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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要冰死我！” “我倒想操死你。” “你他妈真有病。”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神经。” 张北渝刚转过身就立刻回头，经历了刚才的事，他不得不一直保持面对汪江湖，避免他真的付出行动。 汪江湖哭笑不得，“你想东西到底过不过脑子的？” 说他笨吧，他整天傻乐还能和汪江湖考一所大学一个专业，说他聪明，又一点脑子都没有。 张北渝不接他的话，闭着眼睛假寐。 贴在张北渝身前的手恢复了正常体温，汪江湖沿着皮肤向上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吻他的唇。 这样的吻和之前那些单刀直入，带着强烈掠夺意味的吻完全不同。 这样的吻既像青涩的恋人，也像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奖赏，是一种点到为止的甜蜜。 张北渝侧头躲开，“我去隔壁看看。” “别走。”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拖回来，汪江湖掐住张北渝的脸用力吻上去。 第21章 第21章 这个吻像极了他婚礼那天，送走易芝琳回来的汪江湖，坐在房间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最后，他红着眼眶看向张北渝。 他说，抱抱我。 张北渝抱住他，轻拍他的背，靠在他肩膀的脑袋缓缓抬起，将脸埋进张北渝的颈窝。 吮吸着，舔舐着。 因惊慌失措而松开的手被汪江湖握住，顺势将他推到地上，手脚并用将他的身体钳住。 “张北渝。” 他的泪伴随这声呼唤，垂直掉落进张北渝茫然的眼睛，闭上眼的瞬间，他的吻落了下来。 “操……” 张北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抗议的闷响，挣扎的身体被地板硌得生疼，汪江湖将手垫在他的脑后，让他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你疯了！” 开口就是汪江湖不爱听的话，汪江湖单手掐住他的脸，让他痛得说不出。 而他的挣扎也让汪江湖垫在地上的手疼痛十分。 “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张北渝。” 带着浓烈酒精气息的吻再一次将张北渝吞噬，任他如何挣扎都没有被松开。 后来是汪江湖痛到无法忍受，将硌破了皮的手从张北渝脑后抽出来。 星星点点的血毒液一般冒了出来，汪江湖的泪落在了张北渝的嘴角，让他也分担了一份苦涩。 地上的烟燃尽了，烟草消失在寒冷的空气中，汪江湖紧紧抱住张北渝，咬着他的脖子和肩膀。 “我什么都给你，小鱼儿，我不想没有你。” 张北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还是不明白，明明做朋友才是最长久的。 可在皮肤感受到湿润的那一刻，他还是将他抱住。 他想，总有一天，汪江湖不会再想要他。 两人洗好澡，小汪仔已经自己坐在客厅玩了，看到两人时他还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大概是他以为他们出门了的意思。 张北渝进了厨房，汪江湖过去陪小汪仔。 “爸爸！”小汪仔抱着一个玩具站起来，等汪江湖回答他之后，小短腿飞快地跑向厨房。 这次他没有进去抓张北渝的裤腿，而是站在玻璃门旁边叫爸爸。 正在淘米的张北渝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你爸在那。” 小汪仔回头与汪江湖对视片刻，转头继续叫张北渝爸爸。 “整天乱叫人爸爸，你家有不要脸的基因吧！” “在，在。” 小家伙急得满脸通红也说不出张自在三个字。 “嗯，仔，小汪仔。” “在！” “仔。” “在！” 怎么连这个都能吵？汪江湖实在是看不去，小汪仔伸着脖子的着急样，“张自在，快回来！” 洗菜的张北渝也不服输，“汪棱哲，赶紧滚！” “哼！”小汪仔生气了，把玩具砸到张北渝腿边就开始哭。 没办法，汪江湖过去抱起孩子，小汪仔趴在他肩上，馒头似的小手指着张北渝向汪江湖告状。 “他是个傻子，别跟他计较。”汪江湖刚把小手摁下去，小汪仔又立马举起来，小嘴更是瘪成了鸭子，眼泪把睫毛都哭打湿。 有些心软但绝不认输的张北渝把玩具踢了过来，“我要炒菜了，赶紧滚！” 晚上汪江湖在朋友圈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张北渝在厨房做饭的背影，一张是他给小汪仔剥虾。 他很喜欢发朋友圈，但在见到易点点之前，汪江湖的朋友圈清一色的都是，他花了钱，或者张北渝一时兴起配合他拍的，带着浓烈的，居高临下的凝视意味的照片。 那些照片都可以解释为恶搞，而这两张脱离那样的凝视，平等且平淡。 别说别人，就连张北渝自己都不习惯，“发个毛发，告你侵犯我肖像权。” “是要删掉还是索赔？”汪江湖随手将手机递出去，“你自行决定。” 发出去那么久，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至于索赔，要多了显得自己没见识，要少了显得自己掉价。 “滚回你家去！”把自己的手机塞进沙发缝，张北渝打开电视和小汪仔一起看动画片。 