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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的时候汪江湖总有一种拿大玻璃瓶啤酒的错觉，“这酒跟着你都受罪。” “那不然呢？我把它供起来？再说了，你抱着一箱就来了，我还以为是你在楼下超市买的。”张北渝边说，边把小汪仔伸向烧烤的手拿开。 汪江湖也懒得管，就当啤酒喝吧，拆开先对嘴来了一口，感到隔壁无语的目光后，他冲他鼓了鼓嘴，示意喂他喝。 无声地骂了一句，张北渝说他恶心。 将红酒咽下，汪江湖勾着张北渝的脖子把他拉近，“你跟我说恶心？” “滚开！”张北渝挣开他之后，又将再次靠近烧烤盘的小汪仔拉开，“吃你的土豆。” 小汪仔皱着眉头哼唧，张嘴就流下一大汪口水。 “你吃不了！”张北渝抬手把他的口水擦了，然后才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汪江湖的脸顿时黑了，“你又不恶心了？” “他能有你脏？”说着，张北渝把烧烤盘往汪江湖那边推了推。 小汪仔的脚步跟着目光就过去了，他站在汪江湖旁边，先指了指烧烤，然后指自己的嘴巴。 汪江湖没来得及躲，口水掉他裤子上了。 “张自在！” “你有病？” 抽纸将小汪仔的口水擦干净，张北渝将他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先拿了一块土豆给他让他啃着，然后给他剥虾。 汪江湖也没闲着，自己吃一口，也给张北渝喂一口。 第一盘烧烤吃完，小汪仔被强制哄睡。 幸好那只是开胃菜，取出第二盘烧烤的张北渝，又放进去第三盘。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窗内的两人边吃边喝，偶尔互损几句。 汪江湖先吃不下，但又不想就这么闲着，于是夺了张北渝的筷子喂他吃。 “你真有病。”张北渝嫌弃但也照吃不误。 腾出手来的他，也终于发现了汪江湖给何青远回的消息。 漫长的对视后，张北渝轻轻叹了口气，咬下筷子上的肉，打开对话框进行苍白的解释：如你所见的意思，就是今天我们在一起吃了顿饭的意思。 “呵！”汪江湖发出一声轻笑，“何必呢张北渝？” 夹了一片包菜送到他嘴边，汪江湖摸了摸张北渝的后脑，再次说出那句，年少轻狂时说过无数次，但张北渝从未当真的话。 “能被本少爷看上是你的荣幸！” “荣你大爷！” 包菜在嘴里发出脆响，张北渝盯着何青远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远哥：所以你真的为爱做0了？ 看到这几个字，张北渝先思考了一下0在此处的意思，作为新时代青年，他对大多数网络用语都是略懂的。 好吧他懂。 张北渝：吃个饭而已，你想多了 几秒后，何青远选择了“如你所见”这条消息进行回复。 远哥：这是水哥回的吧 张北渝：嗯，你懂的，他那个人是没有底线的 “你他妈才没底线！” “就你还有底线？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 “你他妈不是每次都到底了吗？” “我……操！汪江湖！算你牛！” 他不提都快忘了，一提张北渝又满脑子都是那事。 真是太不纯洁了！ 远哥：我知道，所以，你们，大概，唉，小鱼儿 “三十几了还叫什么小鱼儿？”说着汪江湖就要抢手机。 张北渝将手机拿远，“你比他还大，你不也叫？” “我跟他能一样？”大学那会，要不是张北渝整天远哥长远哥短的，汪江湖也不至于要做那么多宣示主权的事。 “是不一样，你比他变态！”说完，张北渝继续回复何青远。 张北渝：我们，大概，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然不是，他妈的做0的是我！”放弃抢他的手机，汪江湖继续喂他吃东西。 明明不愿意的人是他，怎么还有点愧疚了呢？一定是喝多了，张北渝晃了晃脑袋。 远哥：你俩到底咋回事？ 张北渝：就那样啊，我跟他你还不知道？ 远哥：算了，不问了，我们过几天要去花江，聚聚？ 趁他在思考，汪江湖一把抢走他的手机，发语音说：“他给我带娃呢，没空。” 听到这句语音，那头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何青远，又打开相亲相爱一家人。 何青远：家人们！天塌了！塌得彻彻底底！ “服了！你能不能不要干涉我的朋友圈？”就算张北渝对其他人不感兴趣，但以他的社交能力，如果没有汪江湖，早就朋友遍天下。 “你他妈现在说我干涉你朋友圈了？”往张北渝嘴里硬塞了一块肉，汪江湖把手伸进他的衣服，“我就是不想你跟别人玩怎么了？” 在汪江湖眼里，他们之间进可爱情，退可友情，但不管是什么感情，汪江湖都只想，张北渝纯粹于他。 “果然，人太有钱了就会丧失人性。”他俩周瑜打黄盖，就算张北渝早就感受到汪江湖对他的控制，也没有做出什么反抗。 不为别的，就因为跟他在一块最舒服，就算他们吵起来的时候，汪江湖什么难听的话都能往他身上砸。 但他也是那个，张北渝永远不用担心会失去他的人。 大概真的喝多了，张北渝忽然说了一句肉麻的话，“如果是二十岁的时候你告诉我，我应该会真的爱你。” 二十岁的张北渝，一直以为颜叶和汪江湖在一起了，这对于他来说，是同时失去最爱的人，和最好的朋友。 其实只要他问一问颜叶就能知道，他谁也没失去。 可他害怕答案是肯定的，所以他默默接受了失去最爱的人，继续和汪江湖做朋友。 