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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黎……” 他又呢喃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别丢下我……别像他们一样……” “我不丢下你！我马上就来了！” 许羡黎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那么远，又那么近，“越卿，你听我说，深呼吸……就像你教我的那样，吸气……呼气……” 越卿笨拙地模仿着。 他在黑暗中大口喘息，试图平复那快要炸裂的心脏。 “乖，真乖。” 许羡黎在电话那头哄着他，“我就快到了，你等我。”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出租车报时的声音，越卿终于有了一丝活着的实感。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在听到少年声音的那一刻，终于退潮。 他挂断了电话。 不是因为不想听，而是因为他怕自己撑不到许羡黎来。 他要保存体力，哪怕是一分一秒，他也要撑到那个少年推开门。 越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门口。 他打开了玄关的灯。 昏黄的灯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照亮了他满身的冷汗和眼底的青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 这就是真实的越卿。 一个离不开药的疯子，一个离不开许羡黎的瘾君子。 “叮咚。” 门铃响了。 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越卿几乎是扑到了门边，颤抖着手拧开了门锁。 门外的许羡黎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越教授……” 许羡黎看到越卿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越卿猛地将他拽进怀里，用力地关上了门。 “唔！” 许羡黎被撞得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越卿死死地抱住了。 越卿的怀抱冷得像冰，但身体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把头埋在许羡黎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少年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别动……” 越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许羡黎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越卿。 脆弱、无助、像个被遗弃的小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温柔地伸出手，回抱住了这个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的男人。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越卿的后背，就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没事了，没事了。” 许羡黎轻声说道，“我在呢。越卿，我在呢。” 听到这句话，越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深邃冷漠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迷离而狂热。 “你是我的。” 越卿捧着许羡黎的脸，声音沙哑而偏执，“许羡黎，你是我的药。只有你能救我。”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许羡黎。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不再是占有。 而是求救。
第19章 你是我的药 玄关的灯光昏黄而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许羡黎被越卿压在门板上，呼吸几乎被那个充满绝望与渴求的吻掠夺殆尽。 越卿的嘴唇冰冷，带着一种濒死的颤抖，但他索取的力度却大得惊人，仿佛要将许羡黎的灵魂都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唔……越教授……” 许羡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呜咽，双手无力地推拒着越卿坚硬的胸膛。 听到这声求饶，越卿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手。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对不起……” 越卿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浓的自责，“我吓到你了是不是？” 许羡黎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刚才的恐惧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没有……” 许羡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蹲下身，视线与越卿平齐。 “越卿，看着我。” 许羡黎伸出手，轻轻捧起越卿那张冰冷湿滑的脸。 越卿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似乎不想让许羡黎看到自己这副丑态，但许羡黎的手指温热而坚定，让他无法逃避。 “我不怕你。” 许羡黎看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是来救你的，记得吗？” 越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许羡黎，眼底的疯狂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依赖。 “冷……” 越卿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进许羡黎的掌心，蹭了蹭，“好冷……” “那我们去床上。” 许羡黎站起身，费力地想要把越卿拉起来。 越卿虽然瘦削，但毕竟是个成年男性，加上此刻浑身无力，许羡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走进卧室的那一刻，许羡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地板上散落着撕碎的病历单、摔碎的水晶杯，还有那些白色的药片。 这哪里是卧室，简直像是一个疯子的囚笼。 “别看……” 越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想要遮挡他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脏……别弄脏你的鞋……” “我不怕脏。” 许羡黎反握住越卿的手，把他按坐在床边，“你坐好，别动，我来收拾。” “不用……” “听话。” 许羡黎第一次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对越卿说话。 他找来扫帚和簸箕，一点一点地清理那些碎片和药片。 每扫起一片玻璃，他的心就跟着抽痛一下。 他想象着，就在刚才，越卿是一个人在这里，面对着这些幻觉和痛苦，绝望地嘶吼、挣扎。 那种孤独感，比黑暗更可怕。 收拾完地板，许羡黎又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 他回到床边，蹲在越卿面前，轻轻擦去他额头和脖颈上的冷汗。 越卿一直乖乖地坐着，任由许羡黎摆布。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那是药物副作用和解离后的典型反应。 但他的一只手，却始终死死地抓着许羡黎的衣角，仿佛只要一松手，许羡黎就会消失不见。 “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许羡黎看着越卿那件湿透的衬衫，眉头微皱，“会感冒的。” 越卿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无助。 他的手指僵硬，连扣子都解不开。 许羡黎叹了口气，认命地伸出手，一颗一颗地帮他解开衬衫扣子。 当湿冷的布料从越卿身上褪去，露出那具苍白却线条分明的躯体时，许羡黎的脸不争气地红了红。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他找来一套干净的睡衣帮越卿换上，又把他塞进被窝里，掖好被角。 “好了，暖和一点了吗？” 许羡黎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越卿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看着许羡黎，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许羡黎的手腕。 “别走……” 越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陪我……” “我不走。” 许羡黎反手握住他的手，“我就在这里陪你。” “不……” 越卿摇了摇头，眼神执拗，“上床……抱着我……” 许羡黎愣住了。 这要求太越界了。 但他看着越卿那双充满恐惧和祈求的眼睛，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脱掉外套和鞋子，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在越卿身边躺下。 刚一躺下，越卿就猛地凑过来，将头埋进许羡黎的怀里，一只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别动……” 越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病态的依恋，“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许羡黎僵硬着身体，不敢乱动。 他能感觉到越卿的心跳，虽然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很快。 他能闻到越卿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此刻却不再显得高冷，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 “羡黎……” 越卿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会觉得我很恶心吗？” “怎么会？” 许羡黎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抚摸着越卿的头发，“你是生病了，又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是疯子。” 越卿自嘲地笑了笑，“他们都怕我，你也应该怕我。” “我不怕。” 许羡黎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越卿的头顶，“而且，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药吗？既然是药，就要对症。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越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许羡黎。 在那一瞬间，许羡黎仿佛看到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出来。 “对……你是我的药。” 越卿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狂热，“你是我的……许羡黎，你是我的。” 他再次凑近，这一次，没有激烈的吻，只是虔诚地在许羡黎的锁骨上印下一个吻。 像是在盖章，又像是在宣誓。 “睡吧。” 许羡黎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婴儿，“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许羡黎有节奏的轻拍下，越卿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抓着许羡黎衣服的手也慢慢松开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开。 许羡黎看着越卿熟睡的侧脸，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夜，对他来说，太过惊心动魄。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看似强大的男人，内心竟然如此脆弱。 而他，许羡黎，竟然成了这个男人唯一的依靠。 这种责任感，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却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需要感。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许羡黎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轻轻叹了口气。 “晚安，越教授。”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第20章 熟悉的陌生人 那晚的惊心动魄，像是一场荒诞的梦，随着清晨的阳光消散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的几天，A大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切恢复了原样。 周一，上午八点。 心理学系的教室。 许羡黎坐在倒数第三排的角落里，手里转着一支笔，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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