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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和心里一动：“匿名捐款？” “嗯。”周子墨擦了下眼睛，“护士长说，是昨天下午到的账，汇款方是一个慈善基金会，但查不到具体信息。清和，是你吗？” 沈清和摇头：“不是我。” 但他心里一瞬间想到一个可能的人。 “不管是谁，”周子墨握住沈清和的手，掌心温热，“现在我能喘口气了。清和，这一定是好兆头，对不对？” 沈清和看着他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忽然感到一阵窒息。 他抽回手，站起身：“我去倒杯水。” 厨房里，沈清和撑着料理台，深深吸了口气。窗外是深圳的夜景，万家灯火，繁华如梦。 曾经的他那么珍惜那一处的灯火，父母的离世，人人都知他处事果决，行事如风，从跟人合作事务所到自己成立“清和事务所”，一步步他孤独冷傲的走过来，直到有次被客户的对家打伤遇过正在值班的周子墨…… 手机震动。是陆景渊的消息，只有三个字：“收到了？” 沈清和盯着屏幕上这三个字悬停很久，然后回复：“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景渊的回复很快：“他需要钱，我有钱。各取所需。” “这不是各取所需。你想操控他。他对你好像没有什么用。” “我在帮他。”陆景渊纠正，“也在帮你。如果他为钱发愁，就会更迫切地想挽回你。现在他没了后顾之忧，你们可以纯粹地谈感情了。不好吗？” 沈清和感到一股怒火涌上来：“陆景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陆景渊的回复慢了几秒：“我想看看，在没有现实压力的情况下，你会怎么选。是选那个温柔体贴的前男友，还是选我这个……危险的客户。” 沈清和正要回复，周子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和？你没事吧？” 他转过身。周子墨正眼神关切站在厨房门口。 “没事。”沈清和收起手机，“只是有点累。” “那早点休息吧。”周子墨很自然走过来扶住他的手臂，“我帮你换药，然后就走。” 沈清和没拒绝。 换药的过程周子墨的动作温柔专业，但沈清和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伤口恢复得很好。”周子墨包扎完，收拾医药箱，“明天我再过来看看。记得别沾水，别用力。” “嗯。” 周子墨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沈清和：“清和，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但今天那笔捐款……让我觉得，也许是老天在给我第二次机会。所以我想说……” 他深吸一口气：“无论你要我等多久，我都会等。这次，我不会再逃了。” 说完，他俯身在沈清和右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 然后他转身离开，门轻轻关上。 沈清和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林薇的电话。 “老大，”林薇的声音很严肃，“查到了。周子墨半年前分手，确实是因为对方出轨。但他申请调回深圳，不单是因为母亲生病。他分手后一直关注你的动态，还通过朋友打听你是否单身。另外……” 她顿了顿：“我们在疗养院查到，那笔匿名捐款来自一个叫‘青石基金会’的机构。注册地也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暂时查不到。” 沈清和闭上眼睛：“知道了。继续查王永昌那边的动向。” “还有件事。”林薇说，“陆总下午从银行拿到了一些关键证据，是关于他母亲车祸的。他刚才来公司，把所有材料都锁进了保险柜，说等你去海南开第三个保险柜后，一起行动。” “他还在公司？” “刚走。”林薇说，“脸色不太好。老大，你和陆总……没事吧？” “没事。”沈清和说，“先这样，有事再联系。”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夜色已深，街道上车辆稀少。而他所在的楼宇前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那里，驾驶座车门前倚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手中一明一暗的光已经闪烁了很长时间。 周子墨的出现完全打乱了现在的他生活的节奏，当他认为可以和陆景渊开始时，前任却出现了，站在陆景渊的角度，出一定会认为他撩拨完自己却又和前任还纠缠在一起，明显的脚踏两只船。 而陆景渊的性格又岂是任人欺负的，谦谦如君子的他不会面目狰狞的去质问他，而是会……
第55章 再回海南1 沈清和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 “喂。”陆景渊的声音传来。 “你在看什么？”沈清和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陆景渊说：“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会不会留他过夜。”陆景渊直白地说，“但你没有。为什么？” 沈清和没回答，而是反问：“那个基金会是你的名下的公司？” “是。”陆景渊说，“突然发现有个基金会挺好，以后有类似的事情也好操作。” “类似的情况？你还想‘帮’多少人？” “只要是你在乎的人，我都可以帮。”陆景渊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沈清和感到一阵无力：“陆景渊，人和人的关系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但钱可以测试。”陆景渊说，“测试下真心，测试下底线，测试……忠诚。比如周子墨，他在最困难的时候得到了匿名帮助，第一反应是感激上天，而不是怀疑来源。这说明他天真，或者说……自恋。” 他像在分析商业案例似得分析着刚刚资助的人。 