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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陈浚铭一起站起身，人流慢慢向外涌，张函瑞走在他们身侧。 走到场馆门口，晚风一吹，杨博文才从刚才那场漫长又心跳失控的对视里回过神。 耳尖依旧泛着淡红，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左奇函落在他身上、滚烫又直白的目光。 张函瑞停下脚步，笑着拍了拍杨博文的胳膊： “我往这边走，你们俩路上小心。” 杨博文点点头，声音还带着一点没平复的轻软： “嗯，你到家记得发消息。” 陈浚铭抱着自己的礼物袋，小脸蛋红扑扑的，还沉浸在得奖加看演奏会的双重开心里，仰头冲张函瑞挥小手： “瑞瑞哥晚安！” 张函瑞看着杨博文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与甜蜜，了然地弯了弯眼，没点破，只轻轻挥手： “晚安，回去好好看看礼物。饼干是他们亲手做的，肯定很好吃” 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让杨博文脸颊又热了几分，只能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告别后，杨博文牵着陈浚铭的小手，慢慢走在夜色里。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浚铭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刚才台上多帅、陈思罕张桂源多厉害、挂件多可爱，而杨博文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会不自觉飘向场馆的方向，仿佛还能看见那个站在光里的少年。 怀里的星星袋子沉甸甸的， 像一份突如其来、又期待已久的温柔。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把袋子抱得更紧了一点。 风掠过耳畔，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场对视—— 没有言语，却胜过了整场欢呼。 杨博文轻轻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悄悄往上弯了一小截。 规规矩矩的世界里， 好像真的因为那阵自由的风， 悄悄裂开了一道温柔又心动的缝隙。 杨博文回到房间，把灯一开，才安安静静把星星礼物袋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 先看到的是那条月亮项链，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银光细细的，很温柔。 再往下一摸，指尖碰到个小小的、冰凉的圆—— 居然还有一枚同系列的月亮小戒指。 他愣了愣，拿起那张蓝粉色渐变卡片，字迹利落又带着点少年气的狂，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月亮代表我的心。” 杨博文指尖轻轻顿了顿，心跳悄悄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低下头，在心里轻轻解释： 左奇函本来就是舞台上很浪漫的人， 这只是……偶像对粉丝的心意吧。 是他该有的温柔，不是特例。 他起身走到陈浚铭房间门口。 他正宝贝似的捧着自己那袋礼物，摸了一遍又一遍。 陈思罕送的小比格挂件是专门定制的，眼睛圆圆的，和陈思罕本人有几分像。 旁边那张蓝绿色卡片，字迹认真又元气： “你真的超级棒！” 杨博文心里轻轻一动，拿出手机给张函瑞发了条消息： 【小羊(杨博文)】:你的卡片写了什么？」 没过几秒，张函瑞直接回了张照片。 黄绿色卡片，字迹嚣张又直白，甜得没眼看： “我爱瑞瑞一辈子！” 杨博文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在心里默默认同： 嗯，确实很爱了。 他放下手机，坐在床边，望着手里蓝粉色的卡片、月亮项链、月亮戒指，忽然轻轻皱了皱眉。 张函瑞的是专属告白。 那他的呢？ 月亮项链、月亮戒指、 “月亮代表我的心”、 蓝粉色专属卡片、 连位置，都是固定的第三排十九号。 杨博文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第一次对自己之前的想法产生了一丝动摇。 ……这些卡片，真的是随机发的吗？ 还是， 每一张，都是专门写给某一个人的？ 他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一轮弯月安静挂着。 和他手里的月亮，一模一样。 心底那根一直被他按得死死的弦， 在这一刻，轻轻、轻轻地，颤了一下。 指尖还有点发烫，心里那点没平复的悸动还在轻轻晃着，他鬼使神差地搜了星星乐队的关键词。 下一秒，首页就刷出了好几条观众晒礼物的动态。 有人晒饼干，有人晒挂件，也有人晒卡片。 而其中，好几张不同色系卡片上，都写着一模一样的那句话—— “月亮代表我的心。” 杨博文盯着屏幕，指尖微微一顿。 刚才一路上涌上来的心跳、慌乱、隐秘的期待、不敢细想的甜，在这一刻，忽然轻轻落了下去，安静得无声无息。 原来…… 不是只给他一个人写的。 不是专属，不是特例，不是独一份的心意。 只是批量准备的、统一的祝福而已。 是他想太多了。 