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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分手后的第一天夜里，他在他们两人一起住过三年的房子里彻夜无眠。 他坐在阳台上，抽掉的两包烟。 一周后，林薇冲进他家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直接打通了120。 “子墨，”沈清和轻轻地说，“给我点时间。” 周子墨点头，擦掉眼泪：“好。多久都可以，我等你。” 手机在这时震动。 是陆景渊的消息：“今天去银行开第一个保险柜。十点，我来接你。” 沈清和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回复：“手臂疼，去不了。你自己去吧。” 消息几乎是秒回：“我让医生过去。” “不用。周医生在这里。” 这次，陆景渊那边沉默了五分钟。 然后发来一条：“好。注意休息。” 再没有下文。 周子墨洗好碗，擦着手走出来：“有工作？” “嗯。”沈清和收起手机，“但今天不去了。” “那你好好休息。”周子墨看了眼时间，“我十点有台手术，得回医院了。晚上……如果你不介意，我再来给你换药？” 沈清和想说不用，但又拒绝不了那眼里的期待。 “好。”他顺着心意回答。 周子墨眼睛亮了一下：“那我下班带晚饭过来。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来决定。”周子墨笑了，“你好好休息，别太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清和站在客厅中央，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手臂缠着纱布，头发有些乱。这个画面让周子墨心里一疼。 “清和，”周子墨轻声说，“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第53章 周子墨2 门在周子墨深情的回望时轻轻关上。 沈清和立在门后，听着电梯渐渐下行声音。他转身走到窗边，表情冷漠地看着楼下。几分钟后，周子墨的身影出现在楼宇前的一辆白色的轿车旁。 这是手机又一声震动。 这次是林薇：“沈总，陆氏那边传来消息，昌达的王永昌昨晚飞北京了，据说是去见某位领导。另外，我们在昆明的人查到，苏婉失踪前最后联系的号码，是一个深圳的虚拟号。正在追查来源。” 沈清和用大拇指和中指揉一揉太阳穴：“苏晓那边呢？” “陆景渊将她藏得很深，目前我们也查不到她真实的地址。” “继续盯着。”沈清和冷淡地说，“还有，查一下周子墨最近半年的行踪。特别是他分手前后的情况。” 林薇那边停顿了一下：“老大，周子墨不是……” “去查。”沈清和语气不悦地打断，“我要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回来，为什么突然想复合。” “遵命老大。” 挂断电话，沈清和走到书房。书桌上放着苏婉留下的那三把钥匙，陆景渊走前留了一把给他，是海南那个保险柜的钥匙。 陆景渊已经去开第一个保险柜。 同一时间，深圳银行总行。 陆景渊站在保险库的金属门前，手里握着一把钥匙。女经理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但陆景渊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他脑海里不停想着沈清和那条“周医生在这里”的消息。 周子墨。 那个医院里的男人，沈清和的前男友。那个沈清和曾经爱过三年的男人。却在分手一年后，又突然出现想要复合的男人。 陆景渊的只感觉胸中一股无名之火，让他不自觉收紧了手指。 “陆先生？”女经理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可以进去了。” 陆景渊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保险库。这是B区，038号柜。流程重复：验证，输入密码，开锁。 柜门打开。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陆景渊拿出来，拆开封线。里面是几十张照片，和一些文件。 照片很旧了，大多是偷拍的角度。第一张：年轻的王永昌和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在茶楼见面，男人背对镜头，但肩章显示他是高级警官。 第二张：同一个男人，这次是正面是李国栋，二十多年前的李国栋，比现在年轻。 第三张：一份鉴定报告的封面，“林雨晴车祸死亡案”几个字清晰可见。报告翻开的一页被特意拍下结论栏，手写的“意外事故”几个字，和周围打印的字体明显不同。 第四张：一张银行转账凭证，金额五十万，汇款方是“昌达慈善基金”，收款人：李国栋。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这些都可以证明王永昌买通李国栋，也是修改林雨晴车祸鉴定报告的证据。 证明这一开始就是精心策划的阴谋，而且是掩盖了二十一年的谋杀。 陆景渊思索静止在那里。 “陆先生？” “没事。”陆景渊自然回应，“把这些装好。我需要带走。” “可以。” 签完文件，陆景渊把档案袋装进准备好的公文包。离开银行时，阳光刺眼。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是沈清和发的：“伤口有点发红，周医生说可能是轻微感染。他晚上再来看看。” 陆景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陆总，查清楚了。周子墨半年前和男友分手，原因是对方出轨。分手后他申请调回深圳，三个月前入职市人民医院。最近一个月，他通过朋友打听过沈先生的情况，还去过沈先生常去的几家餐厅和咖啡厅，像是在……踩点。” 