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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很多事情能成,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差。 挂了电话,师父就让我第二天到机场接人。可他没找女孩儿过来,把最能喝到三哥叫了过来。 就这样,我们每天要见很多投资人,喝很多的酒。 不过,我还真没印象,最后到底有没有为师父拉来一笔投资。 回北京后,师父叫我回香港,留下了三哥,我不情不愿,有些消沉。 但很快,我在片场碰到了伏天明,我的心思就又跑到他身上了。 香港的片场条件一直不太好,几部戏几个景都是穿插着。 伏天明可能太挑剔或是有洁癖,不堪忍受片场的嘈杂,他看起来更加高高在上。 我在他身旁盘桓了三四天,想让他看见我,可他却像是不认识我。 我只好凑上去和他搭话,他又一副很烦很忙的样子,Summer也过来打发我。 我挺生气的,但重回香港我有很多玩的,便很快忘了他的敷衍,也不再去他的片场自找没趣了。 当时,已经开始有从日本回来的模特开始拍戏。她们中胆小的就愿意和我们这种武师交往。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我正帮一个嫩模修手机,伏天明的助理叫我过去。 “在把妹啊。”伏天明半仰在他的折叠椅里问我。 “修手机。”我偏着头,没看他。 “我的也坏了。”伏天明把他的手机丢给我。 我点点屏幕,把自己的电话输进去,又丢回给他,“好了。” 我开始期待他的来电,后悔没有留他的电话。 幸好,没几日,他就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了酒店地址。 你丫就是欠*!我一面存了他的手机号,一面想。 半岛酒店没什么特殊的安保,伏天明带着墨镜来到大堂,刷卡带我上了顶楼。 “没办法啦,Summer不让我私下待客。”他靠着电梯控诉自己的经纪人严管他。 伏天明很红,又很上进也挺乖,我觉得这个Summer真是小题大做。 一进房间,我就把他按到门板上狂吻,吻够了就一把抱起来丢到床上。 ……… 伏天明摁着我的小臂攥攥,“你和别人做过了。” “没有。”我亲亲他的脸。 他却躲着我,和我别着劲,我箍着他,失去耐心一样。 “啊——”他吃痛惊叫,一口咬上我肩膀。 我觉得可能还是不太对,便抽出手,轻轻抱他,“对不起。” 伏天明扒在我肩膀上小声抽气。 “我好想你,师父不让我在北京了,我本来不太乐意,没想到你在香港。”我实话实说道。 伏天明没说话,我抱紧他,又说了几次很想他。 他好像对我这样说很意外。 我又想到北京会所里他对我放的狠话,“我没玩儿,也不是为了钱。”想到了我就赶紧解释。 伏天明又盯着我。 他的双眼皮很薄,白白的小脸儿。没有华服包裹的他特别显小。 我神游着,感觉他变了,好像一个懵懂青涩的少年。 “一会儿再做好不好,我饿了。”他在我怀里轻声道。 我抱了抱他,点点头,抽了纸巾擦擦手,抓过他的T恤,给他套上,然后是内裤。 伏天明一直盯着我,似乎不太理解我的行为。 我低头找来找去,终于凑够两只袜子。 他配合地抬脚,神色也终于慢慢柔和下来,很乖地让我摆弄,最后,我让他抬屁股,给他穿好了裤子。 他跳下床,踩在地毯上,我却仍然浑身赤裸。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扭身找倒内裤,找到了就一把扯过,草草套上。 伏天明的心情好像好了点。 “为什么给我穿的顺序不一样,嗯?” 他突然半蹲下来,扯低一点我的内裤,直接探身。 他的眼睛被我顶得很红,手攀着我的腿。 我盯着他,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欲望和迷恋,我觉得我们一样了。 于是,最后我决定不拿出来。 伏天明皱了下眉,犹豫了一下。 但我的眼神应该有些乞求,似是很可怜地求他,求他别吐出来。 伏天明便没办法,只好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我给他拿纸拿水,然后跪下抱着他。 伏天明的心情仍然没太糟糕,“陆江,你变有钱一点没有,我要去楼下吃东西。” 他说的楼下就是半岛酒店的法餐餐厅吉地士Gaddi’s,在香港很有名。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钱。 上一个大陆剧组,导演日薪一块五,师父给了我一万。 我买了机票,换了港币,赌了一次马,手里的钱翻了一倍。除去花掉的日常开销,现在的钱应该够带他去吉地士吃一次饭再开一瓶酒。 【野风知春5意】 当时我对香港的印象蛮好,几个片场来回辗转不算远,饿了吃排挡或者早茶馆,赌钱赌马也很方便,偶尔几个带我们入行的大哥会请我们去高档一点的餐厅吃饭开酒。 那天我们吃得很愉快,他浅浅饮了一点酒,又说Summer不让,我只好喝掉大部分。 其实我的酒量很好,但我还是装醉,对他说了喜欢他。 伏天明很受用,羞涩地看我,又和我约定了下一次。 后来几个月,我和伏天明维持着这样的模式。他有空便会找我,我们做暧,聊天。 