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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世交儿子是我对象?

时间:2026-05-11 09:00:02  状态:完结  作者:公仁

  于是,班级里最冷的“冰山”徐知砚,和最爱思考“为什么”的“哲学家”哲时衍,加上性格温和、介于两者之间的张叙安,因为座位相近和某种奇特的思维共鸣(至少徐和哲之间),渐渐形成了一个稳定而奇特的“前排三角”。虽然交流不算特别频繁,但偶尔的讨论总能碰撞出点有趣的火花,张叙安也乐得在刷题刷到头晕时,听听哲时衍那些“奇葩”却新颖的角度,或者看徐知砚用三言两语精准总结。

  哲时衍还有个特点,就是到校特别早。据说他家离学校近,而且喜欢清晨校园的安静,经常第一个到教室,看书,或者就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这天早上,张叙安又因为那份来历不明的早餐和纸条心神不宁了一整晚加一个早上。他几次偷看前桌哲时衍的背影,欲言又止。哲时衍到得早,会不会……看到了什么?

  终于,在上午一个大课间,哲时衍又转过来,准备就“课间操存在的形式主义与强身健体之间的辩证关系”发表看法时,张叙安忍不住了,他压低声音,凑过去问:“时衍,问你个事。”

  “嗯?” 哲时衍推了推眼镜,表示在听。

  “你早上…… usually 到得最早,对吧?” 张叙安斟酌着用词。

  “通常意义上,是的。‘最早’是一个相对概念,但在这个集合(指本班早晨到校学生)里,我属于先验概率较高的那一部分。” 哲时衍严谨地回答。

  张叙安被他绕得有点晕,干脆直接问:“那你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到……谁往我桌肚里放了东西?一个牛皮纸袋,西点店的。”

  哲时衍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思索表情。他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握秘密”的感觉。

  “天机……”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拖长了语调,“不可泄露啊。”

  张叙安急了:“喂!到底看没看到?给点提示也行啊!”

  哲时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看似在看书、实则耳朵明显竖起来的徐知砚,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恶趣味和玄虚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朗诵般的、带着点抑扬顿挫的语调,念道: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张叙安:“???”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哲时衍不管他,继续念,眼神越发悠远,仿佛在传达什么谶语:“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念完,他看着一脸懵逼加焦急的张叙安,高深莫测地总结:“答案,就在这词中。自己悟吧。” 然后,他转回身,从桌肚里摸出一本封面古旧的《周易》,摊开,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不再理会身后快要抓狂的张叙安。

  张叙安看着哲时衍的后脑勺,又想想那首完全听不懂的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之前就见过哲时衍看《周易》,还有《礼记》、《尚书》之类他连书名都觉得拗口的古书,心里早就暗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会算命、能掐会算。现在来这一出,更坐实了他的猜想——哲时衍肯定知道,但偏偏用这种神神叨叨的方式吊他胃口!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张叙安皱着眉头,在心里反复默念。这说的是季节?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跟早餐有什么关系?“犹有花枝俏”?花?什么花?梅花?难道送早餐的人名字里带“梅”?或者喜欢梅花?

  他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哲时衍是在故意耍他。他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同桌——徐知砚。

  徐知砚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手里的书,正静静地看着他。接触到张叙安的目光,徐知砚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张叙安眼睛一亮,对了!徐知砚文科那么好,诗词古文信手拈来,他肯定懂这首词的意思!说不定能从中解读出什么线索!

  “知砚,” 张叙安压低声音,身体朝徐知砚那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依赖,“那首词……毛主席的《卜算子·咏梅》,对吧?时衍他什么意思啊?你……你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到底指的是谁?”

  徐知砚看着张叙安近在咫尺的、写满困惑和期待的脸,看着他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那双亮晶晶的、此刻全然信赖地望着自己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地、将手里的书放进桌肚,然后,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他抬起手,用食指的第二个指节,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动作不疾不徐。

  然后,他转过脸,正面看向张叙安。

  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清晰地映出张叙安有些焦急的倒影。但是,那双总是过于沉静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缓缓地、清晰地,漾开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生动的情绪。

  那不是冰冷,不是疏离,也不是平时的平静。

  那是一种……带着点玩味的,几分了然,几分戏谑,又混杂着一丝“果然如此”和“你也有今天”的、近乎促狭的笑意。他的嘴角,甚至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非常非常清浅、却无比明确的弧度。

  他就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张叙安,看了足足有两三秒钟。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但语调里,却分明带上了一丝与那表情相匹配的、慢悠悠的、好整以暇的意味:

  “你——猜?”

