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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春玉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灿烂,耀眼,像终于冲破阴云的阳光。 “明智的选择,父亲。” 他说完,转身,对土豆点点头。 少年立刻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份摊开在茶几上。 从今往后,于家是谁的于家,他说了算。
第18章 28年了,他等了28年 夕阳西下,于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土豆拎着那两箱几乎没有打开过的行李,有些茫然地跟着于春玉走出大门。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那高悬的“于府”牌匾,又看看走在前面的少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于春玉的脚步很慢,脸色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更加苍白。 额角的纱布在暮色里白得刺眼,但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像一根不会弯曲的竹子。 直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于春玉才终于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复杂的疲惫。 “唉,”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还是太心软了,早知道房子也不该留给他们。” 土豆立刻点头附和,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愤愤不平:“就是!就是!就该让他们睡大街去!他们以前怎么对少爷您的?现在凭什么还能住那么好的宅子?!” 他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那俺们现在去哪里啊?” 于春玉睁开眼,那双因为疲惫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一点隐隐的兴奋。 “去公司吧。”他说,声音轻快了些,“于氏制药总部的总裁休息室收拾一下,还可以住人。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笑:“我想看看,母亲一手创办的公司,现在是什么样子。” “好嘞!”土豆应得响亮,发动了车子。 黑色轿车驶离老宅区,汇入傍晚的车流。 京城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晚总是来得匆忙而繁华。 于春玉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28年了,他等了28年。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时机,等自己足够强大,能够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如今,于氏制药终于回到他手中。 总裁办公室,股权转让书,那些曾经对他冷眼相待的高管们,现在都要仰仗他的鼻息生存。 想到这里,于春玉这样一个向来平淡如水的人,心脏也难免有些激动地加快跳动。 他抬手按住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真实的悸动。 不是演戏,不是伪装,是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星期天的下午五点十七分。 距离股市开市,还有不到16个小时。 时间紧迫,但他还有机会。 “土豆,”于春玉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的、带着算计的平稳,“等会儿到了公司,你找几个靠谱的媒体,把两则消息公布出去。” 土豆一边开车一边问:“啥消息啊少爷?” “第一,于氏制药易主,我现在是最大股东兼新任总裁。第二,”于春玉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和邵承乾正式提出离婚,手续正在办理中。” 土豆差点一脚踩下刹车。 “少、少爷!”他扭过头,眼睛瞪得老大,“第二个可是坏消息啊!连俺一个不会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这种消息公布出去,股价肯定要跌的!而且、而且现在还是和邵家解绑的关口......” 于春玉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神秘。 “我当然知道是坏消息,”他轻声说,“但我手中,还有一个天大的筹码。” “嗯?”土豆一头雾水。 于春玉没有解释,只是吩咐:“你等会儿公布完消息,再帮我办件事——找个好餐厅,定一个双人包间。要安静,要私密,菜品要精致。” 土豆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头应下:“好嘞,少爷您想吃啥菜系?” “法餐吧。”于春玉想了想,补充道,“定那家‘云端’的,他们家主厨做饭不错。” “明白!” ....... 一小时后,于氏制药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于春玉瘫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太累了——从早晨去医院开始,到回于家夺权,再到处理各种交接手续,这具本就羸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发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额角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深呼吸,试图平复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所有人都忘了,或者说,所有人都选择性地忽略了——他还是个病人。 土豆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自家少爷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没有血色,只有额角的纱布白得刺眼。 “少爷......”土豆的声音立刻放轻了,“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俺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于春玉睁开眼,声音有些虚弱但依然坚定,“消息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土豆点头,语气里带着担忧,“现在整个京市都炸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于春玉不在意地摆摆手:“说什么?” 土豆支支吾吾,不太想说。 “说。”于春玉命令道。 “......说少爷您疯了,说您不愧是小三生的,就是上不得台面。”土豆越说声音越小,“还说您根本不懂做生意,在这种风口浪尖夺权,股价至少跌三成......” 于春玉倒是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小三生的?】 【这些人大概忘了,我母亲才是于老爷子明媒正娶的原配。】 【柳氏?不过是个后来者罢了。】 【只是母亲去世得早,柳氏又擅长经营人设,久而久之,外界就真以为她是原配,而我母亲成了那个“不光彩”的存在。】 【多么可笑。】 于春玉有些难过的想到,随后说道: “随他们说吧。”于春玉不在意地摇摇头,“餐厅订好了吗?” “订好了!云端餐厅,晚上七点半,最好的包间。”土豆报完,忍不住又问,“少爷,您到底要见谁啊?这么神秘......” 于春玉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时间。 下午六点十分。 时间差不多了。 “土豆,我还有个任务,交给你..........”
