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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晃脑，一副我懂了我懂了的表情，随即又挤眉弄眼。 “行，包在我身上！为了我小弦子的终身幸福，这忙我帮了！不过说好的，饭卡五倍啊！” 果然，还是那个甄述白，有便宜不占简直对不起他的本性。 两人去了食堂，一楼人声鼎沸，喧嚣得像炸开的锅。 上了二楼三楼，情形也差不多。 最后来到相对人少的四楼，但依旧热闹。 甄述白拉着他排进一个窗口的队伍，鹤惊弦也没在意是什么菜。 快排到时，附近一阵陡然拔高的嘈杂声盖过了食堂的背景音，似乎有人吵了起来。 一个格外响亮的男声刺进耳朵： “……你喜欢他啊？！” 鹤惊弦没太在意，正想看看甄述白这是哪个窗口，一转头，才发现身边空了，那家伙不知何时竟挤进围观人群里看热闹去了。 他不是向来把吃饭当头等大事么？ 算了，甄述白跑了，他也没法取餐。 鹤惊弦皱了皱眉，朝骚动中心望去。 看校服，是几个高二的男生围住了几个高一的。 他的目光迅速掠过，随即倏地定住。 侧后方那个被同伴半挡着的清瘦身影，不是卿苑是谁？ 卿苑正拉着一个情绪激动，脸涨得通红的男生，对面站着四个高二的，个头明显高出一截，神情倨傲。 卿苑这边加上他自己，一共三人。 “你再说一遍！偷听我们说话还有理了？！还大声嚷嚷出来，你要不要脸！” 被卿苑拉着的男生又吼了一句，气得声音发颤。 对面领头的那个高二男生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非但不怵，反而更来劲了，故意拔高音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你们自己说的，不就是让人听的？几个男的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讨论另一个男的，那表情，啧，真够恶心的。” 鹤惊弦下意识就想拨开人群过去，卿苑不能情绪激动！ 可胳膊被人从后拽住。 “你干嘛去！” 甄述白不知何时死死拉着他。 “就是！刚听说高三那个鹤惊弦喜欢男的，你们几个就迫不及待想往上贴啊？人家好歹是姓鹤，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另一个高二男生怪声怪气地接话，引来同伙一阵哄笑。 “看看你们几个这歪瓜裂枣的样儿，” 第一个人继续嬉笑着，手指隔空点了点，最终落在卿苑身上。 “也就那个小白脸还能看看，怎么，你也做梦想攀高枝儿？” 他说的是卿苑。 “你们闭嘴！” 被卿苑拉着的男生彻底炸了，挣脱束缚就要往前冲，又被卿苑用力拦住。 卿苑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那几个人，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他轻轻推开还在愤怒挣扎的同伴，自己往前走了半步，站定。 食堂顶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总是显得温和的眼睛此刻清冷冷的，说出的话却奇异地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几位学长。” “小病就趁早治，大病不如直接去死，看你们这面相印堂发黑，口舌生疮的，估计也活不过明天，需要我帮忙送你们早点下去见阎王吗？”
第84章 “是，喜欢你”“我才高一” 那高二带头的男生一听这话，火气噌地窜上头顶，立刻逼上前一步。 “小白脸，看你一副病痨鬼的样子，说谁活不过明天呢？！”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鹤惊弦挣开甄述白的手，几步就插进了双方之间。 “哎！你……” 甄述白没拦住，只得也跟了过去。 鹤惊弦挡在卿苑身前，目光扫过那几个高二男生。 “几位同学，话，是不是说得太难听了？” 那几个男生看清来人，脸色唰地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鹤，鹤学长。” 卿苑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突然就挡过来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感动，只想把这自作主张的二愣子拉开。 “你给我让开。” 他皱着眉，抬头瞪了鹤惊弦一眼。 鹤惊弦立刻转过身，目光急切地在他脸上逡巡，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小满，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心慌气短？” “呵呵，有事。” 卿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假笑。 “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务室，不，直接去医院！” 鹤惊弦的焦急瞬间升级，伸手似乎想去扶他。 一旁的甄述白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卿苑不躲不闪，任由他着急，慢悠悠地补充。 “我心烦，我们很熟吗？你在这儿搞什么英雄救美？我是那个需要你救的美吗？” 他一顿夹枪带棒的抢白，怼得毫不留情。 说完，他悄悄觑了一眼鹤惊弦的脸色。 对方抿着唇，没说话。 不会真生气了吧？ 据他这半年多的暗中观察，鹤惊弦这人总是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看起来就不太好惹。 他正有些忐忑，却见鹤惊弦什么也没说，只是顺从地往旁边让开了一步，重新站到了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像个沉默的守护者，把主场还给了他。 卿苑心下微松，重新将视线投向那几个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高二男生，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给我，还有我这几位朋友，道歉。” “对，对不起！” “对不起！” 