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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动了动已经浑浊的大脑，是有这个事，“我没擅长玩的。” “我教你打网球吧。” “行。”祁阳收拾书本打算走。 “哦，哥，今天还提条件吗？”祁阳低着头专心把写过的演草纸放到对应题目那页，睫毛轻轻垂着，声音软软的，很乖。 段旭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拨了拨祁阳额前的碎发，“头发长了，明天刚好带你剪剪。” 祁阳指尖顿了一下，面上依旧乖巧点头，“谢谢哥。” 祁阳起晚了。 房门被敲响时已经十点。 祁阳迷迷糊糊坐起来，段旭正抱着胳膊看他，昨夜洗好的头发被一夜不安稳睡姿的蹂躏，翘的张牙舞爪。 “哥，早。” “不早了，十点了。” 祁阳漱好口，对着镜子洗了把脸，看到额前的那一小撮头发被水打湿，结成几绺，昨夜段旭拨弄头发的触感还在。 —— 室外深冬大雪纷飞，玻璃幕墙外一片白茫茫，寒风拍打着窗户，室内恒温网球馆却暖的让人微微出汗。 段旭刚帮祁阳纠正完站姿，指尖还搭在他的手腕上，身后就传来一声招呼。 “段旭。” 祁阳朝他身后看去，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生拎着球拍走过来，身形挺拔。 段旭转头，“宋哲，你也来打球？” “对啊，约了人没来，正打算自己练会儿。”宋哲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搭上段旭的肩膀，目光扫过旁边的祁阳，“这是？” “我余叔家的，祁阳弟弟，带他来熟悉一下网球。” 宋哲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又说，“可以啊段旭，今天居然带弟弟来玩。等会要不要对打两局？让我看看你退步没。” “行啊。”段旭笑了笑。 宋哲笑着看向祁阳：“弟弟刚学网球？要不要我和你哥先陪你练一会儿？” “不用了，”段旭用胳膊肘顶他，“他刚上手，别被我们吓到，我慢慢教他就行。” 室内网球馆的暖光裹着薄薄的热气，两局对抗下来，段旭和宋哲已是额角渗汗，发梢沾着细密的水珠。 宋哲走到祁阳身边，随手拿起一瓶水，指尖一用力拧开瓶盖，直接递给段旭。 “喏，先喝口水。” 段旭接过，喉结微微滚动，仰头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宋哲笑着伸手从他手中把那瓶水抽了过去，就着同一个瓶口，仰头也喝下一大口。 “还是你懂我，知道我爱喝这个味。”宋哲抹了把汗。 段旭低头淡笑，拿着毛巾擦了擦脸。 祁阳站在原地，余光扫到手边没开口的两瓶水，又绕到两人身上，微微出怔。 “段旭哥，”祁阳回过神，弯起嘴角接着说，“不早了，我想回家复习，改天再陪你朋友打，行么？” 段旭点头，朝宋哲道别，“改天再玩。” 宋哲笑着勾住段旭的脖子，“改天再约。”转身走了之后，祁阳接过段旭手里的毛巾，替他擦拭脸上和脖颈的汗。 段旭仰着头，余光扫向祁阳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只是认真的在帮段旭擦汗。 “好了，汗都干了。” “嗯。”祁阳收起毛巾，叠好放在包里，拿起羽绒服给段旭套上。 “还不知道你这么会照顾人呢。”段旭打趣他。 祁阳露了一个乖乖的笑。 晚上祁阳在段旭卧室里等，段旭在浴室洗了个把钟头，迟迟不出来。 祁阳有些担心，敲了敲浴室的门，“段旭哥，你没事吧？” 没人应。 不会真出事了吧？ 祁阳犹豫2秒，打开门，段旭背对门口，脖颈后仰，难耐不已，好像到了关键时刻。 被打断后，他烦躁的捶了下墙，大大咧咧转过身，一脸焦躁。 祁阳从上至下扫了一遍，眉梢不经意的挑了下，讪讪道，“抱歉啊哥哥，我以为你出事了。” 段旭胸膛微微起伏，“过来。” 祁阳扫过架子上的浴巾，走过去伸手去拿，还没拿下来就被段旭扯到怀里，段旭的心跳很快，嘭嘭嘭的跟打鼓一样，看来他很生气。 “段旭哥，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气。”祁阳拿下浴巾，一手环过他的腰，想要替他围上，另一只手被段旭捉住，缓缓下移，祁阳轻轻挣开，停住。 “今晚讲题的报酬，叫我哥哥。”段旭头抵在他的肩头，呼吸很乱。 祁阳僵住，犹豫2秒，动作缓慢的靠近段旭。 …… 祁阳茫然了一瞬，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早已咬上了段旭的耳朵，马上松了口，想要推开他，却被段旭抱紧，力气大的像要把祁阳塞进骨头里。 睡衣早已被段旭身上的水浸透，黏黏的挂在身上，祁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灼热的心冷静下来。 段旭平复了呼吸，沙哑着嗓音开口，“我感觉到了。” 祁阳脸颊爆红，“......” “我可以帮你......” 祁阳的心一跳，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轻轻推开他，“不用了，你先休息吧。” 他看到段旭的喉结滚动，“题不讲了么？” 祁阳一边寻思着这个时候是不是还能听得下去，脑子还能不能跟着题目转，一边又忍不住用余光扫了几眼段旭。 他确信，听不进了。 “明天再讲吧。”说完匆匆回到自己房间，一头钻进了浴室。 