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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看着杨博文眼底那点难得一见、快要溢出来的轻软向往，直接点头应了。 “行啊。” 他笑了笑，语气笃定， “等过完年，把手头的事都理顺，我们就一起去旅行，劳动节怎么样？” “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杨博文一下子怔住，长睫毛轻轻颤了颤。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要懂事，要稳重、要规矩、要按计划来，只有张函瑞，轻轻松松就接住了他这一点点不合常理的冲动。 他喉间微微发涩，却不是难过，是太久没被人这样纵容过的暖意。 “……真的吗？”他轻声确认。 “当然真的。”张函瑞拍了拍他肩膀，眼神里带着温柔， “你也该偶尔任性一次，太忙了你，平时把自己逼那么紧干嘛。” 旁边的陈浚铭立刻举手：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可以帮哥哥们拿东西！” 杨博文被这一大一小逗得轻轻笑起来，嘴角弯出一个很浅、却很真实的弧度。 晚风轻轻吹过，他没有说话，心里却悄悄多了一点从未有过的期待。 不用计划得太细， 不用每一步都按部就班， 不用做永远冷静不出错的杨博文。 他也可以，暂时丢掉那些条条框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耳尖又微微发烫。 杨博文轻轻低下头，掩去眼底那点慌乱又甜蜜的心思。 他不会说出口， 可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想去的，从来不止是远方。 是像左奇函那样，自由、明亮、无所顾忌的人生。 一行人回到练习室，陈浚铭把借来的贝斯给陈思罕。 陈思罕接过贝斯，伸手揉了揉陈浚铭的头顶。 “浚铭真棒，一等奖，前途无量啊。” 陈浚铭被夸得耳朵发红，乖乖低下头笑。 一旁的张桂源眼睛一瞟，立刻黏到张函瑞身边，胳膊自然地搭上去，语气甜得发腻： “瑞瑞，我也不练了，贝斯明天再弄。” 陈思罕在旁边看得直乐： “你这哪是不练了，分明是想跟瑞哥贴贴。” 张桂源理直气壮：“不行啊？” 杨博文站在边上，目光下意识在练习室里轻轻扫了一圈。 鼓位空着，外套不在，水杯也没有。 ……左奇函不在。 他心里轻轻一空，那点刚压下去的小失落，又悄悄冒了上来。 明明知道对方可能有事，可就是忍不住有点难过。 陈思罕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珠一转，立刻开口： “那个……浚铭啊，我跟你再熟悉熟悉，免得过年聚会的时候说漏嘴咱们之前的事，多尴尬。” 张桂源立刻接梗： “那干脆一起去吃点东西！” 陈思罕一拍手： “走，吃火锅去！” 杨博文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起裹进了同行的队伍里。 刚走到门口，陈浚铭忽然仰起脸，骄傲地举起口袋，眼睛亮晶晶： “我今天得奖金了！我请客！” 大家都被小孩这大方模样逗笑。 张桂源啧啧两声： “可以啊浚铭！” 杨博文走在人群里，听着身边的笑声，心里那点小失落，慢慢被一点点暖意盖了过去。 虽然没见到左奇函有点难过， 可是—— 好像……也没那么糟。 而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某个房间里， 有个少年正抱着相机， 满脑子也全是他。 火锅店的热气很快氤氲了整间包厢，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冬日的凉意都烘得软软的。 锅底一沸腾，红油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陈浚铭乖乖坐在杨博文身边，小手里攥着刚拿到的奖金，一本正经地把菜单往大家面前推： “你们随便点，我今天有钱！” 陈思罕笑得不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我们浚铭也太大方了，以后肯定是个富豪。” 张桂源早就黏在张函瑞旁边，头挨着头一起看菜单，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练贝斯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函瑞被他缠得没办法。 杨博文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手指却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水杯边缘。 视线还是会下意识往门口飘，哪怕心里清楚，左奇函不会来。 一点点失落像细小的泡沫，在心底轻轻浮起来。 明明刚才在路上还很开心，可一到没有他的场合，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就又冒了出来。 陈思罕余光瞥见他微微垂着的眼睫，立刻找了个话题往他身上带： “对了博文，浚铭说你最近想出去旅行？” 杨博文愣了一下，轻轻点头，声音很轻： “嗯，等过完年，或者劳动节啊！” “那好啊！” 张桂源立刻抬头插嘴， “去哪儿提前说一声，我跟你们说哪儿好玩，左奇函那小子满世界乱跑，知道的地方最多，到时候让他给你们做攻略！” 左奇函这三个字一落，杨博文的耳尖毫无预兆地红了。 他飞快低下头，假装去夹盘子里的菜，心跳却悄悄快了半拍。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只要听到这个名字，他所有的平静都会被轻轻打乱。 陈思罕赶紧给张桂源使了个眼色，又笑着圆场： “浚铭今天拿了一等奖，必须多吃点，下次表演继续加油！” 陈浚铭立刻用力点头，夹了一块肥牛放进杨博文碗里： “哥也吃！你今天最开心了！” 