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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祁阳的睡裤被两只手斜拉着，底裤整个露了出来，祁阳的脸唰的爆红。 “裤腰弹性这么大，你说我要是松手，那儿会不会受伤？”段旭朝他那儿抬了抬下巴。 拽住裤腰的手慢慢松开，睡裤被褪到脚踝，段旭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小腿处有一点伤，连淤青都够不上，看来全身上下只有肚子那一块，他松了口气，把裤子给他提上，这才看到祁阳脸上不正常的红。 段旭后知后觉的感到一点不好意思，耳根有点热，房间里气氛开始变得奇怪，他想让气氛轻松一点，不过脑的说了句，“我都被你看光了，也没害臊，就看看伤着哪儿没有，你害什么羞......” “......” 两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段旭扭头去找红花油，在手心里倒了一点，双手搓开。 祁阳更是从脸红到了脖子根儿，拿起睡衣套上，敞开怀，那只手带着滚烫的温度覆上他的肚子，祁阳‘嘶’了一声，不知是疼的还是烫的。 段旭力道放轻，顺时针的缓缓揉着，他的语气弱下来，“他们以前也找过你？” “嗯，”祁阳没继续往下说，段旭也没追问。 段旭给他揉了二十来分钟，祁阳都觉得肚子被揉的不痛了，段旭才收回手。 段旭帮祁阳把上衣的扣子扣上，去浴室洗了手，“哪几道题，我看看。” 讲完题目才用了半小时不到，两人就这么坐着，除了第一次帮他往衣橱里挂衣服，这是段旭第二次来，他抬眼看看段旭，“我去倒杯水。” 祁阳拿了两个杯子倒上水，一杯递给段旭，一杯放自己跟前。 段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祁阳抿抿唇，“他们这样的混混，学校管不到，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报警也没多大用，他们出来后，反而会变本加厉。” 祁阳伸手想拿水杯喝一口，段旭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祁阳怔了一下，但还是仰头喝了一口，“我反抗过，弄了一身伤，看病花的钱比抢走的要多。”祁阳双手握着段旭的水杯，双眼微微出神。 “后来我想想，还不如每次给他们一点，反正他们也知道我没爹没妈，不可能有很多钱，所以后来他们只是象征性的吓唬我几句，拿到钱就走。” “陈叔回来前，我接送你上学。”段旭摸了摸他后颈的头发，有点痒。 “谢谢，你是一个好哥哥。”摸在后颈的手一顿，听到祁阳接着说，“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段旭本来还心疼祁阳被围堵的事儿，听到他说的话，突然间想到什么，一直沉默的他忽然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特别欠儿。 祁阳看他，段旭清了清嗓子，“我是对你挺好的，谁让你手活深得我心呢。” “......” 祁阳的耳根烧了起来，心里带着一丝丝不舒服，“段旭哥，你喝过的水干嘛递给我，你都是这样对别人吗，上次宋哲也是，明知道你喝过了，还抢过去。” “那不一样，刚刚是我递给你，上次是宋哲抢我的。”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祁阳满意，但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索性‘哦’了一声。 “今天我没护好你，换你向我提个要求。” 段旭撑着脸看他，“有想提的要求吗？” 祁阳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为什么你觉得你应该要护好我？” “你关注的点可以不那么犀利，跟着我的思路走不好么？” 祁阳的心跳的节奏又开始乱了，对着段旭瘪瘪嘴，“那可能提一个不太够。” “说说看。” 第8章 好玩，好像顺猫毛 “你喝过的水不让别人喝。” 段旭手指敲着水杯壁，“这样提就多了去了，我吃过的东西，有人抢，扔掉的东西也有人捡，我只能管好自己，管不了别人。” 祁阳明白过来，可是更多的他也说不出口。 段旭深深望着他，“我这么好，觊觎的多了，哪儿管得过来。” 祁阳认同的点点头，“你确实很好，成绩好、待人好、长得也好。” “对啊，好的大家都想据为己有。”段旭勾起嘴角。 祁阳还是点点头，没接话。 “你呢？”段旭尾音一挑，魅惑十足。 祁阳心里咯噔一下，越界了。 他，配么。 祁阳抿了抿嘴唇，脸上漾起淡淡的笑，“段旭哥哥，我还小。” “没关系，你可以先预定。” “我付不了订金。” “上次给过了。”段旭搓了搓他颈侧的头发，又捋了捋，像给猫顺毛一样，“技术不太好，但，我很喜欢。” 深冬的夜晚，漆黑如墨，窗外只有刺骨的寒风。 屋内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他们就这样静静对望。 段旭的眼睛里烧着一团诚恳的火，仿佛很怕祁阳看不见，灼的祁阳往后缩了一下，但他不想错过，很快他对上他的视线，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神色轻松，“既然订金你收到了，在主人没取走之前，要有被预定的自觉。” “好啊。” “只是预定，会不会来取还不知道。” 段旭扯了扯嘴角，觉得这答案猜也能猜到，只是他一时间无言以对，“很晚了，早点睡。” 一连接送了几天，段旭眼底泛着乌青，明显没睡好的样子。 祁阳坐在副驾扣上安全带，“哥，学校是不是很忙，两头跑太累了，明天我自己回家就行。” 