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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了啊！” “哈哈！辛苦鱼哥！” 擦手的间隙，沈宁低头看见地上，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小汪仔，脸上立马浮现惊喜的表情，“哟！这不是张自在吗？” 刚被汪海洋挂了电话的汪睿听到这话，无疑是晴天霹雳，“不是！他不是张自在！他叫汪棱哲！他跟我姓！” 好笑的看了他一会，沈宁逗他道：“他现在跟张北渝姓了！” “不是！”汪睿说不过他们，他爸也不接电话，急得他掉了几滴眼泪。 这下黄朝也掺和进来，“我哥会乱说，但沈宁哥哥不会乱说的，你哥肯定把小汪仔送给他了！” “不是不是不是！送小孩是犯法的！”汪睿委屈到恨不得小汪仔能自己说不是。 张北渝心里正为接小孩这事烦，巴不得汪睿哭大声点。 沈宁比他好心一点，“好了好了，哭什么啊？你不信问你哥不就行了？” 从面相上看，沈宁就比那几个心善一点，而且他还是他们当中唯一的学霸，出于对他的信任，汪睿用力止住哭泣，用电话手表拨通汪江湖的电话。 电话毫无意外地被挂断了，汪睿再一次爆发哭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再哭我扇你信不信？”孙沁指着他威胁。 张北渝这才心满意足地洗手，解下围裙，拍拍沈宁的手臂指着桌上的配菜说：“把这些放锅里煮就行，我们家张自在吃不了这些，我就先撤了，改天再聚。” 单手抱起小汪仔，张北渝摸着汪睿的头对沈宁说：“改天小孩少点的时候再聚。” 沈宁才想好上一个问题的说辞，这句话一抛出来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行吧，你看这真是，让你白忙活。” “不白忙，不白忙。”和沈宁客套着走到门口，张北渝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长叹了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后他轻轻扯动小汪仔肉嘟嘟的脸颊，“你们家基因真有问题吧，怎么谁都乱叫人爸爸？” 小汪仔扭头甩开张北渝的手，趴在他肩上又叫了一声爸爸。 小小声带的振动，隔着T恤传进张北渝的身体，他给汪江湖打去电话，说他儿子想他。 在和不会说话的小孩聊天这件事上，汪江湖的功力远低于张北渝，哪怕这是他亲儿子，他也只能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路，张北渝到家就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打开了空调。 等室内暖和起来，他把小汪仔放到地毯上，“你就在这玩，我去煮面。” 吃了面，两人玩了会积木就睡了。 装了空调的卧室，室温保持在二十六度，小汪仔抓着张北渝的手指沉沉地睡着。 为身边的小孩留了个心眼的张北渝，有些迷迷糊糊的感应，但他没有继续醒来。 将空调降至二十三度，汪江湖搂着张北渝的腰躺在他身后，吻轻轻落在他的肩膀。 这是一个难得的周末，五点自然醒来的小汪仔，发现另一边睁着眼睛的汪江湖后，立即爬过张北渝的身体扑进汪江湖怀里。 小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汪江湖捂住他要说话的嘴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茫然过后，小汪仔乖巧地趴在汪江湖身上，抓着汪江湖的手放在背后，等他哄自己睡觉。 小小年纪就开始睡回笼觉，真是近墨者黑，汪江湖有节奏的轻拍小汪仔的背。 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汪江湖醒的时候，大小都不在了。 盯着空调显示器上恢复二十六的数字，汪江湖的耳边逐渐清晰。 “爸爸！” “我不是你爸！你爸在那里！” “爸爸！” “我不是你爸！” “爸爸！” “我不是！” “爸爸！” “在那里！” …… 和小孩吵架这件事上，张北渝也有惊人的潜力。 第20章 第20章 听他们两个吵了十几分钟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汪江湖先是震惊小汪仔的话居然这么多，随后用被子挡住头物理隔绝噪音入耳。 “都几点了还没起床，你再不去叫你爸，以后都没机会叫了！” 他才死了！汪江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故意在房间里弄出些动静。 “看见没，你爸就是贱，不说他坏话他就装死。” 小汪仔听不懂，张着嘴巴发出些没有明确意思的声音，然后又抓着张北渝的裤腿叫爸爸。 洗漱完毕，汪江湖在衣柜里随手拿了件宽松的外套套上，出去故意先叫了一声张自在。 小汪仔听见声音立马撒开张北渝，小短腿飞快地跑出厨房，看见汪江湖后，他清脆地哎了一声。 “你哎个屁！”张北渝往门口的小不点身上甩过去几滴水。 缩着脖子擦掉脸上的水，小汪仔又跑回厨房去了。 汪江湖走过去，靠在玻璃门上看着自己的儿子抓着别人叫爸爸，被叫爸爸的那个正在不耐烦地包馄饨。 “再叫把你给剁了一起包！” 惊恐地啊了一声，小汪仔又扑腾到他爸腿边，扒着他爸的腿偷偷打量张北渝，脸上那小表情可太像还没长大的小鱼儿看他妈了。 近墨者黑，近墨者黑。在心里默念两句，汪江湖拎着小汪仔去了客厅。 