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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越卿坐得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度，近到他能闻到那股冷杉香混合着烟草的味道。 “专心点。” 越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许羡黎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越卿正侧着身子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我在看。”许羡黎心虚地辩解。 “是吗？”越卿挑了挑眉，突然伸出手，覆盖在许羡黎放在膝盖的手背上，“那你为什么在发抖？” 许羡黎的手背瞬间像被烫到了一样，想要缩回来，却被越卿牢牢按住。 “这是惊悚片。”许羡黎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有点吓人。” “吓人？”越卿轻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逼近许羡黎，“那你觉得，是电影吓人，还是我吓人？” 许羡黎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电影里，女主正在经历着痛苦的人格分裂，幻觉丛生。 而现实中，许羡黎也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 一半的理智在尖叫着“这是教授，这是师生”，另一半的本能却在渴望着“靠近他，拥抱他”。 “许羡黎。” 越卿突然叫了他的全名。 “嗯？” “害怕？” “我没有……”许羡黎小声反驳，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说服力。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越卿松开他的手，突然伸出手臂，揽住了许羡黎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既然害怕，那就靠过来一点。” 越卿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可动作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霸道。 许羡黎僵硬地靠在他的怀里。 男人的胸膛宽阔而结实，隔着衬衫，他能清晰地听到越卿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一种安抚，瞬间平复了他内心的躁动。 电影还在继续。 屏幕上，女主杀死了自己的妹妹，鲜血淋漓。 而黑暗中，越卿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许羡黎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宠物。 “越教授……”许羡黎忍不住呢喃道。 “嘘。”越卿打断了他，手指轻轻捂住他的嘴唇，“看电影。” 许羡黎只能乖乖闭嘴。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投向屏幕，可身体的感官却全部集中在肩膀上那只大手上。 那只手并没有安分地待着。 它顺着许羡黎的肩膀慢慢下滑，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锁骨，引起一阵阵战栗。 “唔……” 许羡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 “怎么了？”越卿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电影太血腥了？” “不……不是……”许羡黎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你的手……” “我的手怎么了？” 越卿的手掌重新覆盖上许羡黎的胸口，隔着衣服，轻轻按压，“我在帮你做脱敏治疗。难道你不觉得，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下，我的触碰更能让你集中注意力吗？” 这算什么歪理！ 许羡黎在心里咆哮。 这分明就是借着治疗的名义在耍流氓！ 可是，不得不承认，越卿说得对。 在电影那种紧张压抑的氛围下，越卿的触碰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反感，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和安心。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许羡黎，”越卿突然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许羡黎的耳廓，“告诉我，现在你的心跳是多少？” 许羡黎根本算不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已经快要跳出胸膛了。 “看来治疗效果显著。” 越卿轻笑一声，突然转过头，在许羡黎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像羽毛一样扫过。 却像是一颗炸弹，在许羡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电影里，女主也倒在了血泊中。 而现实中，许羡黎在越卿的怀里，彻底沦陷。
第16章 奶茶 从私人影院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繁华的商业街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喧闹的人声瞬间将两人包裹。 许羡黎下意识地拉了拉卫衣的帽子，试图将自己藏进阴影里。 刚才在影院里，他和越卿靠得那么近，甚至接了吻。 现在突然置身于大庭广众之下，那种背德的羞耻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不习惯？” 越卿走在他身侧，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步伐从容优雅。 他并没有因为身处闹市而改变什么，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他即使在人群中依然显得鹤立鸡群。 “没……”许羡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只是觉得这里人好多。” “人多热闹。” 越卿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路边一家排着长队的奶茶店，“想喝什么？” 许羡黎愣住了：“啊？” “奶茶。”越卿指了指那家店，“我看你们这种年纪的学生，手里都喜欢拿一杯这种东西。” 许羡黎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惶恐。 让堂堂心理学教授、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去排队买奶茶？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不用了，我不渴……” “去那边坐着等我。” 越卿根本不听他的拒绝，指了指旁边休息区的沙发，语气不容置疑，“我去买。” 许羡黎只能乖乖坐下，眼睁睁看着那个气质清冷的男人，走向了那群叽叽喳喳的学生队伍。 越卿站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女生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偷瞄他几眼，大概是在猜测这是哪个明星或者是哪个富二代。 10分钟后。 越卿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对刚才的拥挤感到有些不适。 “给。” 他把一杯插好吸管的奶茶递给许羡黎，“全糖，热的。” 许羡黎接过奶茶，杯壁温热，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 “谢谢越教授。” “喝吧。” 越卿在他身边坐下，并没有喝自己手里那杯，而是看着许羡黎吸了一大口，嘴角才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甜吗？” “甜。”许羡黎用力点头。 其实有点太甜了，甜得发腻。 但他看着越卿那双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越教授要不要尝尝？” 越卿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凑过来，就着许羡黎手里的杯子，浅浅地吸了一口。 那一瞬间，许羡黎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电流击中。 间接接吻。 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他们做着这种隐秘又亲密的事情。 “太甜了。” 越卿直起身，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嫌弃，“你们年轻人的口味，真是难以理解。” “可是很好喝啊。”许羡黎小声嘟囔。 “是么。” 越卿看着他护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宠溺，“既然喜欢，那就喝完再走。” 喝完奶茶，越卿并没有急着送他回学校，而是带着他走进了商场深处的一家高档男装店。 “进去。” 越卿推开门，示意许羡黎进去。 “买、买衣服？”许羡黎看着店里那些价格标签后面跟着好几个零的衣服，脚步骤停，“我不缺衣服。” “你缺。” 越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那件卫衣上，“作为我的学生，你的着装太随意了。” 他本来想说“作为我的人”。 “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最新款的秋冬系列。”店员热情地介绍道。 越卿没有理会店员，径直走到衣架前，随手挑了几件衣服。 一件蓝色的高领毛衣，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还有一条围巾。 “去试试。” 越卿把衣服塞进许羡黎怀里，把他推进了试衣间。 许羡黎站在试衣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拉开帘子，有些局促地走出来。 越卿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明显亮了一下。 “过来。” 越卿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许羡黎面前。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许羡黎的衣领，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 “很合适。” 越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满意，“显得乖多了。” “乖”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暗示。 “这也太贵了。”许羡黎看着那个吊牌，有些不安，“我……” “刷卡。” 越卿直接打断了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店员，“包起来。” “可是……” “许羡黎。” 越卿突然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治疗？”许羡黎茫然地看着他。 “对。” 越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让你从里到外，都染上我的品味。这也是一种脱敏。” 许羡黎的脸瞬间红了。 这算什么歪理！ 但他却无法反驳。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A大宿舍楼的侧门。 许羡黎抱着那袋新衣服，坐在副驾驶上，迟迟没有下车。 “到了。” 越卿熄了火，转过头看着他，“还不走？” “越教授……” 许羡黎欲言又止，“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越卿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谢我带你去看电影？还是谢我给你买衣服？” “都、都有。” 许羡黎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带，“还有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嫌弃他是个怪胎，嫌弃他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病。 越卿沉默了片刻。 他突然伸出手，解开了许羡黎的安全带，然后倾身过来。 许羡黎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他要吻自己。 可越卿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 “许羡黎，记住我说的话。” 越卿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我是你的药，同时也是我的救……责任。”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见外的话。” “回去吧。” 越卿退回去，重新坐好，“明天下课，老地方见。” “是……” 许羡黎推开车门，抱着衣服下了车。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辆黑色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窗半降，越卿正坐在里面看着他，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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