他会问我今天拍了什么特技,我简单地讲给他,偶尔也会指着一两处淤青给他看。 他会惊呼那些场景,然后使劲摁我受伤的地方,开玩笑说,“吼,你还没死!” “先干死你!”我开心地说。 做完,我们会一起去餐厅吃饭。 除了吉地士,我们还去柏翠,这里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藏酒算比较好,伏天明有时会要求开一瓶Petrus,看我喝掉。 有时候,我们也会去湾仔的福临门吃中餐或者去稻菊吃日料。 我需要付账,因此我卖了之前所有的表。 在伏天明身边,我总是睡得很好,也不再做乱七八糟的梦了,我抱着他,觉得他的身体也比以往温暖许多。 几个月之后,我们去太平山顶的峰景吃了一餐,我花掉最后一万块,终于身无分文。 幸好第二日开工,我拍了一场火场的戏赚了七百块,之后去赌,没想到,输得干干净净还倒欠了一千块。 我坐在巴士上,香港的霓虹在我眼里逐渐清晰,弥敦道像一条彩色的河。 绕过梳士巴利,维港在右侧豁然开朗,远处太平山顶星星闪闪。 我吹着风,想着伏天明。 香港给人造梦,让我总觉得一切都可以是我的,伏天明是我的,山顶的璀璨灯火中也总应该有我一盏。 此后十年,不停有人问我“凭什么”“为什么是你”。好一点的说我勇敢、无畏,其实我都没有太多感触。 当时我只是想,没钱我怎么去这些地方去约伏天明上床呢。 比起输赢胜负,这个更令我苦恼。 【可-耐的芽】 下一次,伏天明给我发信息,看着熟悉的一串地址,我攥着手机,犹豫再三。 我只好如实说,“我没有钱了,还可以去吗?”
第9章 伏天明没回复我,但我真的很想见他。所以,我还是到了半岛。 我记得他说他的经纪人Summer很凶,处处管他,我就不是很敢叫礼宾或者电梯员帮我,只好在大堂坐着。 大约等了三个小时,我觉得有点饿了,小心翼翼地给伏天明发,“我在大堂里。” 之后,我一直盯着那部顶楼电梯。 只过了两三分钟,伏天明出现了。他远远看了我一眼,我就赶紧朝他跑过去。 我把他推进电梯,摘掉他的墨镜,使劲亲他。 “你的眼神想要绑票我。”他喘着说。 “撕票!”这人让我失魂落魄,焦急等待,我发狠地在电梯里顶他,“先奸后杀!” “你胡子没刮喔。”伏天明笑着躲我。 但我觉得他的心情很好,因为身体没那么紧绷,很柔软。 电梯上升,伏天明已经完全软在了我的怀里,整个香港渐渐被我们踩在脚下。 “我以为你不要我来了。”出了电梯,我突然有点委屈,一把横抱起他,“我等了三个小时。” “三小时?那你怎么才和我讲,我平时都不下楼的。” 我用热烈的眼神回答他,恨不得立刻把他拆吃入腹! “你的钱都花掉啦?”伏天明笑着,边喘边问。 “明天开工就又有钱,但我等不到明天!”我一把抱起他。 伏天明又是笑,很开怀的。 恐怕这时,他才刚刚相信,我接近他才不是为了钱呢。 那天,伏天明也很投入,我们做得昏天黑地。 事后,我搂着他,和他聊一些有的没的。 “爽不爽。”我问他。 那个时期我对这类问题有执念,有点儿孜孜不倦的意思。 不过伏天明从不会正面回答。 他漂亮的脸故意冷着,假装没听见,或者岔开话题。 我觉得他可能是不太好意思。 比起我的问题,伏天明的问题明显有深度得多。 “阿江,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同志的?”他在我怀里问。 那是我们第一次聊起这个话题。 我也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一直也对女孩儿有点儿兴趣,但遇到伏天明,我就再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了。 我被他这样一个人吸引,那我就是“同志”呗。 另外,关于身份认同的苦恼,我也并不差这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好像一直都在和世俗法则作对。 我轻轻揽了下伏天明的肩,他自顾自开口,“我是上国中时候,知道了之后就很害怕。总怕藏不住,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他的脸上还迷离着,残留着和同性性爱过后的红。 他看起来真的很需要人疏解,来一场极其温柔的Aftercare。 如果是现在,我已经会说一些很有同理心、有谈心技巧的劝慰的话了。 但当时,我太小了,我根本描绘不出来那一种我所没有的感同身受。 我早早就在大染缸里泡着,后来又到香港。香江的桃色艳闻,另人咂舌的比比皆是。在我的认知里,喜欢男人倒不至于比以上这些罪孽更重,没什么难以启齿的,只是不太正常罢了。 不过,有关伏天明的事情,当时我已经开始下意识谨慎,“你不想让人知道吗?”我问。 伏天明果然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Summer应该知道,但我不想更多人知道了。” 我赶紧答应,同时有些懊恼自己之前幼稚的行为和阴暗的思想,“之前,对不起。”我真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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