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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定住，祁阳人生中罕见的不知所措，他立在门口，段旭粗喘着回头，见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好看吗？” 两人视线对上，祁阳脚尖一转。 “不许走。” 祁阳静静地等他下文。 “过来。” 祁阳关上房门，目不斜视走到他跟前。段旭拿纸巾擦了擦，提好衣服，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找我什么事？”段旭侧头靠近祁阳的耳朵，声音略微沙哑，“阳阳。” 耳朵被温热的呼吸喷洒，带起了一小片鸡皮疙瘩，余光扫到键盘旁那一小滩水渍，祁阳无语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已经能漾起轻轻浅浅的笑，“段旭哥，有道题想请你给我讲一讲，可以吗？” 段旭早就看到了他手里的习题册，“好啊，书桌收拾一下，我就帮你讲。” “谢谢哥。” 祁阳抽出纸巾把那一片擦干净，那收拾的姿态和表情分明真的就是在收拾不小心洒落的水渍。 然后摆上习题册，抬眼看向段旭。 段旭玩味的视线从他脸上落到习题册，看了两遍，拿了一张草稿纸，开始认真给他讲题。 不得不说能考市第一，水平还是相当高的，几句讲解下来，直接理通了困扰祁阳一节课的难点。 “以后这种类型的题，你都可以按照这种方法解。” 祁阳豁然开朗，衷心感谢，“明白了，谢谢哥。” 段旭拿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加上，晚上我尽量都回来，白天也可以问我，有空我就回你。” “......” 祁阳低头看着手机，意外的挑挑眉，拿出手机加上好友。 “不过，”段旭顿了一下。 来了。 “让我讲题，要你拿东西来换。” 祁阳侧头看他，“你想要什么？” “讲题前，我会跟你提。” 如果是擦擦这些，也不算什么。 不能天天都擦吧，身体有这么好么。 “好。” 段旭讲的解题方法很有用，基本上一类题型就解决了大半，祁阳课下把自己这段时间做错的题分门别类总结好，打算一次请教完。 罗列下来，林林总总，易错易混淆的题型加上他总结不出来的，三四十道也有了。 不知道段旭说的报酬是不是按问的次数支付，一次是不是可以多问几道。 大课间，蒋聪搭着祁阳的肩，两人一起去了卫生间，蒋聪递给他一支烟，“你忙什么呢？下课也不休息了。” “总结易错题。” “研究出花了？” “暂时没有。” 蒋聪从兜里掏出一个咖色信纸递给他，“我帮你换换思路。” 祁阳接过来打开，刚扫了两行，又原封不动的折回去塞给蒋聪，“我没心思搞这些，下次别接了。” “哎，我也不想啊，人家哭哭啼啼找我帮忙，很难办啊。”蒋聪笑嘻嘻搭他肩，抽出一本习题册，把信纸塞进去，“学习累了可以看这个找找思路，别伤人嘛~” “......” 第3章 这算一个吗 连着两节数学课，何鑫头一下砸在桌上，震得祁阳的笔都差点脱了手。 “怎么了？” “脑袋快燃尽了，歇会。”说完拿出手机玩了会游戏。 “......” “大胆，你手机怎么没交上去？”蒋聪扭头小声斥责。 “藏袜筒里了。” 祁阳把作业往桌边拢了拢，蒋聪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你手机有味了......” 何鑫皱着脸，“我天天洗，就是放裤衩里都是香的~” “......” “......” 蒋聪默默将头转回去，祁阳嘴角勾了勾，继续写写划划。 临到放学时间，祁阳放弃了一道大题，把那页折起来，准备回家问段旭，转头攻克其他题目。 “喂，三班温晴晴让我问你呢，考虑的怎么样了？” 祁阳抬头，两眼全是对知识的渴望，似乎没听懂蒋聪的话，“嗯？什么东西？” “就上次给你那情书，你看完了没有？”蒋聪喝了口饮料，“人家要答案呢！” 正做着题呢，思路被打断，祁阳满眼不痛快，“没看，不谈。” “哎呦，真薄情，那可是咱校花，校花你懂么？”蒋聪一副恨铁不成钢，“遇到好的，早点谈上，别回头你老大不小了，社会上漂亮女孩都被别人抢走了，你连个漂亮老婆都讨不到！” 祁阳挑眉，“你懂得还挺多。” “那是，未雨绸缪。” “谢了，兄弟，但我不需要。”以后沦落到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拖累人家，祁阳心想。 祁阳洗好澡，拿着习题册和整理好的易错易混淆的题目准备找段旭，保险起见，出门前给他发了条消息。 【祁阳：哥，今天有时间讲题吗？】 【段旭：你来。】 没在忙。 祁阳松一口气，拿着东西敲门进去。 段旭指尖落在键盘上，没有丝毫停顿，敲击声密集又利落，像雨点砸在玻璃上。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白色字符在黑色背景里疯狂刷屏，光标跳跃闪烁，数据流从顶端不断向下涌。 祁阳第一次对段旭学霸的称呼有了实感，在段旭给他讲题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强烈。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等待。 