年轻固然好，可只有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谁家好兄弟会说“我会真的爱你”这样的话？ 汪江湖的眉尾上挑了一个不明显的弧度，“怎么？你怀念初恋？” 张北渝摇头，因为二十岁的他只有汪江湖。 想到这，张北渝心中郁结豁然开朗，他好像明白了汪江湖的那句，张北渝，我只有你了。 因为二十岁的他只有汪江湖，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住他。 第23章 第23章 “初恋有什么好的？”汪江湖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花板，“不过从和男人谈恋爱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也算初恋。” “算个球！再过几年都有老人味了，还好意思说初恋。”张北渝嫌弃地躲开。 “老人味？”汪江湖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大新闻，“老子白头发都没长一根！什么老人味？哪里有老人味？你身上吗？” 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汪江湖，借着话题凑到张北渝身上装模做样地闻了闻，然后抬头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吻，“爱不爱的太恶心了，不过你要是想爱我，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三十岁的张北渝，已经不害怕被谁放弃。 “滚。” “你长个嘴巴除了吃饭就不会说话是吧？” “你会说话，你说话多好听！” “彼此彼此。” “你太抬举了，我比你可差远了。” “你觉得这样说话有意思吗？” “那怎么说话有意思？” 相识多年，他们的相处模式仍然遵循大多数的男性友谊，插科打诨，嘴里没个准话。 “你跟我谈谈心吧。”汪江湖将手放置在张北渝的颈窝，指腹轻抚他裸露的皮肤，“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意。” “废话，我又不喜欢男的！” “我也不行吗？” 汪江湖也不喜欢男的，认真的说，张北渝在他眼里既不是男的，更不是女的。 他是男的也行，女的也行，是狗都行。 “你不也是男的？” 可事实就是，他们都是有性别的男人。 “不问了。” 放在张北渝肩上的手顺势将他抱住，汪江湖起身坐到他腿上，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张北渝双手撑在地上，上身下意识的后仰。 汪江湖箍住他的腰迫使他不能再后退，“别躲我。” 雪下了一夜，只有树上和草丛留下了痕迹，小汪仔还是在五点就自然醒来，爬过张北渝的身体，他缩进张开怀抱等待他的汪江湖怀里。 今天他没有说话，趴在汪江湖身上蹭了几下就睡着了。 昨天晚上喝了酒，张北渝没能在八点醒来。 带着小汪仔起床，先给他换上厚实的贴身衣物，汪江湖给他冲了杯奶。 他乖乖喝奶的时候，汪江湖回到房间，揉着张北渝的额头直到他皱了皱眉，汪江湖拍拍他的脸，“起床了。” “不起。”张北渝翻身继续睡。 既然这样，汪江湖只好使阴招了，他的手刚碰到张北渝的后腰，他就条件反射地弹起来，“你他妈想干嘛？” “快起床！”拍了一下他的大腿，汪江湖起身出去。 粗暴解决好洗漱，张北渝带着搓红的脸骂骂咧咧的走出房间，“什么年代了，饿了不知道自己点外卖吗？再说了，你又不是……” 对着桌上煮好的馄饨，张北渝话锋一转说了句谢谢。 吃东西时看见只差穿外套就能出门的小汪仔，张北渝扭头看了一眼窗外，不是个适合出门玩的天气。 “你家保姆收假了？”张北渝记不清小汪仔在他这多久了，一下子要走，他还有些舍不得。 “没，难得有空，带他出去玩玩。”汪江湖低着头，筷子中间的那个馄饨迟迟没有送进嘴里，“你去不去？” “我去干嘛？”张北渝迅速扒了一个馄饨，埋头咀嚼。 跟他白费口舌做什么？将馄饨吃进嘴里，汪江湖恢复强硬，“吃完去换衣服，顺便买点菜回来。” “你有病吧！”轻微的表达了一下不满，张北渝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吃完早餐，汪江湖洗了碗，给小汪仔穿上外套，三人一起出门。 化雪的天气，一出门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 幸好没有下雨，能去动物园逛一逛，汪江湖全程抱着小汪仔，负责拎小熊包包的张北渝，一会将它挂在头顶，一会挂在脖子上，一会又试图将它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每参观一个动物，汪江湖都会耐心的教小汪仔念它的名字，并介绍它的栖息地和生活习惯，有的还会说一说进化史。 一开始小汪仔还听得很认真，后来就悄悄捂耳朵，再后来直接向张北渝求救，伸手要他抱。 张北渝刚要伸手就被那道凌厉的目光瞪回去，随即看向别处装作没有看见。 逃跑失败，小汪仔转换策略，趴在汪江湖肩上装睡，汪江湖也懒得跟他周旋，抓着小脑袋迫使他抬起头继续听。 参观完最后一个馆，张北渝才打着呵欠讽刺道：“你破产了还能来这做个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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