  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

  说完,他不再看张叙安瞬间僵住、继而涨红的脸,重新从桌肚里拿出那本书,摊开,低头看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带着明显“刁难”和“逗弄”意味的互动,从未发生。

  只有他微微垂下的眼帘,和那依旧微微上扬、尚未完全平复的嘴角,泄露了一丝主人此刻并不那么“冰山”的心绪。

  张叙安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徐知砚线条优美的侧脸和那副“事不关己”的专注模样,脸颊一阵红一阵热,心里那点因为哲时衍打哑谜而生的焦急,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混合着羞恼、憋闷和“被联手欺负了”的委屈感所取代。

  这两个人!一个打哑谜念诗词,一个摆出“你来求我啊我就不告诉你”的架势!还能不能好好做同学了!

  他愤愤地转回头,盯着自己面前空白的草稿纸,脑子里却全是徐知砚刚才那个“你猜”的表情和眼神,心跳莫名又有点乱。这冰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劣了?!

  而前桌的哲时衍,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翻过一页《周易》,深藏功与名。


第19章 肘击、茶叶与辛丑年的西北方

  自从那天被哲时衍一首《卜算子·咏梅》谜语糊脸,又被徐知砚一个“你猜”的促狭表情堵回来之后,张叙安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焦躁、好奇、不服和隐隐兴奋的复杂状态。那个匿名送早餐的“她”,就像一根轻柔却执拗的羽毛,时不时在他心尖上挠一下,让他上课走神,做题分心,连吃饭都觉得不香了。

  尤其是当徐知砚坐在旁边,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平静模样时,张叙安就觉得那股无名火(或者说无名躁动)蹭蹭往上冒。

  历史课上,老师正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分析五四运动的意义。张叙安盯着课本,脑子里却全是什么“风雨送春归”、“悬崖百丈冰”。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在课桌下面,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左边徐知砚的手臂。

  徐知砚正专注地记笔记,笔尖都没停,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另一侧避了避,仿佛只是被不小心碰到。

  张叙安见他没反应,又撞了一下,力道加重了点。

  徐知砚依旧没抬头,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顿住,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像是在忍耐什么。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将手臂往自己这边收了收,远离“骚扰源”。

  张叙安来劲了,又连着撞了好几下,动作不大,但频率不低,带着点孩子气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他就不信,徐知砚能一直装淡定。

  终于,在他又一次“偷袭”时,徐知砚忽然抬起左手,不是格挡,而是极其迅捷地、精准地,用两根手指在他撞过来的胳膊肘麻筋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嘶——” 张叙安手臂一麻,差点叫出声,连忙收回胳膊,揉着酸麻的地方,愤愤地瞪向徐知砚。

  徐知砚这才侧过头,瞥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但张叙安分明看到,那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要压不住的、清浅的笑意,快得像错觉。然后,徐知砚就转回头,继续记笔记了,只留给他一个线条干净、仿佛写着“别惹我”的侧脸。

  张叙安捂着胳膊,憋了一肚子话和委屈,没处说。他拿出手机(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点开和徐知砚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不是打字,而是连发了十几个表情包。

  清一色,都是一只圆滚滚的、毛色橘白相间的小奶猫,做出各种可怜巴巴、跪地求饶、眼泪汪汪、双手合十的姿势,配着“大佬我错了”、“求告知”、“给点提示吧”、“救救孩子”之类的文字。

  消息提示音被静音了,但手机屏幕在徐知砚放在桌肚边缘的书包旁,一下接一下地亮起,屏幕光映亮了他小半边裤腿。

  徐知砚的目光似乎向下瞟了一眼,然后,张叙安看到他握着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肩膀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抖动了一下。他在憋笑。张叙安无比确定。

  可这家伙,愣是忍着,一个表情包都没点开看,更别说回复了。直到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而自动暗下去。

  张叙安气得牙痒痒,又无计可施。

  这种无声的、单方面的“骚扰”与“抵抗”,一直持续到晚上。两家人又凑在一起吃晚饭(因为潘甜甜和徐诗梦研究新菜谱)。饭桌上,张叙安和徐知砚面对面坐着。

  张叙安一边扒饭,一边用眼神“控诉”徐知砚,试图用目光传达“你太不够意思了”的信息。徐知砚则专心致志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偶尔给弟弟徐昭明夹一筷子他够不到的菜,对张叙安的目光“攻击”视若无睹。只是每当张叙安瞪得久了,徐知砚会忽然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目光平静,但嘴角那丝极力压制的、细微的弧度,和眼底一闪而过的、带着揶揄的亮光,总是让张叙安先败下阵来,心虚地移开目光。

  一顿饭,两人愣是没说一句话,但空气里那股无声的、关于“秘密”的拉锯战,却比任何言语交锋都更让张叙安心力交瘁。

  饭后,张叙安帮着收拾碗筷,看着徐知砚端着果盘去客厅的背影,终于彻底泄了气。他耷拉着肩膀,摆出一副“算了,你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知道呢”的颓丧表情,走回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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