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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发送。 他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客厅的沙发上，莫烬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膝头的杂志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阳光移动，将他一半身子笼罩在光晕里，另一半留在阴影中。 杂志光滑的纸页反射着几团白光，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用指尖摁了摁太阳穴。 那完美的面具之下，第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已经悄然滋生。 而裂缝之外，一双冷静的眼睛已经无声地睁开，开始了沉默的审视。 窗外的云缓慢移动，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是段文文开始准备午餐了。 水流声、切菜声，琐碎而日常，却无法真正驱散弥漫在房子各个角落里那层无形的紧绷感。 莫烬终于站起身，杂志从膝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没有去捡，而是赤着脚，踩过冰凉的地板，走向楼梯。 他经过工作室紧闭的房门，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头看一眼，径直上了楼，进了卧室，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里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明亮的阳光像利刃般斜切进来，将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无所遁形。 他倒在床上，闭上眼。 头痛并未因躺下而减轻，反而因为周遭的安静而变得更加清晰。 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神经，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恶心感。 而沈望仍然坐在书房里。 他面前的文档迟迟没有翻页。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稳定，眼神却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刚才电话里，莫烬的声音太过平稳，平稳得剥离了往常那种即使压抑也依然能感知到内在的躁狂。 那不像好转，更像是一种……精密的表演。 还有那功耗曲线，虽然微小，却像心电图上的一个早搏，异常且刺眼。 他需要更多信息，但不能打草惊蛇。对莫烬，任何直接的质问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反弹。 他得像拆卸一枚可能连接着引线的精密装置一样，必须拥有绝对的耐心。 第82章 「沈望， 你到底察觉到什么了…」 雨声持续了整夜，清晨时分才渐渐停歇。阳光透过湿漉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形状清晰的光斑。 莫烬起得很早。 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已经喝了一半。 段文文将煎蛋和吐司放在他面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脸。他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眼神也显得清明许多。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用手语比划着问道。 莫烬抬头，对她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很好。” 他的回答简短，语气轻松。 沈望下楼时，莫烬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段新收到的音频文件，来自扇湫。 “新demo？”沈望一边倒咖啡一边问。 “嗯。”莫烬没有抬头，“他昨晚发来的。” 沈望注意到莫烬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已经结痂，不太明显，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擦过。 “手怎么了？”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莫烬瞥了一眼手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能昨天整理工作室的时候被线材划到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工作室里各种音频线缆杂乱无章，被金属接头划伤是常有的事。 沈望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拿起段文文新准备的报刊，在莫烬对面坐下。 早餐在沉默中进行。 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饭后，莫烬径直走进了工作室，把门轻轻合上。 沈望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向厨房。段文文正在清洗餐具，水流哗哗作响。 “他今天吃药了吗？”沈望拍下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 段文文关掉水龙头，擦干手，比划着回答：“维生素吃了。另一份药…他说晚点再吃。” 沈望的眉头几稍微皱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厨房，脚步没有任何异常。 上午十点左右，门铃响了。 段文文去开门，是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收件人是莫烬。 她将包裹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继续去做事情了。 一小时后，莫烬从工作室出来，看到包裹。他拿起它，没有立即拆开，而是用手指轻轻按压外包装，似乎在感受里面的内容物。 “需要剪刀吗？”沈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坐在沙发上，一手伸前去，一手撑着上半身重量，也不知何时在的，就那样安静地观察着莫烬。 “不用。”莫烬说着，用手指熟练地撕开胶带。 包裹里是一套专业的音频处理软件激活码和使用说明。莫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将东西整理好，拿回了工作室。 