第19章 于春玉一离婚!第一个找的就是我! 同一时间,赵辞秋居住的大平层里。 他本来在补觉——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今天又经历了医院那一连串的惊心动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把自己摔进床里,连衣服都没脱,就这么沉沉睡去。 直到刺耳的手机铃声把他从深眠中拽出来。 赵辞秋皱着眉,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抓过手机,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顾麦禾戏谑的声音:“哟,赵大博士还有心思睡觉呢?你心心念念的那位人妻,可是把天都捅破了!” 赵辞秋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坐起身,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什么意思?于春玉怎么了?” “自己看新闻呗,”顾麦禾的语气依然欠揍,“于氏制药易主,邵于两家婚变,这两颗炸弹同时炸开,现在整个京市的商圈都在地震。我说赵辞秋,你眼光可以啊,一挑就挑了个最狠的......” 赵辞秋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顾不上和顾麦禾斗嘴,迅速打开手机新闻APP。热搜榜前三条,每一条都看得他心惊肉跳: 【爆!于氏制药易主,最大股东竟是他?!】 【邵于联姻破裂!豪门婚姻仅维持三年?】 赵辞秋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一条条新闻、一篇篇分析、一堆堆评论涌入眼帘。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心跳也越来越快。 于春玉夺了于家的权? 在和邵承乾离婚的关口?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现在整个京市都在看他的笑话,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电话又响了。 赵辞秋看都没看,接起来就吼:“你还有完没完?!再给老子打电话,下次见面我阉了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就在赵辞秋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一个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轻轻响起: “哈哈,是吗?那阉我之前,今晚,赵博士有没有时间赏脸吃个饭?” 赵辞秋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拿开手机,看了眼屏幕——不是顾麦禾的号码。 是一串陌生的、但尾号有些眼熟的数字。 是......于春玉。 赵辞秋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还有电话那头,于春玉轻柔的、带着笑意的呼吸声。 “我......”赵辞秋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我......” “云端餐厅,七点半,”于春玉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我等你,辞秋。”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 赵辞秋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许久没有动。 忙音在耳边持续了三秒,赵辞秋才猛地回过神。 下一秒,他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云端……七点半……云端……七点半……” 然后,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幼稚的狂喜涌上心头。 赵辞秋在卧室里转了两圈,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哈哈哈哈哈!!于春玉一离婚!第一个找的就是我!!】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狂跳,血液都在沸腾。 那种感觉,比当年拿到博士学位证书时还要兴奋,比第一篇论文登上顶级期刊时还要激动。 【冷静,赵辞秋,冷静。】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冲到衣柜前,“唰”地拉开柜门——满柜子的衣服,西装、衬衫、休闲装,整整齐齐地挂着,可此刻他却觉得哪一件都不够好。 “穿什么……穿什么……”赵辞秋喃喃自语,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 最后,他选了一套浅灰色的羊绒西装——不是那种刻板的商务款,而是略带休闲感的意式剪裁,里面搭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不系领带,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 对镜自照,赵辞秋难得地挑剔起来。头发好像有点乱?他抓了抓,又觉得太刻意,最后又是简单梳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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