将一大一小坐在地上看电视的背影设为头像，汪江湖从沙发缝里拿出张北渝的手机，“不愧是亲父子，张自在也喜欢把手机藏在这些地方。” 张北渝懒得跟他吵，在背后向他竖了个中指。 打开张北渝的微信，汪江湖先给自己发的朋友圈点了赞，然后点进他的购物软件，购物车里是玩具，正在运输里的也是玩具。 再次回到微信，汪江湖点开何青远的对话框，他发来一张汪江湖朋友圈的截图，问什么情况。 汪江湖回复了如你所见四个字。 对面就此沉默。 与此同时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小群里热闹起来。 何青远：家人们！天塌了！ 孙奇：哈哈哈 沈宁：遇上少爷，直男也要变人妻 何青远：别说了！！！ 孙奇：@沈风，风哥快给他点支烟冷静冷静 沈风：让他疯吧，实在不行把腿打断就老实了 沈宁：！！！！！！！ 何青远：人话？？？？？ 孙奇：那天，他对我说，听说冬阳下雪了，他去看看 何青远：别说了，别说了 孙奇：他逃，他追，他退，他回 何青远：别！说！了！ 那个因为一个拥抱确定他心意，又因为一个寸头确定他属性的人，就算他弯了，哪怕他是1呢！ 对于两张照片流露出来的属性，何青远真是跳海也想不通。 孙奇：哈哈，想开点，说不定他们是纯爱 何青远：汪江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汪江湖是一个，不浪费每一天的人。 上大学时，汪江湖和另外一个室友都经常不在宿舍，宿舍里总是只有何青远和张北渝。 打游戏这件事上，张北渝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玩，自从发现何青远打游戏很厉害之后，天天缠着他要他带，何青远嫌他坑，他就抱着何青远三百六十度旋转撒娇。 不过汪江湖很少夜不归宿，他一回来何青远就失宠了。 每次回来，汪江湖都会给张北渝带东西，然后两人就跟磁铁一样，直到睡觉前都粘在一起。 最让何青远不能接受的，是他们两个几乎每天都一起洗澡，有时张北渝还会问何青远要不要一起。 他当然不要。 同住一个屋檐下，何青远也曾无数次猜想，汪江湖对张北渝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说友情，很多时候汪江湖又会过于暧昧，说是爱情，汪江湖又会拿张北渝撒气，将他贬得一文不值，还会明目张胆地挑拨他和别人之间的关系。 张北渝也是个不争气的，不管汪江湖怎么对他，只要他一哄，就又开始水哥长水哥短。 纯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至于互相吸草莓，喝醉了舌吻这些炸裂的事，何青远都是悲催的一线旁观者。 不仅如此，汪江湖还会经常“针对”他，每次张北渝夸何青远厉害，汪江湖总要来上一句“远哥厉害，我就不厉害？” 还有每次汪江湖去睡张北渝的床，两人之间的“调情”。 “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床就这么大，我还能去哪？” “滚回你自己的床！” “老子就要跟你睡！” “你他妈的，我去跟远哥睡！” 每当这个时候，何青远都要大叫一声别来。 尤其是“你他妈的”这四个字，在何青远听来完全就是最肮脏的情话，每次两人以“你他妈的”加上对方全名，结果大概就是骂着骂着，汪江湖的嘴巴就在张北渝脸上去了。 每当何青远说了别来，隔壁就会传来一句“你他妈的汪江湖”，然后空气里就只剩下打啵的声音和两人的贱笑。 这样的动静，让曾经住在他们隔壁宿舍的孙奇苦不堪言。 还有汪江湖前些年的朋友圈，往往都是经过张北渝时，突然抓起他的脸来一句“宝贝看镜头”。 早年的张北渝，除了不接受亲嘴，分寸是半点都没有的，汪江湖要怎么拍他就怎么配合，往往还会很自恋的说老子真帅。 但他不是跟每个人都这样，比如就算他会抱着何青远三百六十度旋转撒娇，也绝不会亲他一下，连隔空飞吻也不会。 对待另一个室友，更是连看都懒得多看。 所以即便他是个受害者，过错也要对半分。 第22章 第22章 下了一天的雨，晚上却突然飘来小雪。 从他们几个认识的第一年开始，初雪就被死去的那个朋友赋予了共白头的意义。 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一起看的初雪是最多的。 “烦死了，又是你。”张北渝离开窗边，转身去了厨房。 汪江湖以为他要煮面，或者早上剩下的馄饨，但没想到他居然拿出一堆肉和菜，将它们处理成适合烧烤的样子进行腌制。 将食材送入烤箱，张北渝又开始调蘸料，火红的辣椒面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时间到了，将第一盘烧烤取出，放上第二盘。 伴随着他走出厨房，整个房子都飘散着馋人的香气。 虽然以前总跟他们吃路边摊，喝劣质酒，说到底汪江湖还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 不过这不一样，这是无烟烧烤。 把小汪仔的土豆片分出去，张北渝给了汪江湖一双筷子，“吃点。” 汪江湖捏着筷子，“干吃啊？” 张北渝不停往嘴里塞肉，“你自己放的东西还要我帮你拿？” 张北渝搬家的时候，本来请了安珏，但他没时间，最后就汪江湖一个人来。 他带了一箱酒，那天喝了一瓶，然后就被张北渝塞到了电视柜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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