是他被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柔晃了神，被那场对视乱了心，才会傻乎乎地以为，那枚月亮戒指、那条月亮项链、那句听起来格外心动的话，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杨博文轻轻吸了口气，把手机按在胸口，慢慢垂下眼睫。 心里没有难过，只是有一点淡淡的、轻飘飘的失落。 也是啊。 左奇函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是自由如风的少年，是被所有人喜欢的偶像。 他的浪漫，本就是分给所有人的。 怎么可能偏偏对他一个人特殊呢。 他只是万千观众里最普通、最规矩、最不起眼的一个。 不过是恰好坐在了第三排十九号， 恰好拿到了同款卡片， 恰好和他对视了一眼而已。 杨博文轻轻把星星礼物袋放在桌上，指尖再次碰到那枚冰凉的月亮戒指，心里已经平静了许多。 是他想太多了。 真的。 左奇函，依旧是那阵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远方和自由的风。 只是…… 心脏最深处，还是轻轻、轻轻涩了一下。 ⁻ 【星星乐队内部群】 【左少(左奇函)】:你们几个有病吧，没文化就多读书，偷别人的话写卡片？ 【左少(左奇函)】:我在微博刷到好几张了@龙王的眼@Domi@一只比格 【一只比格(陈思罕)】:左哥，原谅我，原谅我年轻，没文化 【一只比格(陈思罕)】:我看你写“月亮代表我的心”挺好听，我就抄了好几张拿去发了…… 【龙王的眼(张桂源】):就偷，你打我呀！左奇函，你打我呀！ 【龙王的眼(张桂源)】:谁让你这句话最浪漫，不抄你抄谁？ 【Domi(张奕然)】:我说是我听凤凰传奇的歌想出来的你信吗？ 【左少(左奇函)】:信个鬼。 【左少(左奇函)】:那是我只给一个人写的。 【左少(左奇函)】:你们倒好，直接批量批发。 【龙王的眼(张桂源)】:哟—— 【一只比格(陈思罕)】:哦—— 【Domi(张奕然)】:嚯—— 原来…… 原来根本不是批量祝福。 原来微博上那些一模一样的卡片，是他们三个偷偷抄的。 原来那句“月亮代表我的心”， 从一开始，就不是写给所有人的。 是左奇函， 只写了一张。 只送给了一个人。 可是那又怎样，杨博文又不知道。 杨博文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把卡片放在手心，盯着自己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悸动，又一点点、安安静静地沉了下去。 也是。 左奇函那么耀眼，那么自由，那么受所有人喜欢。 怎么会偏偏只对他特殊。 不过是舞台上统一的浪漫， 不过是乐队准备的通用祝福， 不过是他自己，偷偷多心了而已。 杨博文轻轻把卡片、月亮项链、小戒指一起收回星星礼物袋里， 他没有再去多想， 也没有再去深究。 只是轻轻关上抽屉，像把这晚所有的心动与失落， 一起轻轻藏好。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几个人偷偷抄了左奇函的话， 不知道那句浪漫，本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知道舞台上那个少年，因为这件事，正在群里炸毛又委屈。 更不知道—— 那阵从远方吹过来的风， 早就为他，停下了千万次。 —— 【左少(左奇函)】:我想要杀了你们！@龙王的眼@一只比格@Domi 【Domi(张奕然)】:请左少手下留情！我还没给乐队写新歌呢！ 【一只比格(陈思罕)】:左少请不要对乐队的门面陈思罕做什么！我还要靠脸圈粉呢！ 【龙王的眼(张桂源)】:左少我可是我们乐队贝斯手担当啊！你要为我们乐队的未来考虑啊！ 【左少(左奇函)】:再闹，下次演奏会我直接把鼓槌甩你们那边。 【龙王的眼(张桂源)】:别别别！我们错了！我们不就是调侃了你两句嘛！ 【一只比格(陈思罕)】:我们只是实话实说，又没说错。 【Domi(张奕然)】:就是就是，我们什么都没干，只是一不小心偷了几句浪漫的句子这给了粉丝。 【左少(左奇函)】:行，你们等着。 【龙王的眼(张桂源)】:别啊左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一只比格(陈思罕)】:左少饶命，你帅、技术好、舞台最炸。 左奇函放下手机，有时候真的挺想把这个乐队里其他人打一遍的。
第27章 我真的不喜欢 “还有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有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 左奇函的视线跟陈浚铭齐平，语气难得认真： “你哥那个案子要出差，所以你到放假前都去我家住好嘛？” 陈思罕立刻凑过来，胳膊一揽，把小孩往自己身边带： “去我家也行啊！正好咱俩可以对对戏。” 陈浚铭攥着衣角，小声嗫嚅： “那个，我、我都可以的，我一个人住，也可以的。” “不行。” 左奇函一口回绝， “你哥拜托张函瑞他们照顾你了。” 陈浚铭仰起脸，有点懵： “那为什么，是去你们两个家里？” 陈思罕抢着解释： “因为张函瑞陪张桂源回老家了。” 左奇函跟着补了一句，语气自然又平静： “其实住我俩谁家都一样的，我俩就是隔壁小区的关系。” “哦，好。” 陈浚铭乖乖点头，心里偷偷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左奇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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