小汪仔不能吃刺激的食物，他的小馄饨馅是纯肉的，汪江湖的大馄饨没放姜，张北渝的是全家福。 就这样汪江湖还特意把筷子伸进张北渝的碗，扒开一个馄饨的皮，挑了一颗姜沫塞进小汪仔嘴里，把他辣得嘶哈嘶哈。 把被汪江湖破坏的那个馄饨扔进他碗里，张北渝护着自己的碗说：“你有病吧！” 默默把那个放了姜的馄饨塞进嘴里，汪江湖屏蔽自己的味觉将它咽下去。 吃到一半，汪江湖提起昨天的事，“你就这样走了，也不怕人家沈宁多想。” “谁叫他妹一直盯着我。”汪江湖口中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白白浪费的好资源，从小就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孙沁的小心思，张北渝就是背对她也能感觉得到。 “一个小姑娘看你几眼还能少块肉？” “那你去让她看！” “我是她哥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家基因就是有问题！我建议你查查族谱，祖上绝对有个男奶奶。” 在桌下用力踹了他一脚，汪江湖没再跟他搭话。 外头下着雨，小汪仔坐在地上玩玩具，汪江湖躺在沙发上放空。 张北渝的脑子跟发霉了似的，突然凑到汪江湖耳边，兴致勃勃地邀请他一起看片。 十几岁的时候，他们就因为好奇打开过同学发来的压缩包，汪江湖清楚的记得，他当时感到坐立难安，非常渴望一个亲密的拥抱。 而张北渝既不激动，也不厌恶，带着一种像是看科普的心态，平静地说：“哦，原来是这样的！” 后来上大学，有室友拉他看，他也看一看，但就跟看动物世界没什么区别。 很长一段时间，汪江湖都以为是张北渝不行，才会毫无反应。 直到在冬阳的那晚，在完全不主动的情况下，张北渝依然展示了他过人的天赋，汪江湖才真正认识到，他原来很行。 “不看！”用手臂挡开张北渝，汪江湖捂着耳朵转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张北渝是想唤醒他对女人的欲望。 汪江湖本来就没失去对女人的欲望，不过他现在把自己放在追求张北渝的位置上。 追求任何人的时候，他都会洁身自好的。 他只是个人渣，而不是渣男。 计划失败，张北渝也不折腾了，抱着小汪仔要回房间睡午觉。 “睡睡睡！一天到晚都在睡，你别给他睡成个傻子！”带着老父亲的“担忧”，汪江湖赶紧跟过去，顺便躺下以便更好地查看情况。 “汪江湖你真的有病！”张北渝的手拍着小汪仔的背，腿却在用力蹬开汪江湖。 除了讨好易芝琳，汪江湖对谁都是直来直去，“脱了衣服不推，穿着衣服你要推，你才犯病吧！” “老……我不想跟你废话！” “我也不想跟你废话！” 汪江湖是真不废话了，扯着张北渝就往客房去，进门除了骤降的气温，还有被铺好的床铺。 显而易见，是半夜才下飞机的汪江湖的杰作。 “我他妈服了你了！”张北渝咬牙切齿的，“你精神真不错！” 还是这个劲对味，汪江湖用力揽住张北渝的腰将他拉近，咬着他的耳朵说：“是很不错，所以快点的吧！” “我快你……”家属没有出场机会，张北渝的嘴被汪江湖堵得死死的，“慢一点也行，我耐力好。” “你真他妈不要脸。” “你他妈就是太要脸了。” 相比前两次，汪江湖已经是轻车熟路。 轻易就能让人手脚冰凉的室温，汪江湖点燃一支烟，将带着余温与体温的烟雾送进张北渝的口腔。 他从十八岁开始抽烟，但张北渝直到二十七岁才发现。 那也是一个冬天，张北渝还在乡下的派出所，汪江湖从两千多公里外的地方赶回来，只为给张北渝解释三天前的那个电话。 电话的内容，是张北渝关于，他们那个死去的朋友的质问。 很多人都会觉得他们几个的关系很乱，其实乱的是汪江湖。 正如张北渝所说，他不放过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汪江湖也没有放过那个朋友，但她的死，跟汪江湖确实没什么关系。 那晚的山顶，寒风冷彻骨头，张北渝拿着一个手电筒，一会照照天，一会照照地，然后说他们几个都自私。 汪江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他看来，最自私的人，是不珍惜一切事物，永远只活在他自己世界里的张北渝。 那时汪江湖甚至想，张北渝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他选择性地忽视，因为在他眼里，除了颜叶，任何人的示好都没有分量。 那是他第一次在张北渝面前抽烟，张北渝没有过多的惊讶，尽管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 眼下他被那口烟呛得满脸通红，汪江湖没有放过他，而是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绝对的控制让张北渝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总算有了明显的反抗。 嘴角扬起意料之中的笑，汪江湖拍拍张北渝的脸，一口烟喷了上去，“你他妈就是不愿意在下面，我都让你了，你还装什么装？” “滚！”推开汪江湖，张北渝用力裹紧被子，“你他妈变态！” 烟雾混合白气一起吐出，汪江湖咬了咬牙，“你他妈要冷死我！” “隔壁暖和，去隔壁。” “老子偏不去！” 将烟头扔到地上，汪江湖扯开被子躺进去，全身冰冷的他，跟个冰块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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