段旭侧头看他，确认好他系好安全带，捋了捋他后颈的头发，“又长一点了。” 车子刚转了弯，段旭就扫到在学校大门口鬼鬼祟祟的黄毛，“上次是不是他？” 祁阳闻言望过去，果然是黄毛他们，只见黄毛在校门口伸长脖子找人，瞅了几圈又返回不远处的胡同。 段旭开车往前跟了一小段，胡同里竟然密密麻麻站了二三十号人，他当即报了警，说有人在一中门口聚众闹事，然后给一中教导处主任打电话，请他帮忙在学校方圆五公里加派巡逻的校警。 挂了电话，载着祁阳回了家。 “你今天不回学校？” 事实上段旭除了出事那天睡在别墅，这几天一直是几头跑，每天早上和晚上按时接送，嘱咐他中午不要出校门。 今天看见黄毛他们，段旭心里涌起一阵后怕，还好他没有听祁阳的，不然回头再见祁阳的时候，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光想想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他拽着祁阳的胳膊，再次嘱咐他，“没看到我车之前，你就在学校里待着，不许出来，记住没？” 祁阳被段旭的关爱砸的晕晕乎乎，这几天的心情跟棉花糖似的，软软的、轻飘飘的，还有点甜。 他乖乖点头，“记住了，”垂下眼眸补了句，“哥哥。” 段旭忽的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学校里很快就炸开了消息——警察竟在他们学校附近抓了一伙聚众闹事的混混，手里还攥着棍子，当场就被带走拘留了好几天，听说学校为了保护学生们的安全，在学校附近几公里内安排了校警巡逻。这事来得突然，人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课间到处都是压低声音的议论。 热闹没几天，闲话便渐渐散了，校园又重新埋进紧张的复习里。 日子被试卷和倒计时推着走，黑板上的数字还剩一百四十二天，可冬天一深，寒假就跟着来了。 祁阳的年终考成绩提到了年级三十二，余清远很是高兴，他邀请段旭和祁阳一起寒假时去滑雪放松放松，不过被祁阳拒绝了，高考还有一百多天，他不想分心。 段旭也回家过年了，家里只有祁阳和林姨，除夕那晚林姨做好饭，祁阳就让她回家过年了，余清远和陈琴最近吵了架，俩人一个还在出差，一个出去采风，都顺带在外地过了年，余清远对祁阳在家过得第一个年因为没能陪他而感到抱歉，祁阳却觉得落个清净，一个人自在不少。 他下午刷了七张试卷，对过答案之后，错的非常少，而且自己仔细琢磨琢磨错题，很快能再解出来，心里松快不少。 吃过晚饭，他端着水果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晃着脖子左右活动活动，无聊的摁着遥控器，思考着是看个春晚还是找个电影。 手机嗡的一声响，祁阳选好台，最终还是看了春晚，主持人刚刚宣布春晚开始，祁阳拿起身侧的手机，许多同学的新年祝福短信，置顶的一条是段旭的。 【段旭：吃饭了吗？】 【祁阳：吃过了，在看春晚，你呢？】 【段旭：我才走几天，连哥哥都不叫了，小没良心的。】 祁阳的牙齿磨了磨嘴唇，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继而又叹了口气，真是...... 【祁阳：哥哥。】 【段旭：我这边一会结束，别锁门。】 祁阳的心突地跳快了一秒，往嘴里塞了快芒果，没回复。 电视里演了什么节目，祁阳一点印象都没有，他索性起身放空大脑，倚在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着。 就在他迷迷糊糊要睡着时，他听见客厅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停在不远处，祁阳睁开眼转头就看到了段旭脱了大衣站在那儿。 “睡着了？” 祁阳摇摇头，段旭坐在他旁边，两人离得很近，“小侄子太闹腾了，好不容易甩掉才出来。”段旭拿起茶几上开过瓶的果汁，喝了一口。 “那瓶我喝过了。” 段旭笑他，“我傻到连瓶子开没开过口都不知道么。” 祁阳转过头认真看电视节目，耳朵悄悄热了起来。 “下午做了几套题？” “7套。” “有不会的吗？” “有，但是自己能解出来了。” 段旭捋了捋他后颈的头发，“阳阳真聪明。” “我头发好玩么？” “好玩，像顺猫毛。” “......” 祁阳摇摇头，无奈的笑了笑，眼神里还能看出点疲惫。 “困了就接着睡吧。” 没等祁阳说话，段旭把他的头摁在肩上，“我陪你一会儿，晚上还要回家。” 祁阳不说话，动了动脑袋，找个合适的姿势，朦朦胧胧真的睡着了。 身体被腾空抱起的时候，祁阳就醒了，可是眼皮很重，他睁不开，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耳边说了声‘新年快乐’，额头上落下一片轻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微微发痒。 第9章 不勉强，主要是我想去 高考临近，祁阳的压力一天大过一天，无论何时抬头看向天空，哪怕烈日再刺眼，他也觉得灰尘一片。 他的成绩已经到了年级前十，可他仍然觉得透不过气。 段旭这段时间很忙，已经很久没有来别墅住，但他时不时会给祁阳发信息询问学习进度，祁阳长时间不回复，他还给祁阳打电话，起初祁阳还接，后来打五六个还接不了一个，段旭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他今天做完实验项目的测试，一到放学时间，就跑了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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