陆景渊独自一人时很少笑，这时他的脸更是冷酷。 “还有，”电话那头继续说，“周子墨的母亲半年前确诊阿尔茨海默症，住进了疗养院。费用很高，他现在的工资负担起来很吃力。我们查到，他最近在申请银行的医疗贷款，但还没批下来。” “知道了。”陆景渊说，“继续盯着。另外，准备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一份……能解决他燃眉之急的礼物。”陆景渊看着车窗外的阳光，眼神很深，“用匿名的方式送过去。要让他觉得，是上天眷顾，或者是……某个还爱着他的前男友的暗中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白。金额呢？” “足够付清他母亲未来三年的疗养费用。”陆景渊说，“但要分批次，不能一次给太多。要让他有期待，有依赖。” “好的，陆总。” 挂断电话，陆景渊发动车子。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沈清和：“晚上周医生来，你要回来吃饭吗？” 陆景渊盯着这条消息，眼神透出阴冷。 然后他回复：“不了。公司有事。你们吃。” 夜晚八点，周子墨提着两个保温袋准时出现在门前。他换了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头发刚洗过，还是之前在一起时沈清和最喜欢的发型。 “晚餐。”他举起袋子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还有饭后甜点。” 沈清和侧身让他进来。屋内只有客厅的灯开着。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是林薇下午送来的关于昌达集团的资料。 “在工作？”周子墨把袋子放在餐桌上，自然地看了眼那些文件。 “嗯，随便看看。”沈清和收起文件，“伤口好像好多了。” “那就好。”周子墨打开保温袋，取出几个餐盒。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山药排骨汤，还有两小碗米饭。都是沈清和以前爱吃的，口味清淡。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周子墨盛了碗汤推过来：“先喝汤暖胃。” 沈清和接过汤，喝下一口，温度刚好，也很鲜，。 “医院今天忙吗？”他问。 “还好。”周子墨夹了块鱼肉，细心地剔掉刺，放到沈清和碗里，“做了两台手术，都顺利。不过急诊那边送来个车祸重伤的，抢救了三个小时，还是没挺过来。” 他说得平淡又轻松，但沈清和听出了底下的疲惫。周子墨总是不经意间能让自己心疼。 “你瘦了。”沈清和看向眼前掩饰的男人。 周子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最近手术多。不过看到你……感觉一切都值得。” 这些直白又克制的温柔，就是曾经他最贪恋的。再次听到，他的心脏学是不由人得漏跳一拍。
第54章 周子墨3 晚餐在安静中进行。周子墨很自然地照顾着沈清和，添汤夹菜，动作熟稔得像从没分开过。偶尔抬头，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沈清和盯着周子墨专注的侧脸出了神。 一年了，这张脸还是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清和。”周子墨忽然放下筷子。 “嗯？” “我母亲……”周子墨顿了顿，“她半年前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症。现在在疗养院，情况……不太好。” 沈清和怔住了。他记得周子墨的母亲，那个温柔优雅的中学老师，会做很好吃的桂花糕，总笑着说“小沈要常来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周子墨苦笑，“而且……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那段时间，我既要工作，又要照顾母亲，还要处理分手后的情绪……我怕你认为，只有在困难时需要你时，我才会想到你。所以决定不去打扰你。” 他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我怕…你看不起我，可是不见你去面对一个决定，跟见到你去做一个决定完全是两回事，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只是感觉不可以再错过你……” 沈清和看着这个在他面前袒露脆弱的男人，此时心里五味杂陈。 他开口道：“阿姨在哪个疗养院？费用还够吗？” “清和，你知道我不是……” “我知道，阿姨之前对我也很好，所以你不用多想。” “在南山那家私立疗养院，环境和护理都很好，就是贵点。”周子墨说，“不过我的工资够用，不会……” 他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周子墨皱眉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周子墨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是难以置信。 “你确定？”他声音有点抖，“好……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他呆呆地看着手机，然后又抬头看沈清和，眼眶忽然红了。 “怎么了？”沈清和问。 “银行……”周子墨声音哽咽，“银行刚才通知我，医疗贷款批下来了。而且……而且有一笔匿名捐款打到了疗养院的账户，够付未来两年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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