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暖洋洋的保持着二十二三度。 花洒的水迎头浇下，祁阳摩挲着指尖，好像还能感受到湿滑。 他看了看自己，伸出了手。 脑子里全是段旭的样子，他呜咽，他颤抖，他喘息...... 镜子里的祁阳，脸色潮红，眼眶氤氲，像罩了一层雾，他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清。 第5章 段氏真理 第二天，谁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事。 段旭喝着粥，余光扫了眼认真吃饭的祁阳，没话找话，“在你家好吃好喝的，我都被养金贵了。” “……” 正在搅着粥的手顿住1秒，头仍低着，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下，“谁不是呢。” 这样的生活，祁阳想都没敢想过。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从来不为钱发愁的生活是这么美好，像梦一样，梦醒了是不是又回到了那个出租屋。 他不怕失去。 但，能过好日子的时候，谁又愿意选差的呢。 “很奇怪，我爸和琴姨为什么不再要个孩子呢？”祁阳状若无意的随口聊天。 祁阳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段旭就已经坐在他旁边，小声凑到他耳边，“关键问题，不知道小声问么？” 祁阳侧头，两人视线对上。 “想知道？”段旭挑了挑眉，“除了当事人，我这儿还真有一手消息。” 祁阳只静静看他，漆黑的眼珠眨着，一脸乖巧的说，“哥哥想要什么？” “讲题的还没还完呢，还要再多一个？” “债多了不愁……” 段旭忍不住笑了一声，眼尾轻轻往上挑，眼神懒懒散散。 祁阳的心跳漏了一拍，真好看。 和昨天一样。 他转回头，专注看着碗里的粥，喉结忍不住滚动。 段旭一手挡着，凑近他耳边，“你爸有弱精症。” “……” 祁阳一脸疑惑，侧头看他。 段旭拍拍他的肩，“保真，我爸说的，所以你爸很看重你啊，毕竟亲生的就你一个了，不得好好培养继承皇位。” “这两年才查出来的？” 段旭“嗯”了一声，接着说，“余叔和琴姨结婚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消息，这两年才想着给自己做个检查。” 祁阳低头没说话。 “阳阳，”段旭看他，“结果有时候比过程重要，知道么？” 祁阳一怔，慢慢扬起嘴角，“哥哥在安慰我吗？” 段旭点头，“这么不明显么？” “我知道。” 段旭摸摸他的头，“吃完饭带你剪头发，这儿、这儿都短一点，后面留着吧。” “后面头发快到脖子根了。” “这样好看。” 祁阳没接话，吃完饭和段旭一道出了门。 “嘿，小旭旭，想起来找我剪头发啦。”一位染着粉色扭着腰的托尼老师迎上来。 祁阳背过脸去忍住不笑。 “当我弟面呢，”段旭也笑，“有空么，给我弟剪剪呗，我想让他后面头发留着，适合留么？” 托尼老师绕着祁阳打量，“这你亲弟啊？你俩帅的不太一样啊～” “帅还分一样不一样？有什么门道儿？”段旭拿起一个发型册子翻。 “你是清冷型的，一说话就露馅，实际啊，”托尼小声凑过来，“贱贱的～” 托尼说完翘着小指笑，段旭也不生气跟着托尼一起笑。 “我弟呢？”段旭下巴向祁阳抬了抬。 “你弟弟一看就乖，” 段旭用一手背挡着，用气音问，“实际呢？” 祁阳往两人跟前凑了凑，托尼把段旭往旁边拽了拽，祁阳和他们的距离远了点。 “闷烧杯型的～” 段旭“哇哦”了一声，对着托尼比了个大拇指。 托尼得意洋洋的让门店学徒带着祁阳洗头，自己找了个空位，把理发工具准备好，等祁阳过来，嘴里还念叨，“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 祁阳没听到。 尽管知道他们是开玩笑的，但心里跟猫抓似的，也想听听托尼的总结。 躺下洗头的时候，脑子里跟转了几圈，还在想这个事。 托尼的手艺没得说，祁阳自己看过，都觉得自己从小土狗变成了小洋狗，发尾那留了下来，刚到脖子根儿，段旭说想看看什么时候能扎住，要给他买皮筋，天天给他扎小辫儿。 两人和托尼说说笑笑，祁阳拿出手机要扫码，他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了，付钱的时候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在脑子里算几遍，余清远给的钱，还没机会花。 “刷我卡啊。”段旭摁住他的手，牵他走出理发店，走了一小段路才松了手。 手上的热度顺着皮肤一路往上烧，祁阳吞了吞口水，眼神肆意的盯着段旭后背瞧。 段旭回头的时候，祁阳已经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时间还早，回去做题还是出去逛逛？” 没等祁阳开口，“回去做题吧，我下周晚上回不来，学校有事儿。” 祁阳说，“什么事儿啊？” “实验室做项目呢，想我给我发消息啊，不有手机么？”段旭笑了笑，语调懒洋洋的。 托尼总结的不完全对，段旭的确贱贱的，但也很可爱。 两人真的回到家做题，把祁阳这段时间总结的重难点讲了个遍，段旭口干舌燥，一下午喝了几壶水。 瞅了眼腕表，已经晚上十点，“脑子还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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