那几个男生如蒙大赦，忙不迭地低头道歉，声音一个比一个快，说完再不敢多留一秒，灰头土脸地挤出人群，逃也似的溜了。 卿苑见那几人跑得没影，轻嗤一声：“真怂。” 说完便转身，若无其事地和剩下的朋友坐回餐桌边，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他旁边两个同学似乎被刚才的冲突影响了心情，低声说了句没胃口，端起餐盘走了。 桌上只剩下卿苑一人。 他吃了几口，抬眼发现鹤惊弦和甄述白还站在旁边，眉头微挑：“你俩怎么还不走？” 甄述白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不满，梗着脖子道：“嘿！你怎么说话呢？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卿苑慢条斯理地夹了根青菜，目光在甄述白身上扫了个来回，语气平淡却精准打击。 “你又是谁？这裤子配这鞋审美挺别致啊，下次别这么穿了，伤眼睛。” “我……” 甄述白被噎得一时语塞。 “小满。” 鹤惊弦出声，声音温和。 “别叫我小满。”卿苑头也不抬。 “卿苑。”鹤惊弦改口。 甄述白扭过头，瞪大眼睛看向鹤惊弦，又刷地转回来盯着卿苑，手指指过去：“他就是那个卿苑？！” 卿苑见他还赖着不走，索性放下筷子，抬起脸，冲他弯起眼睛笑了笑，那笑容清澈又带着点故意的挑衅。 “怎么，还不走？难不成你喜欢我？” 一旁，鹤惊弦看着卿苑含笑的脸，一时有些出神。 小满笑起来，真好看，眼睛弯弯的，声音清亮亮的，嘴唇一张一合…… 打住。 鹤惊弦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强行拉回思绪。 小满才高一。 “是，喜欢你。” 这下轮到卿苑愣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击中了。 两人就这样隔着餐桌对视着，周遭食堂的嘈杂仿佛瞬间退远，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卿苑心里其实已经炸开了锅，无数个小人在尖叫：暗恋对象当面表白了怎么办？！ 他现在该说什么？做什么？表面上却还要强作镇定。 “你别拿我寻开心。” 他移开视线，声音慌乱。 “再说，你不是马上就要高考，去读大学了么。” 这话说得轻，但鹤惊弦听得清清楚楚。 “那我追你。” 鹤惊弦立刻接道，目光灼灼。 “追到你高中毕业，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就在一起。” “你疯了？我才高一。”卿苑抬起眼，像看什么奇怪生物。 鹤惊弦抬手摸了摸后颈，是啊，小满才高一，身体也还需要时间调养。 他不能太着急，不能吓到他。 说不定小满现在心思都还没往那方面想。 “那你告诉我，你在哪个班？” 他退而求其次：“下午放学，我来找你。” “不告诉，你走吧。” 卿苑重新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拉扯了几句，最终，鹤惊弦在卿苑坚持的驱赶和甄述白“再不去菜都没了”的哀嚎中，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直到那抹高大的绿色身影彻底离开，卿苑才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垮下。 他低头看着餐盘，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匆匆扒完最后几口饭，他也起身离开了食堂。 午饭后，鹤惊弦没回教室，而是拉着甄述白直奔高一教学楼。 他当真就一间间教室地找了过去，每到一扇门前，便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快速扫过教室，然后礼貌地开口问离门最近的同学：“同学你好，请问卿苑在这个班吗？” 问完一间，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便立刻转向下一间。 如此重复，乐此不疲。 甄述白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近乎愚公移山的架势，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拽住他胳膊。 “不是，鹤惊弦！你就不能直接去年级主任办公室问吗？花名册一查，分分钟的事！用得着这么大海捞针？” 鹤惊弦被他拽停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走廊上那些好奇张望的学弟学妹，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那样不够有诚意。” “……” 甄述白被他这回答噎得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第85章 “请假” 最后，知道卿苑在高一（10）班。 只是此刻，卿苑并不在教室里。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划破夜空，已是九点四十。 走读的学生涌出校门，住校的则三三两两返回宿舍。 铃声余音未散，鹤惊弦已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他一路跑向高一教学楼，在二楼转角，差点与一个人撞个满怀。 “小满！”他急刹住脚步，气息有些不稳。 卿苑看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和略显急促的呼吸，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送你回家。”鹤惊弦平复着呼吸，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们又不同路。”卿苑下意识反驳。 “你怎么知道不同路？”鹤惊弦微微挑眉，带着一丝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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