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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开了个玩笑。 许羡黎的心脏却猛地漏跳了一拍。 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对你做什么吧？ 这句话在许羡黎的脑海里无限循环。 他想起昨晚在车里，在沙发上，在卧室里，越卿对他做的那些事。 那些亲吻，那些抚摸，那些让他羞耻得想要钻地缝的治疗。 “没、没有。”许羡黎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幸好宿舍里光线比较暗，“就是量了体温，开了点药。” “那就好。”李然重新转过头去打游戏，“我还以为越教授要亲自给你人工呼吸呢。” 宿舍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只有许羡黎笑不出来。 他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床边，把书包放下，然后从里面拿出那个保温杯。 保温杯是黑色的，磨砂质感，看起来很高级，和这个乱糟糟的宿舍格格不入。 “哟，这啥？越教授给你的药？”沈希鱼凑过来，好奇地盯着那个保温杯，“看着挺高档啊。黎黎，越教授对你真好，还亲自给你熬药。” “嗯。”许羡黎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飘了出来。 那是越卿早上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熬出来的。 许羡黎看着那黑乎乎的液体，心里五味杂陈。 他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药很苦，苦得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可是那股苦味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却变成了一股暖流，让他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怎么样？好喝吗？”沈希鱼一脸幸灾乐祸。 “苦。”许羡黎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嘴里还残留着那股苦涩的味道，“但应该有效。” “有效就好。”沈希鱼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好起来，下周还有越教授的课呢。到时候你可别又晕倒了，还得麻烦越教授送你去医院。” 许羡黎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周的课。 还要去见越卿。 他想起越卿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放心吧。”许羡黎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我不会晕倒的。” 因为他是他的药。 只要他在，他就不会晕倒。
第14章 去一个让你彻底安静的地方 周六一整天，许羡黎都把自己关在宿舍里。 105宿舍的周末是喧闹的。 沈希鱼键盘的敲击声像机关枪一样哒哒作响，李然和另一个室友正在连麦打游戏，吼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还混杂着外卖炸鸡的香味。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嘈杂，本该是许羡黎最熟悉、最感到安全的环境。 可今天，他却觉得有些刺耳。 他戴着降噪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但他隔绝不了自己心里的声音。 那种被越卿标记过的皮肤，在安静的时刻总会隐隐发烫。 许羡黎蜷缩在椅子上，怀里抱着那个黑色的保温杯。 药已经喝完了，但杯壁上似乎还残留着越卿手掌的温度。 他点开手机屏幕，微信的界面停留在和越卿的对话框上。 最后一条消息是越卿中午发的： 【好好休息。晚上不用来，明天再说。】 看似体贴的医嘱，却让许羡黎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 不用去？ 为什么不用去？ 是因为昨晚已经治够了吗？还是说，越卿对他失去了兴趣？ 这种被掌控者暂时遗弃的感觉，竟然比昨晚发病时还要难受。 许羡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开A大的校园论坛，试图转移注意力。 首页依然全是关于越卿的帖子。 【今日偶遇！越教授在二食堂吃午饭，真人比照片还帅一万倍！】 【附图：越教授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杯美式，神情冷淡地走在林荫道上。】 许羡黎点开那张偷拍图。 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越卿那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 他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那些喧嚣和窥探都隔绝在外。 “真能装。” 许羡黎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放大了图片。 只有他知道，这个看似清冷禁欲的男人，昨晚是怎么把他按在沙发上，用那种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叫哥哥”的。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像是一种剧毒的兴奋剂，让许羡黎的心脏狂跳不止。 “黎黎，晚上吃什么？爸爸带你出去浪！”沈希鱼突然掀开他的床帘，一脸豪爽地喊道。 许羡黎吓了一跳，迅速锁屏，把手机扣在胸口：“不去了。我身体还没好。” “哎呀，别装了。”沈希鱼大大咧咧地凑过来，“我看你脸红扑扑的，哪像生病的样子？是不是思春了？” “你胡说什么！”许羡黎恼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 “嘿嘿，脸红了脸红了！”沈希鱼笑得像个孩子，“说吧，看上哪个系的学妹了？爸爸给你把风！” 许羡黎咬了咬牙，没好气地说：“我看上越卿了，你能帮我把风吗？” “那必须……什么？！”沈希鱼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越……越教授？那个高岭之花？那个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 “开玩笑的。”许羡黎心虚地移开视线，“逗你玩呢。” 沈希鱼拍了拍胸口，一脸惊魂未定：“吓死爹了。你要是真看上越教授，那我只能祝你早日投胎了。那种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听说他私底下特别严厉，谁要是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绝对死无全尸。”