李赫从未提过，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找顾总。 李赫扔出小股东联名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的惊雷，李翼气得发抖，明知是逼宫，却不得不召开。 短短一个月内，L集团第二次召开临时董事会。 会议室穹顶极高，四面通透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群，阳光穿透玻璃倾泻而入，室内的空气却近乎凝滞。 会议桌正前方的大屏上，“关于医药板块负责人更换的决议”几个字冷光闪烁，宛如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翼端坐主位，指尖重重叩击桌面，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尖上：“我不同意更换负责人！李曦管理医药板块向来稳妥，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几份核心合同正值续约关键期，换人就能解决市场竞争问题？” 他扫视全场，压下心头的躁动：“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李赫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他。想回来可以，但必须给李曦当副手，好好学学怎么做人！”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顾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折射出冷冽的光：“李总，这话不妥。当初是您逼走了他，如今让他回来屈居人下，岂不是羞辱？李赫在外将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新药研发已近临床四期，凭什么回来受这份气？” 另一位投资人紧随其后，有条不紊分析：“L集团需要改革。李赫在创新药领域的成绩有目共睹，三款新药均进入快速审批通道。我认为，唯有李赫能救医药板块，应由他全面负责相关业务！” 图穷匕见。李翼冷笑一声，示意秘书分发文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各位不妨看看这个。李赫公司的技术总监沈毅正秘密接触我方人员，随时可能倒戈；这是他的财报，资金几乎全押注在抗癌新药上。营收结构单一，孤注一掷接近于赌，能堪大用？” 股东们低头疾阅，眉头紧锁，原本的期待逐渐转为疑虑。 李翔——李曦的父亲，适时附和：“李赫是你儿子，但不能坏了规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让他给李曦当副手，正好磨磨他的锐气！” 顾总眉头紧锁，正欲反驳，却被身旁的股东暗中拉住了衣袖。新药研发失败、核心人员倒戈，这是足以压垮公司的致命打击。生意场上，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外人”正面得罪李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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