午餐时间，莫烬吃得比平时多些。他还主动评价了一道菜的味道，说盐放得恰到好处。 这种罕见的评价让段文文惊讶得久久说不出话。 下午，沈望有事外出。临走前，他对莫烬说：“我大概五点左右回来。” 莫烬轻轻点了下头，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正在调试一段混音。 门关上后，工作室里的键盘声停顿片刻。 莫烬站起身，走到窗边，目送着沈望的车驶出大门。 他回到工作台前，但没有继续。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色U盘，插入电脑。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加密的医疗文档。他输入密码，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文档详细记录了一种精神类药物的副作用和戒断反应，包括头痛、失眠等症状的出现时间和持续时间。 还有关于如何缓解这些症状的建议。 他的目光在“不建议突然停药”一行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关闭了文档，拔出U盘，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冷静得像是在处理普通的工作文件。 傍晚沈望回来时，莫烬正在厨房泡茶。 水壶里的蒸汽不断涌出，“工作顺利吗？”莫烬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极其平静。 “还行。”沈望将外套挂在衣架上，“你呢？混音做得如何？” “嗯，还行。”莫烬将热水倒入茶壶，青茶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要喝一杯吗？” “好。” 两人坐在客厅喝茶，偶尔交谈几句，内容都围绕着音乐和工作。气氛看起来轻松自然。 然而当莫烬起身添水时，沈望注意到他的左手指尖有轻微但持续的颤抖，尽管他很快用右手握住了左手，试图掩饰这个现象。 “明天…”沈望突然开口，“要不要一起去听场音乐会？朋友送了两张票。” 莫烬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什么类型的？” “实验电子乐，可能不是你常听的类型。” 莫烬思考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试试。” 这个回答出乎沈望的意料。以前的莫烬对不熟悉的音乐类型总是表现出明显的排斥。 “那我确认一下行程。”沈望说着，拿出手机发信息。 莫烬看着他操作手机，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紧张，但很快消失不见。 “好了。”沈望放下手机，“明晚上七点，市中心艺术中心。” 莫烬点点头，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热气瞬间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房子里的灯光温暖而舒适，掩盖了所有不安的痕迹。 但在这个平静的表象之下，沈望的神情愈发的严肃，沉重。 番1：原本卡文了，写个随笔，结果发现写随笔也卡文 ˙˙ 一个被抛弃的设定元素： 林于归由沈望饰演 纪闵由莫烬饰演 经过一夜的折腾，林于归的叹息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冗长。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焦躁地落在跪在自己面前的纪闵身上，随手扯松了紧扣的衣领。 “你可以继续跟我叫嚣，”他的嗓音低沉，此时有些沙哑，“只不过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闭嘴。” 纪闵的双手背在身后，不知是不是那领带束缚得太紧，他眉头紧锁，神情中透出难以掩饰的痛楚。 眸子湿润，眼周泛着明显的红。 像是刚哭过。 但那双眼睛深处与生俱来的冷傲却丝毫未减，反而因蒙上一层水光而显得更加锐利。 纪闵身后的手指悄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咬紧牙关，抬眼直直撞上对方的视线，却依然沉默。 林于归见他仍是一副倔强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唇角勾起一个既兴奋又透着危险的弧度：“看样子还不服气？” 纪闵咬紧牙关冷嗤一声，率先移开视线，偏过头去，“……我脚麻了。难受。” “那又怎样？又不会死。”林于归陷进沙发里，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老实跪着，我什么时候心情舒坦了，你什么时候起来。” 纪闵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压低嗓音，艰难地开口：“那你……怎样心情才会好。” 这少见的服软瞬间挑起了林于归的兴趣。 他眼底浮一丝深藏的算计，但被完美地掩藏在斯文的外表下。 只有纪闵知道，这副人模人样的皮囊下，藏着怎样的禽兽心思。 林于归的指尖沿着自己松开的衣领缓缓下滑，停在心口处，仿佛在度量某种没有具体形态的东西。 他俯身靠近，呼吸烫得似乎能伤到纪闵的睫毛。 “问我怎样会心情好？”他低笑，“你明明知道。” 纪闵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跪姿让他大腿肌肉绷得发疼，但比不过这沉默中的煎熬。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却的香水，和混着一夜疲惫的烟味。 “不说？”林于归的拇指突然按上他的下唇，力道不轻，“那就继续猜。” 纪闵猛地别开脸，但后颈立刻被钳住。林于归的指节卡在他脊椎最脆弱的那一节，迫使他抬头。 “或者…”林于归的鼻尖蹭到他耳廓，吐息炽热，“你可以试着求我。” 纪闵的呼吸急促。 耻辱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他的躯体，却奇妙地点燃了某种深埋的、他不愿承认的战栗。 他咬着唇内脆弱的粘膜，却抑制不住锁骨下方剧烈的起伏。 林于归的视线落在那片起伏上，眸色转深。他忽然松开钳制，转而用指背缓慢地刮过纪闵的喉结，感受着皮肤下奔流的热度和隐忍的颤抖。 “看，”他像在欣赏什么杰作，“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纪闵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缠在一起。他试图向后缩，但被束缚的手腕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每一个细微的挣扎都只会让领带勒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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