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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爱，是跨越伦常、违背世俗、永远见不得光的禁忌执念，是牢牢将他困住、让他无法喘息的牢笼，从来不是他想要的亲情。 他们是骨血交融的亲兄弟，从出生起就注定了身份界限，这段禁忌的感情，根本没有任何圆满的可能，也从来没有回头路。 他们之间，要么彻底撕破脸皮，闹得两败俱伤、亲人反目，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消耗殆尽； 要么从此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彻底斩断所有牵扯，再也不见。 他在无数个深夜反复思量，翻来覆去，终究想不到除此之外，还有任何更好的结局，这是注定的结果。 亲哥哥爱上亲弟弟这类的传闻，倘若有一丝一毫传出去，必定会沦为世人的笑柄，被周遭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最终贻笑大方，甚至会让两人彻底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人前立足。 这么荒诞、这么滑稽又这么不堪的戏码，居然会应验在自己的身上，一想到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一想到两人之间尴尬又禁忌的关系，他就满心难堪，浑身都透着难以言说的煎熬。 这份深入骨髓的羞耻与煎熬，远比任何身体上的痛苦都更折磨人，比杀了他还难受，让他根本无法坦然面对，更无法继续自欺欺人。 温烬看着眼前故作乖巧、实则步步紧逼的温凌，理智几乎被怒火与偏执彻底吞噬，可他不敢在户外失态，更不敢让这份隐秘的禁忌心思被旁人窥见，只能强行压制。 温烬忍了又忍，他强行压制下自己要把温凌拖回家就地正法的冲动，喉结狠狠滚动，声音低沉，裹挟着一丝压抑后的沙哑：“走，跟哥回家，别在这里闹。” 眼下只有将温凌带回只有他们的私密空间，才能重新掌控局面，才能守住这份不能言说的秘密，阻止事态进一步失控。 温凌敛去所有的神色，眼底的嘲讽、淡漠与所有锋芒，刹那间尽数收敛，消散无痕。 他仿佛还是那个伶俐乖巧、冬日可爱的弟弟。 眉眼无限温顺： “好的，哥哥。”
第19章 我们是兄弟啊 两人刚到家，温烬便没再隐忍半分，伸手一拽，猛然将温凌推坐在沙发上。 温凌被惯性带得一个趔趄身体直接结结实实摔在了沙发上，抬眼时满脸茫然。 “？？？” 他从没见过温烬失态的模样，此刻分明是气到了极致，却又舍不得真的伤他，只能用这种幼稚又笨拙的方式发泄，像个闹脾气的孩子。 这般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他险些笑出声，又强行压了下去。 “阿凌，我是不是平时太纵容你了，你敢这么胡来。” 温烬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俯视他，面容已覆上一层薄怒。 温凌一脸诧异，微微歪头看向对方，语气无辜又茫然：“怎么了哥哥，我是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么？” 他一脸纯然，仿佛方才在外步步紧逼，戳人痛处的人根本不是他。 温烬盯着他这副装懵懂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 “阿凌，你到底想要哥哥怎样。” 字里行间满是无计可施的无奈和妥协。 温凌：“哥哥不喜欢我这样么？” “阿凌，你的羽翼即使丰满，也不可能离开我。”温烬上前一步，俯身撑在沙发两侧，将温凌牢牢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对你不好么？” “你除了我一无所有。” “离开我你什么也不是。” 字字诛心的言语，在温凌听来，只如蝉鸣声聒噪。 他缓缓起身，抬手随意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轻声道：“哥哥，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我们可是亲人啊。” “只有亲人才会相伴一生。” “只有亲人会遵守海枯石烂的诺言。” 温凌认真的注视面前风雨欲来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哥哥，你满意吗。” 一句反问，直戳温烬的痛处。他要的从不是什么亲人相伴，这番话，分明是温凌在刻意划清界限。 温烬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冰冷的戾气。 “呵。” “别让我把话重复一遍又一遍，否则——” “我迟早会用锁链把你锁进房间，让你一辈子踏不出这里。”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呼吸清晰可闻。 温凌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眼底飞快掠去一抹震惊的神色。 他没想到，温烬会这么疯。 温烬看着他自顾自沉默的样子，心底的怒火与不甘交织，伸手攥住温凌的手腕，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怎么，不装乖巧了？”他低头盯着温凌的眼睛，语气低沉，“刚才在外面恨不得和我开战的胆子，去哪了？” 温凌试图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指尖陷入他的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 他咬了咬下唇，不禁暗骂一声。 “哥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依旧在装傻，语气平淡，“我只是在说事实，我们本就是亲人，本就该一辈子在一起。” “亲人？”温烬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阿凌，你心里清楚，我要的，从来不是所谓的亲人。” “我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 窗外松涛阵阵，窗内阒然无声。 温凌目光闪烁，如坐针毡。脊背本能的绷成一条直线。 他一直刻意回避，企图用身份贯穿这道荒诞不经的界限，可温烬还是这般毫无顾忌地指明。 “哥哥，你醉了。”