沈清和握紧手机：“所以你是在测试他？” “我在帮你测试他。”陆景渊纠正，“如果他知道那笔钱是我给的，会是什么反应呢？你和我要不要赌一下，看看咱们两个谁猜得更准。” “你疯了。”沈清和说。 “可能吧。”陆景渊笑了，“但疯子的逻辑很简单：我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我珍视的人，就要保护好。至于手段……不重要。” 沈清和盯着楼下的那个身影：“如果我不选你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陆景渊说：“那我会放手。” 这个答案让沈清和意外。 “真的？” “真的。”只听对方似乎长长吐出一口烟，“但放手之前，我会确保你选的那个人，配得上你。如果他不配，我会让他消失……” 他说得竟然那么理所当然，可是却让沈清和脊背一阵发凉。 “陆景渊，”沈清和缓缓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我也许并不合适？” “不合适又怎么样。”陆景渊说，“是你主动的。就像你控制不住要保护我一样，在车祸发生的那一刻，你扑过来抢方向盘的时候，你想过会被我推开吗？” 沈清和愣住了。 “我想过。”陆景渊继续说，“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好的结果是你没事，我们安全脱险。最坏的结果是你受伤，甚至……但无论哪种，我都会负责。用我的方式。” 他气息粗重：“沈清和，我知道我不正常。我知道我的爱很扭曲，很危险。但这是我唯一会的方式。如果你不要，我理解。但别指望我变成别人，变成周子墨那样温柔体贴的样子。我变不了。” 此时电话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很久，沈清和才开口：“明天去海南的机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上午十点。” “我跟你去。” “你的伤……” “死不了。”沈清和说，“第三个保险柜，我要一起去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陆景渊说：“好。” “去酒店休息吧。”沈清和说，“我今晚并不想看到你。”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沈清和还站在窗边。楼下，陆景渊的身影终于动了。 沈清和看着他熄灭手中的烟蒂，转身进车里。车子启动离开了。 夜色就在那辆车的尾灯消失下重新恢复的安静。 但沈清和心中不安与期待感并存，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那种感觉，只是感觉有一丝疯狂。 陆景渊剖开了自己最黑暗的部分给他看，而他，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靠近。 这他妈不就是飞蛾扑火吗。 明知会灼伤，却还是无法抗拒那道闯进生命里的光。 沈清和走到书桌前，拿起苏婉留下的那把钥匙。铜质的钥匙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H”。 第三个保险柜，会是这场冒险最后一张拼图吗？！ 他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会是揭开一切的关键。 海南空气湿热。沈清和跟着陆景渊穿过美兰机场的到达大厅，空气里混杂着热气还有免税店香水的气味。 陆景渊走得很快，黑色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他没有行李，只有一个简单的公文包。 沈清和手臂的伤口在密闭机舱里闷了三个小时，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刻意放慢脚步，拉开一点距离。 陆景渊却像背后长眼睛似的，忽然停下转身。他目光落在沈清和的手臂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疼？”他问。 “还好。” 陆景渊没说话，只是接过沈清和手里的小行李箱。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不过步伐明显放慢了些。 来接他们的车是辆不起眼的灰色丰田，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话很少，只是点头示意。车子驶出机场，拐上环岛高速。窗外便是成片的椰林和偶尔闪过的蓝色海面，阳光太烈，白得刺眼。 “先去酒店休整，下午去会所。”陆景渊眼睛看着窗外说，“王永昌在海南有七个据点，我们要去的是最隐秘的那个——‘听海阁’，名义上是高端私人会所，实际上是他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的地方。” 沈清和侧头看他：“第三个保险柜在那里？” “嗯。”陆景渊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建筑平面图，摊在膝上，“会所地下一层有个私人保险库，需要三重验证：钥匙、密码、虹膜。苏婉的钥匙是第一步，密码应该是她设定的，虹膜……” 他顿了顿：“可能是她自己的，也可能是她设置了备用方案。” “如果虹膜验证失败呢？” “保险柜会锁死，里面的东西会自动销毁。”陆景渊说，“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沈清和盯着那张平面图。会所的结构很复杂，主楼三层，附楼两层，地下还有一层。保险库在地下一层的核心区域，只有一个出入口，沿途至少有四道门禁。 “怎么进去？” “我有会员卡。”陆景渊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卡片，“王永昌三年前送我的，算是……示好。我从来没去过，但现在正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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