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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种，都让他那颗被极端爱意和疯狂占有所充斥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 第88章 「沈望，我的计划成功了呢～」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莫烬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下身是简单的运动长裤，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个黑色的U盘在他指间转动。 沈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莫烬身上停留片刻。 “要出去？”沈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嗯。”莫烬拿起手中的U盘，动作自然，“和扇湫约在录音棚。新歌的混音，家里的设备达不到我要的效果。” 沈望放下手中的文件，眉头微蹙：“一定要今天？我可以让人把设备送过来。” “灵感不等人。”莫烬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异常，“而且，你不是已经加了这么多保安吗？不会有事。”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刻意的观察着院子里做事的保安。 沈望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让人送你去。结束后立刻回来，不要在外面逗留。” “……好，知道了。”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别墅区。莫烬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不是因为存有坏心思怕被发现的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亢奋的期待。 一小时后，车辆在城郊一栋独立的灰色建筑前停下。 这里是有名的专业录音棚聚集地，私密性极好。 扇湫和他的两个队友已经等在门口，看到莫烬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莫烬哥！”扇湫兴奋地喊道，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改口，“呃，Raven……” 莫烬只是淡淡点头，率先走进录音棚：“开始吧。”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莫烬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他完全沉浸在音乐中，对每一个音轨、每一个效果器参数都要求极致。 扇湫和队友们被他这种近乎严苛的态度压迫得喘不过气，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精准的听觉和判断。 “这里，”莫烬按下暂停键，指向频谱图上低频区的一个微小峰值，“有共振，把80Hz附近衰减2dB，Q值调到3.5。” 调音师立刻照做。 只有在短暂的休息间隙，莫烬才会独自一人走到消防通道。在那里，他用一个全新的、未注册的预付费手机发出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他在城西工业区7号录音棚，单独回去」 发送完毕，他熟练地将SIM卡折断，外壳和屏幕分别扔进不同楼层的垃圾桶。 下午四点，混音工作顺利完成。 扇湫擦着汗，脸上却带着笑：“莫烬哥，一起去吃个晚饭？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 “不了。”莫烬打断他，拿起自己的东西，“我家司机在等。” 他不再多说一句，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专车。 扇湫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对这位的敬畏。 车辆平稳地驶入回程的道路。 莫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逐渐稀疏的建筑物。当车子驶入一段相对偏僻的辅路时，他忽然开口： “靠边停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有点晕车。”莫烬的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虚弱，“想透透气。” 司机不疑有他，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就在车停稳的瞬间，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后方加速逼近，猛地别在前方。两个戴着口罩、身材高大的男人迅速下车，径直朝他们走来。 莫烬瞳孔微缩。 那不是莫黎本人，但他知道这一定是莫黎派来的。 他迅速解锁车门，在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主动下车迎了上去。 “跟我走。”为首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伸手要抓莫烬的手臂。 他猛地挥开对方的手，声音清晰而冷硬：“告诉我哥，离沈望远点。” “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另一个男人上前一步，姿态颇带有压迫感，伸手想扣住莫烬的手腕，意图很明显是强行带走。 按照原计划，此时他应该半推半就地被带走。 但就在这一瞬间，莫烬改变了主意。他需要留下更强烈的冲击，需要见血，需要一个让沈望无法冷静、必须全力应对的“证据”。 在对方抓住他手腕的刹那，莫烬猛地向后挣脱，同时用空着的左手狠狠砸向身旁轿车的车窗！ “！” 一声闷响，车窗玻璃应声而裂。 他的左手小臂瞬间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出数道血口，最深的一道顿时血流如注，鲜红的血液迅速浸透了黑色卫衣的袖子。 这自残式的举动显然出乎两个男人的预料。 他们动作一滞，对视一眼，通讯耳麦里似乎传来了新的指令。 “莫先生！”司机惊慌地跑过来，“您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就到！” 