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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烬一副好像理解了的样子，“我也喜欢姑父，他长得很帅。他来我们家我也很开心，我想和姑父一起玩，我想去找他。” 尤闵却有些难为情：“也许他们有事情要谈呢，再等会吧？” 这一等，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餐桌前，莫烬挤到两个大人中间，看见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直接搬来椅子坐上去，随后笑着把他们的手放在了自己手中，“我也想加入。” 莫父不自然地松开他们两个，“阿烬快吃饭。” 莫烬跳下座椅，跑去将那架无人机举到头顶，回来交给姑父：“姑父！看哥哥送给我的玩具！” 姑父眯着眼睛微笑，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那你哥哥可对你真好。不过我能给你买一百个，要不要试着喜欢姑父呢？” “一百…个…”莫烬惊呼，一双黑到发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姑父轻轻地“嗯”了声。 莫烬还想说什么却在余光中瞧见爸爸在剥虾，就安静了。 莫烬望着爸爸将剥开的虾递给姑父，再眼巴巴地看着姑父送进嘴里，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姑父的唇边发出令人愉悦的轻笑声，捏过一只虾，剥开，然后递给莫烬：“某人的小宝贝也喜欢吃虾？” 莫烬用筷子夹住虾，蘸了蘸酱汁，“嗯。” 姑父看了看似乎陷入愧疚的某人，语气暧昧又轻佻：“看来你很不会带孩子啊～” 莫父喝水，表现得极其冷淡，但在放下水杯之后，又剥了七八只虾放在干净的碟子里，用帕子擦完手才离座。 莫烬眨巴眨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没动其余的菜。 姑父将那碟子推给他，也起身走了：“你爸爸专门给你剥的，还傻呢～” 莫烬的脸蛋红扑扑，他挑起一只放进嘴里，有些不敢相信地嚼了好久。 … 洗漱完，莫烬又在客厅跟那架再也飞不起来的无人机玩了好久，房内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和姑父与父亲显得低沉的谈话声，很轻柔，甚至谈得上是亲昵，像断断续续的催眠曲，让莫烬困得睁不开眼。 迷糊中，爸爸抱起他走进了灯光温暖散发着幽香的房间，身后的大手会轻柔安抚，让他感到十分安心。 软软的被褥蹭到脸上，莫烬嗅到是爸爸的气味，下意识地把被子抱紧了些。 酣然入睡，莫烬却满脑子为什么自己在爸爸房间里的想法。 是在做梦？ 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他明明很喜欢自己的房间…… 莫烬想着想着，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 还以为在自己房间的他直接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没成想这一动，整个人掉下了下去。 “嗯？” 莫烬借助门缝外的微光找到门，踮着脚打开。 爸爸呢？ 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睡？ 不在家吗？ “爸爸……”莫烬一想到哥哥不在家，爸爸和姑父也不在，一下子好悲伤。 他委屈着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刚想推开，却瞧见他的房间还亮着灯。 第129章 ＜年幼的他 04＞ 年幼的莫烬就那样呆呆地望着房间里的姑父。 看着姿势怪异的两人。 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姑父，脸上带着那是莫烬从未见过的、极具攻击性的神情，而平日里沉稳的爸爸此刻却颓废地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莫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安静地退回到了爸爸的房间。他钻进冰凉的被窝，把被子裹得紧紧的，闭上眼逼迫自己快点睡去。 他不敢相信刚刚眼前的画面，也不敢确认刚刚是不是又在做梦。 小小的他，突然就失眠了。 脑海里的画面挥之不去，他不能理解他们在做什么，更不能明白爸爸和姑父为什么要在深夜争吵，爸爸他不是和姑父关系很好吗？ 他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姑父看起来那么痛苦？ 为什么？ 那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那样？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他感到窒息。 姑父发现他时那冰冷的一瞥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让他的心里好不舒服…… 天蒙蒙亮莫烬才睡去。从来都是早睡早起的他今天对着尤闵耍赖，成功地睡了一次懒觉。 等他起床洗漱，已是该享用午餐的时间。 当他坐在餐桌旁，他才知道爸爸今天不在家，陪他吃饭的只有姑父。 爸爸不在家，姑父却在。 好似现在姑父成了家里唯一的长辈。 意味着他要听姑父的话。 用餐期间，莫烬一直盯着姑父，直到姑父被盯烦跟他对视，他才开口：“姑父，昨晚你有看见我吗？我好像梦游了，我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有看见姑父。” “你昨晚不是早就睡了吗？我为什么会看见你？”姑父挑高眉毛，其中有意味不明的笑意，还有占据谁家领地的得意。 “可我看见姑父……好像在我的房间门口……还在和爸爸吵架。”莫烬认真叙述自己所看见的画面，“爸爸看起来很难过，你们为什么都不理我。” 姑父摆弄着手里的餐叉，漫不经心地将一块水果送进嘴里。 “哇哦～从小孩口中听见这种事情，感觉好尴尬呢～那是大人们处理事情的方式，小孩子不懂很正常。” 突然间，莫烬学会了像爸爸那样皱紧眉，“姑父的意思是我昨晚不是在做梦？那是我亲眼看到的？你和爸爸真的在我的房间**吗？为什么？为什么不在爸爸的房间？为什么要在我的房间？我现在好害怕回到我的房间，感觉会一直想起那个让我心口发慌的画面。”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个房间里藏着不想让你知道的秘密。”姑父晃了晃手里的餐叉，神态慵懒疲惫，清澈的嗓音带着些许的嘶哑，“小阿烬，你喜欢姑父吗？我可以当你的‘新妈妈’照顾你。” “我当然喜欢姑父！但是！那不是可以当我妈妈的意思！”莫烬有些气愤地说，“而且你是男人，怎么可能做别人的妈妈？你没有像我一样的孩子吗？为什么要惦记别人家的孩子？” “因为我觉得你很乖啊～我想照顾你，小阿烬啊～”姑父脸上不再有浮夸的笑意，锁着他的眼神不知何时冷到了极致，“你不会懂的，你妈妈为了钱才生下你们，放不下莫黎，却又抛你离去，只有我会全心全意对你好，像你爸爸那样去爱你。” “闭嘴！”莫烬愤怒低吼，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克制。 一时间，他真想冲上去让他永远闭上嘴，永远不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的妈妈不是那种人！爸爸是爱妈妈的！妈妈不愿意回来是因为……” “哈啊～那是一个七岁孩子会露出的眼神？别开玩笑了。”姑父将餐叉重重地拍在桌上，“呵…你懂什么？你一个小孩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眼神呢？真让人不爽！” “你说啊，你妈妈因为什么不要你？”姑父跟他叫起真来，“连你哥哥的名字都是你爸和她的姓，我每次听到莫黎这个名字，我都恶心得要吐了。” “那时候你爸爸心软，才会随她的愿。偏偏，莫黎长得还越来越像那个女人！” “我都替你爸爸感到糟心！结果你还如此不懂事！”姑父起身，隔着餐桌看着对面的莫烬，“小阿烬，姑父再问你一遍，你喜欢那个并不爱你的女人，还是喜欢会真心待你的姑父？” 莫烬听到那句‘你还如此不懂事’，整个人陷入混沌，无言以对。 姑父又开口：“你昨晚也看见了，你爸爸现在最依赖的人是我，你要想清楚。” 莫烬呆呆地望着着他。 姑父的话是对的。 不然为什么连哥哥也说妈妈不喜欢他，是因为他长得像爸爸呢？莫黎为什么叫莫黎，也是因为妈妈姓黎，而他是一个越长大就越会被妈妈抛弃的孩子。 哥哥有音乐天赋，他也有。 妈妈知道，但是妈妈不喜欢他，所以不会认可他。 那眼前这个愿意照顾他的人，真的会喜欢他吗？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吗？会弥补他“没有妈妈”这件事吗？ “妈妈……” 莫烬对着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与其说是声带没有振动而发出声音，还不如说是这句微弱的呼唤太过压抑跟沉重，使他发不出太大的声音。 姑父表情柔和了下来，那是高兴与欣慰。 “小家伙，我自认我的眼光一直都不差。”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非常喜欢你，你可知我们应该抱团取暖才对” 莫烬弯下腰抱起脚边的狗狗安可，望着他的眼神静默如墨。 “妈妈……你可以常来看我吗？” 第130章 ＜年幼的他 05＞ 周五。 哥哥上完学回来了。 家门打开，莫烬把爸爸新买的无人机举过头顶迎接，想哥哥第一眼就能看到。“哥哥看！爸爸新买给你的！” 莫黎悻悻咬牙，语气却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小烬是怎么跟爸爸说的？” 莫烬笑脸天真无邪，递给他：“之前的那个我让尤闵叔叔帮我用胶水粘好，然后被爸爸看见了，爸爸就说给你买新的赔给你。” 莫黎接过，神情微微愣了愣。 但立即又阴晴不定。 “这样啊。” 莫烬望着他，眼底一片本有的纯真：“嗯！” 莫黎将东西拿回自己的房间，接着又进了钢琴房。 莫烬趴在门框边，小声开口：“哥哥，能陪我一起玩吗？” “你太小了，和我玩不到一块去。” “那我可以听你弹琴吗。” “……” “哥哥？” “你怎么这么蠢？我讨厌你啊！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你还看不明白？” 莫烬一脸惊愕之色，不敢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犹豫开口，语气中夹带孩子气的忧伤：“可我喜欢哥哥，哥哥在骗我对不对？之前哥哥在我面前笑得很开心……看见那样的哥哥，我也很快乐，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到那时候。” 莫黎一拳头砸向琴键，震耳欲聋的声响太过突然，让莫烬的身体都随之颤了颤：“……哥、哥……是还在为那匹马而生我的气吗……” “如果我们两个能互换就好了。”莫黎抚摸着刚才被自己砸过的琴键，“如果这个家没有你就好了。” 莫烬鼻子发酸，发红，开始掉眼泪，控制不住地哭出声。 莫黎发泄似的快速弹出几个音调，随后又停下。 莫烬的抽泣渐渐停止，往前边走了两步。 莫黎：“不是要哭吗，不是要用这样的方式装可怜博取家人的同情吗？” 莫烬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住他的衣袖，忍住哭泣，“我只是想要哥哥陪我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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