杨博文回过神，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菜，又看了看满屋子吵吵闹闹的人，嘴角慢慢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失落还在，可温暖也实实在在裹着他。 就在这时，张桂源忽然想起什么，随口说了一句： “对了，左奇函那家伙今天跑回家就没影了，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呢。” 杨博文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小房间…… 他心里悄悄冒起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他在做什么呢。 会不会……也在想今天的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立刻在心里轻轻按住，不敢再深想。 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外的夜色， 杨博文轻轻低下头，把所有小心思都藏进眼底。 没见到左奇函是真的失落， 可是有朋友在身边，他也是真的，很开心。 而他不知道， 此刻远在另一边的左奇函， 正抱着那台相机，在满屋子为他准备的礼物里， 翻来覆去，坐立难安。 满脑子，全都是—— 杨博文现在，在做什么。
第26章 卡片祝福 “月亮眨眨眼睛，我把你放在手心” ⁻⁻⁻⁻⁻⁻⁻⁻⁻⁻⁻⁻⁻⁻⁻⁻⁻⁻⁻⁻ 第二天晚上，演出场馆灯光璀璨，满场都是星光般的应援灯牌。 杨博文按照习惯，准时坐在了第三排第十九号位置。 身边是张函瑞，再旁边是抱着应援棒、一脸兴奋的陈浚铭。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米白色毛衣，规规矩矩坐得笔直，目光一落台中央，就再也没移开过。 整场演奏会，左奇函的鼓点利落又张扬，少年气在灯光下肆意发烫。 他每一次甩头、每一次抬眼，都让杨博文心跳悄悄失控。 他不敢大声欢呼，只安安静静看着，眼底却盛满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向往。 演出接近尾声，音乐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 左奇函握着话筒，喘着气笑，眼底亮得惊人： “元旦快乐，各位。今天，我们也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话音一落，工作人员便捧着一个个星星形状的礼物袋，依次分发到每一位观众手中。 杨博文接过的时候，指尖都轻轻顿了顿。 袋子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他慢慢打开—— 里面装着曲奇饼干，是张奕然和张桂源一起烤的； 一枚精致的纯银小挂件，是陈思罕细心挑的； 一条低调又好看的纯银项链，标签上藏着左奇函的心意； 还有一张小小的手写卡片，随机是乐队成员写的祝福。 他捧着袋子，指尖轻轻摸着里面的东西，嘴角不自觉地、一点点往上弯。 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是藏不住的开心。 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带着一点难得的雀跃，对张函瑞轻声说： “……他们好用心啊，每一样都好精致。” 张函瑞看着他难得外露的开心，忍不住笑： “喜欢就好，看来某人准备了很久。” 杨博文没听懂后半句的深意，只低头看着怀里的星星礼物袋，脸颊微微发烫。 他不知道，台上那道目光，从他拿到袋子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离开过。 左奇函站在侧幕，远远望着第三排十九号位置上那个笑得温柔的人。 看着他小心翼翼捧着袋子， 看着他和身边的人小声说话， 看着他因为一份小小的礼物，眼睛亮得发烫。 就在这时，台上那道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杨博文像是被什么牵引一般，下意识地，缓缓抬起了头。 下一秒—— 他和左奇函，直直对视上了。 没有遮挡，没有躲闪，没有人群的喧嚣做掩护。 灯光落在左奇函的发梢，他站在光里，眼神直白又滚烫，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落在杨博文一个人的身上。 杨博文的呼吸猛地一滞。 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刚刚才降下温度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他想移开目光，想装作只是普通观众，可视线像是被牢牢吸住，怎么也挪不开。 左奇函没有笑，也没有挥手，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 藏着一整场演奏会的注视， 藏着满屋子为他准备的礼物， 藏着说不出口的心动， 藏着风一样的少年，唯一的停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满场的欢呼、掌声、灯光，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一场猝不及防、心跳失控的对视。 杨博文不知道，台上那道目光，从他拿到袋子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离开过。 演奏会的灯光缓缓暗下，全场的欢呼还在场馆里回荡，杨博文紧紧抱着怀里的星星礼物袋，指尖还残留着卡片和银饰的微凉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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