段旭坐姿散漫，一双长腿随意舒展着，额间碎发长得都快贴上他的睫毛。 “看上我了？” 祁阳一愣，偏过头正对着习题册，一眼不再多看。 片刻后，键盘声停下，“拿过来。” 祁阳掀开习题册，指出几道题，然后把下面那本整理好的题掀开，一连十几页，看的段旭愣了愣。 段旭不敢置信，“你上次考了年级第几？” 祁阳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一百二十二。” “......” 段旭翻着他整理的题，心里大概有了数，一张咖色信纸夹在本子中间。段旭扫了眼还在不好意思的祁阳，打开看了看，“挺受欢迎啊。” “什么？”祁阳侧头看他。 “呐。”段旭晃了晃手里的信纸，“什么年代了，还用信纸，没加到你微信么？” 祁阳伸手去夺，段旭手一扬，他刚好趴在段旭怀里。 沐浴露淡淡的奶香在两人间弥漫开，“你手......” 可能是力道没控制好，祁阳的手从他的大腿划到中间，他满脸淡定收回手，嘴上歉意的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把那封信撕了吧。” “不答应做人家男朋友么？” 祁阳摇摇头，“讲题吗？” “你这么多道题，我想想你得答应我多少个条件。” 祁阳眉心一跳，“一种类型的题目答应一个条件可以吗？” 一只秀气的食指在祁阳眼前晃了晃，“一道题一个条件。可以延后兑现，但我说什么时候兑现，就什么时候。” 段旭翻翻题目，“年级排名不说前十，进前五十也足够了。” 这话落下，不亚于一枚洲际导弹砸在祁阳心里。 前五十，在余清远这儿，够用了。 “好，没问题。” “呵，挺爽快啊。”段旭勾勾手指，“坐近点。” “这算一个吗？” “......”段旭惊了一下，坐近点不是好讲题么...... “算。” 祁阳往他那儿挪了挪，段旭挑出题开始讲，把主要步骤写在演草纸上，夹在对应的题目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到了午夜十二点。 段旭一手写题，一手搭在祁阳肩上，两人都有点累，但祁阳觉得精神振奋，他这会觉得自己的思路顺的很，四通八达，什么题目都能挑战一下。 “今天就到这儿吧，该睡了。”说完打个哈哈，头往祁阳肩上一歪，就想眯上眼睛。 “哥，你去床上睡吧。” “趴一会，累。” 祁阳没动，过了2秒，“这算一个？” 段旭被他气的睁开眼，手掌轻轻拍他脸颊，逗弄意味十足，“算，”顿了下，“再加一个，” “什么？” 段旭起身，“不许早恋。” “没问题，我本来也没那个心思。” “哟，你什么时候有心思？”段旭转过身看他。 祁阳收拾好书本，想了想，朝他笑笑，“我也不知道。哥哥晚安。” 第二次月考很快就到了，祁阳考完试估了估分，这次的分数比上次高出起码三十分起步，但是不知道别人考的怎么样，年级排名还是没谱，只能等成绩出来了。 A市的天气突然冷下来，祁阳穿了个薄款羽绒服套在校服外面，下楼看到了多日不见的余清远和陈琴。 “爸爸，琴姨。” “阳阳早。”陈琴招手让他过来吃饭。 余清远吃了口包子，“你第一次月考成绩不理想，这次怎么样？” 祁阳想了想，“会比上一次好。”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这周末让你段旭哥带你放松放松，劳逸结合，也不能崩太紧了。” 祁阳对上段旭视线，“这段时间多亏段旭哥给我讲题，他很厉害，很多题一讲就通。” 段旭勾勾唇角。 余清远认可的点头，“多向你段旭哥请教，他高三的时候，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实力这块没的说。” “我会的，爸爸。” “段旭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还得麻烦你在这儿多住段时间。” “不麻烦，余叔，我多住段时间，我爸才好多给我放点零花钱不是。” 余清远忍不住笑笑，“还是老段有法子治你，不过你余叔也不是小气的人，这张卡是给你的零花钱，别嫌少。” “哪能呢余叔，我手里有卡，和您开玩笑呢~” 祁阳瞟了眼段旭，慢吞吞吃着早饭，心下了然。 怪不得呢，原来零花钱卡着呢。 第4章 意外 “唔......这一步没听懂。”祁阳指了指演草纸。 段旭抽了张新的演草纸，指尖轻轻叩了两下纸面，“每一项都是单调的，整条导函数单调递增......” 祁阳眼神跟随他的笔尖轻跳，最后一笔落下，段旭轻轻把笔放下，“懂了么？” 祁阳眨眨眼，眼神看着还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试着做一下。” 段旭把笔递给他，看他一步步计算，他捏了捏眼角，起身倒了杯水喝了口，放在手边。 “啊，终于解出来了。”祁阳松了口气，顺手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段旭看了眼放在桌上的水杯，又看了看祁阳，“十二点了，休息吧。”段旭指指手表。 “明天不周末么，哥你有事啊？” “你爸不是让我带你出去放松放松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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