莫烬轻轻摇头，目光却望向道路尽头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 当沈望赶到医院时，莫烬正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手臂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警方刚刚做完笔录离开。 “你没事吧？”沈望的声音发紧，快步走到床边，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势。 “……只是皮外伤。”莫烬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可怜与依赖，“他们想带走我……但我逃掉了。” 他省略了自己主动下车和故意激怒对方的细节。 沈望的目光落在他被鲜血染红的衣袖上，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是莫黎？” “我不知道……”莫烬低下头，声音轻微颤抖，“他们只说……有人想见你。” 这个谎言很巧妙。 既暗示了莫黎是幕后主使，又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沈望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轻轻扶住莫烬未受伤的手臂：“我们先回家。” 回到别墅，沈望立即召集了安保团队。 莫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沈望用冰冷的声音下达指令： “增加巡逻频率，所有进出车辆必须严格检查。启动最高级别的安保预案。” 他回头看了眼莫烬，补充道：“在事情解决之前，莫烬不会离开别墅半步。” 这一次，莫烬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个听话得不能再听话的孩子。 夜深人静时，莫烬独自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轻轻抚过手臂上的绷带。伤口隐隐作痛，但他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计划很成功呢。 沈望现在完全相信他是受害者，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他身上。那些关于他精神状态、关于他是否按时吃药的质疑，都被这次“意外”彻底掩盖。 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医生开的止痛药。他取出两粒，却没有吞下，而是随手冲进了马桶。 真正的疼痛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窗外，沈望正在亲自检查安保系统的运行情况，背影紧绷。 莫烬静静地看着，眼神深处尽是快意。 这样就很好。 沈望的担忧，沈望的保护，沈望的全部注意力——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至于他的好哥哥啊…… 莫烬的眼神暗了暗。 那是个需要解决的麻烦，但不必急于一时。 他随手关掉浴室的灯，融入黑暗中。 沈望，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些玻璃划破他手臂的瞬间，他脸上闪过的不是恐惧，是计谋得逞的满足。 第89章 「沈望越来越看不懂莫烬了」 医院的处理干脆利落。 清创，缝合，包扎。 医生说明伤口不深但较多，失血不少，需要静养。 莫烬全程沉默，只在酒精刺激伤口时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沈望站在一旁，脸色比莫烬这个失血的人还要难看。他看着护士剪开被血浸透的卫衣袖子，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皮肉外翻的伤口，下颌线绷得像石膏雕像。 警方来做笔录时，他代莫烬回答了大部分问题，只让莫烬确认了“对方想强行带走他”以及“车窗玻璃是他自己砸的”这两个关键事实。 “为什么砸玻璃？”警察例行公事地问。 莫烬抬眼，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失血后的虚浮，但逻辑清晰：“他们想强行带我走。我需要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引起司机注意，让他有机会报警。而且，出血了，他们或许会嫌麻烦。” 这个解释虽是他急中生智而来，却合情合理。 警察点点头，没有深究。 只有沈望看着莫烬低垂的睫毛，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这反应太快，太决绝，不像临时起意，更像……计算好的。 但他立刻将这念头压了下去，莫烬是受害者，他不该起疑。 回到别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沈望亲自盯着莫烬吃了消炎药，又看着他躺下。 “在你手臂好之前，哪里都不准去。”沈望站在床边，声音不容置疑，“工作室也不准进。” 莫烬没反驳，只是侧过头，看着自己被绷带包裹的手臂，轻声问：“你会找出是谁，对吗？” “我会处理。”沈望没有正面回答，但眼神里的冷意已经说明一切。 他转身离开卧室，轻轻带上门。 门外，他对等候的安保负责人低声交代：“查那辆车，查今天所有靠近过录音棚的可疑人物。重点查……那个叫莫黎的人。” 房间里，莫烬听着门外隐约的说话声和远去的脚步声，缓缓坐起身。 手臂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但这疼痛让他异常清醒。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增加的人手和沈望坐进车里离开的背影。 沈望显然是亲自去处理这件事了。 很好。 怒火已经点燃，沈望的注意力完全被锁定在“外部威胁”上。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网络依然在被监控，但他早有准备。 他接入一个隐秘的虚拟机，通过多层加密跳转，开始搜索关于莫黎的近况。信息很少，如同这个人一样，隐藏在层层迷雾之后。 不过，他还是找到了一些碎片：莫黎名下几个看似无关的空壳公司，近半年频繁的国际资金流动，以及……一张极其模糊的、似乎在某个高端私人俱乐部外被拍到的侧影。 与他记忆中的哥哥相比，如今的莫黎更瘦削，轮廓更冷硬，像一把经过淬炼过的刀。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沈望给他的那只手机响了。是段文文，提醒他该下楼吃晚饭了。 莫烬合上电脑，清理掉所有访问痕迹，神色如常地下了楼。 晚餐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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