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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绾也放下了书:“不是另一个人。是更真实的自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这样。写作的时候,才是真的我。” 裴知夏看着她:“那你在我面前呢?” 江绾想了想:“也是真的。只是不一样。”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看着时漾跳舞,沉默了很久。 “牧归舟。” “嗯。” “你说,时漾为什么跳舞?” “因为喜欢。” “还有呢?” 牧归舟想了想:“因为有些话,说不出来。只能跳出来。” 黎谙转头看他:“你也是吗?” “我也是什么?” “有些话说不出来。” 牧归舟看着他,看了很久。“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 “因为遇到你了。” 时漾跳完,微微喘着气,走到谢凛面前坐下。 “怎么样?” “好看。” “每次都这句。” “因为每次都好看。” 时漾笑了,拿过谢凛手里的吉他,放在自己腿上。他拨了一下弦,声音很脆,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回荡。 “你教我弹。” “好。” 谢凛坐到他旁边,握着他的手,把手指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这是C,这是G,这是Am。” 时漾按着,手指很僵硬,弦按不实,声音发闷。 “用力一点。” 时漾用力,弦响了,但音不太准。 谢凛笑了:“慢慢来。” 时漾又试了几次,比之前好了一点。他抬起头,看着谢凛:“我是不是很笨?” “不笨。第一次都这样。” “你第一次也是这样?” “比你还笨。” 时漾笑了,笑得很开心。 H市的屏幕里,池曜看着这一幕,忽然说:“我也想学吉他。” 林熏然转头看他:“你上次不是学过吗?” “那是尤克里里。” “差不多。” “差很多!” 林熏然笑了:“那你学吧。学会了弹给我听。” 池曜点头:“好。” 京市的画面里,裴知夏看着时漾和谢凛,忽然说了一句:“江绾。” “嗯。” “你什么时候教我写诗?” 江绾抬头看她:“你不是会写吗?” “那是剧本。不一样。” 江绾想了想:“诗是心里的话,不用教。你想写的时候,就写。” 裴知夏看着她:“那我现在想写。” 江绾笑了:“那写吧。”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看着时漾拨弦的手,忽然说:“牧归舟,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教我弹琴吗?” “记得。你按C和弦按了十几次才响。” “后来呢?” “后来你学会了,弹了一首《小星星》。” 黎谙笑了:“那首我练了很久。” “我知道。你练的时候,我都在旁边。” 黎谙看着他:“你那时候就在看我?” “嗯。” “多久了?” “很久。久到记不清。” 排练结束,天快黑了。 时漾和谢凛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漾走前面,谢凛走后面,还是隔着半步。 走了一段,时漾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为什么总走在我后面?” 谢凛愣了一下:“习惯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 时漾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你现在走我旁边。” 谢凛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并排,一个挨着一个。 “走吧。”时漾说。 “好。” 他们并肩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亮过去,影子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但始终并排。 H市的屏幕里,池曜看着那两道影子,忽然说了一句:“林熏然。” “嗯。” “我们也这样走。” “好。” 京市的画面里,裴知夏看着那两道影子,没有说话。江绾放下书,握住她的手。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看着那两道影子,靠在了牧归舟肩上。 “牧归舟。” “嗯。” “我们也是这样。” “哪样?” “并排走。影子挨着影子。” 牧归舟低头看他:“嗯。一直这样。” 晚饭后,时漾和谢凛坐在阳台上。 S市的夜,风很轻,远处有车流的声音,但不吵。天上有几颗星星,不多,但亮。 时漾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空。谢凛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吉他,轻轻拨着弦。 “那首歌,我想好名字了。”谢凛说。 “叫什么?” “《长夜》。” 时漾转头看他:“不是已经有电影叫这个了吗?” “不一样。那是黎谙的,这是我的。” “为什么叫长夜?” 谢凛想了想:“因为认识你之前,我的世界很长很黑。认识你之后,天亮了。” 时漾没说话。但他靠过来,把头枕在谢凛肩上。 谢凛放下吉他,伸手揽住他。 H市的屏幕里,池曜看着这一幕,忽然说:“林熏然,我们也去阳台。” “我们家没阳台。” “那去院子里。” 林熏然笑了:“好。” 京市的画面里,裴知夏看着时漾靠在谢凛肩上,忽然说了一句:“江绾,我们也去院子里坐坐。” 江绾点头:“好。”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看着时漾和谢凛,沉默了很久。 “牧归舟。” “嗯。” “你以前的世界,很长很黑吗?” 牧归舟想了想:“不算很黑。但很长。长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后来呢?” “后来遇到你。天亮了。” 黎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靠过来,把头枕在牧归舟肩上。 “牧归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等了我那么久。” 牧归舟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不谢。等你是我的事。” 夜深了。 时漾和谢凛还坐在阳台上。风更轻了,星星更亮了。时漾靠着谢凛,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谢凛没有动。他看着夜空,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拨着,没有声音,只有动作。 过了很久,时漾动了动。 “谢凛。” “嗯。” “你困吗?” “不困。” “那我再靠一会儿。” “好。” 又过了很久,时漾说:“谢凛。” “嗯。” “我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旁边。” 谢凛笑了,低头看他。“我每天都在你旁边。” “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时漾想了想:“今天有人看着我们。他们看到了,你有多好。” 谢凛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把时漾揽得更紧。 “他们看到的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看到的重要。” 时漾睁开眼,看着他。月光落在谢凛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我看到了。”时漾说。 “看到什么?” “看到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谢凛没说话。但他笑了,笑得很轻,像今晚的风。 H市的屏幕里,池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怎么了?”林熏然问。 “没怎么。就是觉得,他们真好。” 林熏然握住他的手:“我们也很好。” 池曜点头:“嗯。我们也很好。” 京市的画面里,裴知夏靠在沙发上,江绾靠在她肩上。 “知夏。” “嗯。” “你困吗?” “不困。” “那我再靠一会儿。” “好。”
第83章 :平静的院子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已经睡着了,头枕在牧归舟的腿上。 牧归舟低头看着他,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 屏幕里,时漾和谢凛还坐在阳台上。 屏幕外,其他三组也还醒着。 夜很长,但有人在身边,就不怕。 林思归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今天的直播到这里结束。大家早点休息。” H市的画面里,池曜对着镜头挥手:“晚安谙哥!晚安牧哥!晚安知夏姐!晚安江绾!” 林熏然也挥了挥手:“晚安大家。” 京市的画面里,裴知夏举了举咖啡杯:“晚安。”江绾合上书,对着镜头微微点头。 意大利的画面里,黎谙已经睡着了。牧归舟替他对着镜头说了句:“晚安。” 屏幕依次暗下去。 牧归舟低头看着黎谙的睡脸,看了很久。 “黎谙。”他轻声喊。 黎谙没醒。 牧归舟笑了,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窗外,暮星亮着。 屋里,灯也亮着。 长夜漫漫,但爱人在身边。 屏幕暗下去。 周六的京市,天阴着。 不是那种灰蒙蒙的阴,是云很厚、但光线依然柔和的那种。 胡同里的槐树还没到开花的时候,叶子是嫩绿色的,被风一吹,沙沙响。 上午十点,四块屏幕准时亮起。 H市的画面先出来。池曜这次没赖床,头发梳过了,还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他对着镜头挥手,精神很好的样子。林熏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正在吸。 “京市!我们来了!”池曜声音很大。 林熏然被他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小声点。” “怎么了?” “你吵到我了。” 池曜立刻压低声音:“这样?” “嗯。” 京市的画面紧随其后。裴知夏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是那杯咖啡,身后还是那整面墙的书。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绿色的毛衣,头发披着,看起来很从容。 江绾不在画面里,但能听到翻书的声音。 “京市准备好了。”裴知夏说。 翻书声停了一下。江绾的声音从画外传来:“我也在。” 镜头晃了一下,拍到江绾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今天没拿佩索阿,换了一本很厚的外文书,封面是深蓝色的,看不清字。 意大利的画面第三个亮起来。 黎谙今天没赖床。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头发也打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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