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死无全尸。 沈希鱼的无心之言，却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许羡黎的心上。 他当然知道越卿的严厉。 昨晚在公寓里，那个男人是怎么一步步瓦解他的防线，怎么强迫他喊出那些羞耻的称呼，怎么把他弄得哭着求饶还不肯放过他的。 “行了行了，你不去我去。”沈希鱼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挠挠头转身走了，“给你带份黄焖鸡回来。” 床帘重新拉上。 世界再次陷入昏暗。 许羡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虽然不痒了，但心里的那种饥渴却越来越严重。 那是对越卿的依赖。 就像是被驯养的野兽，一旦尝过了饲养员的手掌，就再也无法适应荒野的寒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宿舍里的室友都出去了，有的去约会，有的去网吧。 房间里只剩下许羡黎一个人。 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再次袭来。 皮肤上的毛孔仿佛都在收缩，叫嚣着想要被触碰。 许羡黎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半。 越卿说“明天再说”。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他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是，没有越卿的怀抱，他真的能睡着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发件人：越卿。 许羡黎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颤抖着点开短信。 【下来。】 只有两个字。 没有解释，霸道得一如既往。 许羡黎愣住了。 下来？去哪里？ 他冲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宿舍楼下的路灯旁，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车。 车窗半降，隐约能看到驾驶座上那个男人正在抽烟，猩红的烟头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他在等他。 许羡黎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 理智告诉他，不能下去。 沈希鱼刚走，室友也不在，如果他这个时候下楼，被熟人看到了怎么办？ 而且，越卿不是说今晚不用去吗？ 可是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 那种对触碰的渴望，在看到那辆车的瞬间，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他想要见他。 哪怕只是看一眼，哪怕只是被骂一顿，他也想离那个男人近一点。 许羡黎扔下手机，胡乱地抓了一件外套披上，连帽子都没戴，就冲出了宿舍楼。 夜风很凉，吹在他滚烫的脸上。 他跑得气喘吁吁，直到站在那辆车前。 车窗缓缓降下。 越卿那张清冷俊逸的脸出现在夜色中。 他嘴里还叼着半根烟，看到许羡黎跑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越……教授……”许羡黎扶着车门，大口喘气，“你……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了明天吗？” 越卿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格外迷离。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轻轻敲了敲车窗边缘。 “上车。” 越卿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许羡黎下意识地问道。 “去一个，”越卿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能让你彻底安静下来的地方。” 许羡黎看着那只夹着烟的手，鬼使神差地拉开了车门。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向深渊。 但他心甘情愿。
第15章 看电影 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化作流光溢彩的线条。 许羡黎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整个人乖巧又紧绷。 “越教授，我们到底去哪？”许羡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越卿单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看电影。” “看电影？”许羡黎愣了一下，“去电影院？” “普通的电影院太吵，人也太多。”越卿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我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看。” 这句话里透出的占有欲，让许羡黎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位于市中心隐秘角落的会所楼下。 刷卡，开门。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墙角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这是一间私人影院。 房间不大，装修极尽奢华，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床，正对面是巨大的投影幕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甜腻得让人有些头晕。 “坐。”越卿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指了指那张沙发。 许羡黎局促地走过去，在沙发的边缘坐下。 越卿打开投影仪，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幕布上跳动着光影。 “想看什么？”越卿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遥控器。 “随便。”许羡黎低着头，不敢看越卿。 “那就看这个。” 越卿没有犹豫，直接点开了一部经典的心理惊悚片《黑色》。 电影开始播放。 许羡黎看不懂。 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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