他移开视线，不敢再与对方的目光对视，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说着便想转身离开，却被温烬一把拉回怀里，牢牢禁锢在身前。 温烬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让他无法挣脱，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我没醉。”温烬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沙哑，像猴子捞月般荒唐执拗： “阿凌，别再逼我，别再耍小心思，否则，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凌僵在原地，浑身紧绷，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禁锢在腰身的力量——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他知道，温烬已经隐忍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自己再往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样的关系里，不甘心永远做温烬掌中的囚鸟。 “哥哥，你放开我。”温凌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镇定，“这样不合规矩，我们是兄弟。” “兄弟？”温烬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阿凌，你真可爱，正因为我们是兄弟，哥才这么爱你啊。” 他说着，微微用力，将温凌转了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温烬的目光落在温凌泛红的眼角，又缓缓移到他紧抿的唇上，眼神深邃而危险。 温凌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沙发挡住，无路可退。 他似被逼到绝境的麋鹿，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平静与倔强。 温烬看着他这副终于破功的样子，心底竟生出一丝病态的满足。 他就喜欢温凌这般无处可逃只能依赖自己的模样。 “阿凌，记住今天的话。” 温烬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致命的威胁，“下次再敢挑衅我，就不是简单的警告这么简单了。”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温凌的脸颊，动作轻柔，却激起温凌阵阵寒意。 “哥哥，你若执意一意孤行，我们就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温凌无助地抗议道。 “呵。” 温烬不在乎地冷哼一声，“谁在乎。” 他动作眷恋地摩挲着温凌柔软的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细腻白皙的脖颈，如梦呓语： “就快了，阿凌。” “很快，你就可以彻底属于我了。”
第20章 别哭了，哥心疼 “！！！” 疯了！ 真是疯了！！ 温烬简直疯了！！！ 温烬那番越界的言论，像惊雷炸在耳边，让温凌警铃大作。 他从没想过，自己不过稍稍反抗，竟能将向来温润克制永远从容自持的人，逼成这般失控失态的模样。 倘若他真的挣脱了这份令人窒息的牵绊，倘若他真的远走高飞，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结局，会是怎样的？ 温凌不敢去想后果。 光是脑海里闪过一丝这样的念想，刺骨的寒意便顺着脚底飞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血液瞬间凝固。 比起害怕，温凌更担心。 他担心温烬会因为失去他，真的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傻事。 彼此相依为命十七载，他比世上任何人都清楚，他对温烬多么重要。 如果真的离开他—— 他会不会一蹶不振？ 会不会彻底消沉？ 会不会再也走不出来？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便像一只利爪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 所有想要反抗想要逃离的念头，都在这份深入骨髓的担忧里，瞬间烟消云散。 纵然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无所适从的感情令他倍感煎熬—— 可这份沉重的心意里，终归是有多年相伴的情分作为底色。 即便撕下最后一层温情脉脉的伪装，他们也无人会真正离开对方。 是羁绊，是依赖，更是让他难以启齿的情愫。 他无法欺骗自己。 他极度依赖这份朝夕相伴的羁绊，早已无法割舍。 他敬重依赖着眼前的人，这份心意，犹如信徒对神明般虔诚而纯粹。 他拼命说服自己，无视心底翻涌的喧嚣与悸动，逼迫自己直视男人眼中汹涌滚烫的目光—— “温烬。” 可他终究做不到。 温凌颤抖着双唇唤出声，声音轻得似风中残絮，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与无措，尾音都在轻轻发抖。 一片温热的冰凉猝不及防从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点浅浅的湿痕。 那是什么？ 他茫然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湿润滚烫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愣失神。 是眼泪。 他居然在哭。 从那场变故之后，温烬就拼尽全力将他护在身后，替他挡掉世间所有风雨与恶意，把他保护得密不透风，不染尘埃。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眼前的人明明那么在乎他，将他视若珍宝，捧在手心十七年。 可为什么，这份在意，会演变成让他满心惶恐的根源。 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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